“有電視,我們家有電視機?一
施書文牽着妹妹搶先跑進屋裏。
施嚮明抱着剛換來的黑白電視機,在衆位鄰居們豔羨神情中走進家門。
“王念,以後大家夥兒可都得上你們家看電視。”
劉超仙笑盈盈地開着玩笑,手下強硬控制着迫不及待要往隔壁衝的張立業。
“有空都來。”王念笑得神采飛揚,第一次也隱隱有了種想要昂首挺胸的感覺。
關鍵電視沒有花錢票買,而是愛人蔘加全國比賽贏來的??全廠獨一份兒。
而送電視機來的房務科員還沒忙着走,兩個人拿着捲尺準備等會兒童廠子獎勵的地。
兩樣比較大的獎品中,有塊八十八平菜地。
房務科充分給於施嚮明尊重,就連選擇哪的地都先徵詢夫妻倆意見,王念沒想到施嚮明提出的是他們家院子後邊。
四十三棟家屬樓背後是黨委辦公室,中間的空地一直被雜草所佔據。
房屋科那邊同意得非常爽快,並且承諾地丈量完後還負責幫他們把圍牆圈好,可謂是服務得相當徹底。
許芬一家還在衛生院折騰時,他們去商店把電視機兌換了回來。
“讓我家貴強去幫忙,有啥要幫忙的你就說。”
“國華你也去幫着遞點磚頭工具啥的。”謝玉蘭忙也轉身去叫黃國華。
施嚮明這回可是露了大臉,瞧房務科那些平時鼻孔朝天的傢伙今天多客氣,謝玉蘭不懂大字報上說的表率是什麼意思,就曉得王念男人前程肯定不會差。
“我建議把院子往這邊推,這樣更加方正。”
房務科科員在院子四處走了走,建議拆除東面圍牆,這樣長度擴大,可以使得院子更加方正。
施嚮明也正是這個想法。
沒有地基的圍牆幾錘子下去就拆得差不多,幫忙的人一多,三下五除二就清出了條路。
丈量完土地,還得砌圍牆,一時半會兒肯定弄不完。
王念站在門口看了會兒,決定還是忙自己的去。
“劉姐,一起去買菜?”
“我這正打算去!買些碗豆順道再買點蜂窩煤。”
“菜站有碗豆?”
“有!還是今年的新豌豆,煮耙碗豆正合適。”
工會辦公室跟供銷社就一牆之隔,劉超仙沒事就去隔壁看看,要是有什麼好東西保準能第一時間知道。
例如豌豆這種不用票就能買的東西,就屬於搶手貨。
昨天劉超仙就打聽好了貨到的時間,絕對能第一個搶到。
王念也明白好東西不能等,隨便從牆角提了籃子兩人就往菜站趕。
至於謝玉蘭,王念看她家已經連續喫了三天的大白菜和蘿蔔,說是要把錢票攢下來過幾天和人換布票。
黃國華的父母帶着兩個孩子最近幾天就準備南下,以後要養活一家七口要花錢的地方多如牛毛。
所以王念都沒招呼她,路過時招招手,對方搖頭,雙方心裏都有了數。
中午喫飯時間,菜站前只有零星幾個人。
店裏正在上貨,大門玻璃關着,門外那幾個人是在門外自動排成了一條。
這些都是消息靈通的……………
兩人順勢排到隊伍最後邊,劉超仙許是衣服穿少了,還剛站定就開始哆哆嗦嗦地搓手。
“的確良不耐寒,這麼冷的天你怎麼不穿件棉衣?”
王念已經穿上薄棉襖,劉超仙還是的確良外套加襯衣,寒風一吹就跟沒穿差不多。
“誰能想到才十一月份竟然這麼冷。”劉超仙往凍僵的手哈氣,開始原地小跑:“去年十一月份我還穿襯衣呢。”
“今年這天是奇怪。”王念雙手找進袖口,有些擔心:“我得趁山裏路還沒凍去多砍點柴。”
就算不下雪,就是霜凍進山的路也走不成人。
“我家貴強讓我多買點煤渣,要是天冷了就燒炭盆烤火。”
“咱們......要不還是多買點土豆和蘿蔔備着?”
幾乎和在飯店差不多的情況,都是王念說出自己猜測,不過得到的回應卻截然不同。
劉超仙幾乎沒一秒猶豫,湊近王念問的是:“我聽你的,買多少?票不夠再回家去拿。”
“夠兩個月喫的吧。”王念想了想說:“不急於今天,咱們每天都買點慢慢囤,估摸着十二月前應該沒什麼問題。”
“那明天咱們就去山裏砍柴,我把我家貴強喊上。”劉超仙又說。
她是急性子,一旦決定要做就要立刻行動,否則老抓耳撓腮地牽掛着。
“行。”王念很感激劉超仙這麼相信自己,不過該說的話還是得先說在前頭:“這些可都是我瞎猜,要是說錯了你可別怪我。”
“怪你幹啥!”劉超仙爽朗一笑:“又不會浪費,就我家那兩個饞屁股,喫啥都香!”
王念只感覺暖意遍佈四肢百骸,笑着拍了拍劉超仙的肩膀不再多言。
她又想到了那彷彿已經很遠的前世。
每個月或者幾個月,幾個平時幾乎沒怎麼聯繫的朋友在步行街碰頭,喫頓飯聊聊各自的近況,天黑就各自要趕回家。
大家重心都在家庭,朋友只不過成了生活裏偶爾出現的調劑品。
現在有了個既能聊別人家八卦也能說一說生活瑣事的朋友。
“門開了,快進!”
菜站的玻璃門一打開,先前排隊的隊形就再都沒有了作用,大家一擁而上誰搶到算誰的。
劉超仙一把抓起還在愣神的王念,飛速從右邊露出的縫隙鑽了進去。
“小慧,小慧我在這......”
菜站裏似乎有劉超仙的熟人,一進去她就拉着王念徑直朝右邊的櫃檯而去。
“劉姐。”
櫃檯後的女同志長得斯斯文文,一笑起來兩個酒窩躍上臉頰,使整個人更添了幾分親切感。
“小慧是我以前家屬樓的鄰居。”劉超仙隨便介紹了句,一邊努力抵擋着身後的壓力一邊趕忙問:“不要票的菜有些什麼?”
“今天有好幾種豆都不要票,還有那些西北的土豆,就是瞧着不太好看。”
小慧動作非常麻溜,跟劉超仙說着話,還能記下旁邊那些人要的東西。
先把幾個小籃子擺到櫃檯上讓她們看,然後立即給其他人稱菜。
“怎麼樣?”
王念抓起把豌豆放在手心看了看,確實是今年的豌豆,表皮青色還沒全部褪去。
而且另一個小籃子裏出現的黃豆品質也非常好,一看就不是文西本地黃豆。
紅旗大隊每年都種黃豆,收穫的豆子上黑點佔據了一半,煮出來也沒多少豆香。
“我還要買點黃豆。”王念說。
“那我也買點,我婆婆會點豆腐。”劉超仙雙手撐着櫃檯,半個身體都往前探出,想看看貨架上還有些什麼。
沒想到,王念她們想買的豆其他人卻問都沒人問。
之所以大家在櫃檯前擠得死去活來,其實是爲了搶蓮藕。
蓮藕一賣完,人潮迅速地又離去,只留下一地被掰得到處都是的泥巴。
“姐你們慢慢選,我其實還留了點蓮藕,要是你們要我這就去倉庫拿出來。”
小慧從櫃檯另一邊伸出手挽住劉超仙胳膊,表達了下親暱之後才笑盈盈地直起身子。
“藕不要,你剛纔說的土豆讓我們瞧瞧。”
“等着,我這就去搬。”小慧鑽進了倉庫。
菜站裏共有六個售貨員,店裏人一少,就三三兩兩地聚在櫃檯後聊起了天。
王念心念一動,悄悄地往左邊挪了幾步,以確保能聽到幾人的聊天內容。
“怎麼今天到的又是些土豆蘿蔔,每框都有幾十斤重。”
“說來也奇怪,往年這個時候應該有黃瓜,咋今年就一次都沒見?”
“我媽唸叨好幾回的莧菜也一直沒瞧着。”
“你們說是不是農場那邊出什麼事了?”有人總算聯想到問題關鍵。
可惜這樣的人還是少數,女售貨員說完立刻被旁邊的售貨員瞪了眼:“能出什麼事,無非就是有其他廠搶先拉走了好菜,就留些差的給咱們。”
“也是,要是出事老李他們肯定跟咱們說啦。”
“也不知道這幾天還能不能喫上韭菜?我還專門攢了一斤肉票等着包餃子。”
“韭菜還用買?家屬樓前哪有空地哪就撒點種子就能種。”
王念抿了抿脣,餘光中看到小慧提着麻袋走出來,又挪回到劉超仙身邊。
剛纔幾個售貨員提到的都是怕寒蔬菜,只要氣溫一冷就會凍壞。
而今天菜站裏多是蓮藕和土豆這些耐放蔬菜,
看來......隔壁省份的天氣確實出了問題。
“別看這皮黑黢黢的,比咱本地土豆耐放得多,還不容易發芽。”
小慧從袋子裏抓出來的土豆......實在其貌不揚。
表皮灰撲撲的,就跟月球表面似的到處都是坑,而且個頭偏小,捏着還有些軟,擺明有些脫水了。
不過正如小慧所說,這種土豆比新土豆確實更耐煩。
而眼下,王念她們需要的還就是耐放。
“要票不?”王念笑着問。
“不要票都沒人問,要票誰還買?”小慧拍拍手上的灰,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左邊櫃檯的中年男同志:“前天拉來的土豆到今天也沒賣出去一袋子,經理急得都上火了。”
菜站經理正是剛纔說好菜都被其他廠子搶了的那個。
王念又問:“買兩袋子的話能不能便宜點?”
“兩袋?”小慧上下打量王念,覺着她可能沒弄清楚一袋的重量,於是張開手掌又問了遍:“一袋就五十斤,兩袋那可就有一百斤。
王念滿臉堆笑:“打算給我孃家也送點去。’
“那可以!你等着我去問問經理,買得多說不定還能便宜點。”
忍了許久的劉超仙趕忙低聲問:“可以?”王念點頭,她就立即高聲叫住了小慧表示:“我也要一袋子。”
土豆一斤五分錢,兩袋五元錢,菜站經理給王念便宜了一毛錢。
加上二十斤黃豆和二十斤豌豆,和一些雜七雜八的芋頭山藥,找共花了八元錢。
菜站經理把板車借給兩人,走之前還特意讓她們介紹親戚朋友也來買土豆。
這倒是正和了王唸的意,連連表示“肯定還會再來。
回到家,房屋科的科員們已經離開,後院圍牆已經砌好,瞧着比以前至少大了幾圈。
“不止八十八平吧?”
王念在後院用步子隨意量量,敢肯定至少超過了一百平。
施嚮明正用不知哪借來的灰刀把圍牆表面多餘水泥刮到木板上,聞言只是抬起頭笑了笑。
“說是空出來條縫容易讓小孩們鑽着玩,所以乾脆多給點,順道就借用黨委辦公樓的圍牆。”
那條縫能容納三個人並排走施嚮明沒說,而且沒用上的水泥和磚塊也以被遺忘的姿態而留了下來。
現在他們家院子恐怕是整個431廠最大那家。
“那以後咱們完全可以自給自足了。”
王念情不自禁地張開雙臂,歡快地繞着如今已經在院子中間位置的柴火棚繞圈圈。
施嚮明只是微笑地望着,直到她停下才招了招手:“你過來我還有個驚喜給你。”
“什麼驚喜?”王念高興地跑過去。
“你看那裏!”
所指的方向是圍牆轉角,但卻沒有圍牆,反而是有道只能勉強容納一個人進出的口子。
“這裝道門。”施嚮明走到口子處比劃,王念則越過他手臂往外邊看去。
"......"
一條隱藏在雜草中的小溪就幾步之外,溪水不寬,但水清澈見底,還能瞧見水裏有小魚遊動。
“這裏竟然有條溪流!”王念大喜。
“別說是咱們不知道,就是房務科檔案裏都沒記載。”施嚮明摟住王唸的腰,眼角笑意若隱若現:“我猜應該是附近有個暗河,建造房子時影響了水流走向,最終在這兒形成條小溪。”
小溪盡頭流入廠子的排水人工溝渠,所以大家才一直沒發現。
“我們運氣真是太好了。”王念感慨不已。
這樣給菜地澆水就方便得多,還可以直接利用地形將水引進院子。
“還有呢......”施嚮明又指向角落磚頭:“剩那麼些磚和水泥,我打算在中間搭個暖棚。”
“暖棚?”
這是王念從來沒有考慮過的方向......還有什麼比暖棚應對霜凍更好的方法。
簡直是一勞永逸啊!
“我這些天一直在翻閱關於冬天的蔬菜種植方法,再結合咱們廠子實際情況,腦中已經有了大概想法,等院子這邊打整好我就去弄。”
王念:“......”
知識改變命運前,一定是先改變了腦子。
“你怎麼這麼厲害......”王念也不得不用崇拜的眼神看向自家愛人,雙手交叉握拳,誇人的話那就跟不要錢似的傾瀉而出。
施嚮明猛地吞了口口水,由最開始的不好意思逐漸被誇得哭笑不得。
“王念姨,有人找。”
可惜,有人突然到訪打斷了王唸的滔滔不絕,不然施嚮明一定能見識到王念更加驚人的另一面。
“誰啊?”
“王念同志你好。”
來訪的人已經徑直走進屋裏來到後院,領頭那人站在門口看到後院,心下不由大喫一驚。
這麼大的院子就是廠長申請估摸着都不下來,而眼前這家人看樣子已經種了不少菜苗。
“同志你好,你們是?”
幾人都身穿灰色列寧裝,左胸口袋統一別着支鋼筆,還有人手裏拿着個藍色封皮的記錄本。
“你們好,我們是廠安全管理科,我是科長王向軍。”男人朝王念伸出手握了握,隨即才轉頭去看施嚮明,眉頭頓時一挑詫異道:“施總工?”
“你好,我是施嚮明。”
“不知道安全管理科找我有什麼事?”
安全管理科負責廠子裏所有的安全事務,保衛科只是其下屬部門,就連廠外驅趕野獸也歸他們管。
“王同志別緊張,事情是這樣的………………”
王向軍對王念表現得很客氣,語氣溫和地詢問她關於早上在廠區飯店的具體情況。
衛生院上報今天出現了大規模食物中毒情況,涉及人數已超過四十人。
這是一起重大安全問題,立即就引起安全科高度重視,迅速就派出人員進行調查。
廠區飯店自然成爲了造成食物中毒的最主要嫌疑對象。
走訪調查中,有不少人都提到了王念當時指出牛肉不新鮮的情況。
所以這次來,他們主要是爲了詢問王念是如何發現牛肉有問題。
王念聽罷,指了指嘴:“牛肉在做熟前已經用鹽進行過醃製,但還是沒能蓋住肉的臭味,這就說明變質已經不是一兩天,有可能在運輸途中就已經壞了。”
“只是單純喫出來的?”王向軍繼續問。
“對!”王念肯定再答。
王向軍嚴肅地點點頭,而後收起記錄本:“幸虧你們家兩個娃娃沒喫,你不知道這回中毒的全是孩子,好在都沒有生命安全問題,就是要遭場大罪。”
家長們捨不得喫牛肉,全都留給了孩子,這才導致全是娃娃們中毒。
“你們可以查查飯店經理的愛人,相信會大有收穫。”
眼看王向軍都收起了記錄本,施嚮明卻在這時冷不丁地插話進來,接着抬了下手:“希望王科長不要把我這句隨意猜測記錄上去。”
短暫沉默後,王向軍點頭。
“那我們就走了,你們繼續忙。”
王向軍對廠裏的人事關係都有大概瞭解,飯店經理愛人是誰心裏瞬間就跳出了個名字。
要不是施嚮明提點這麼一句,他還不會往那個人去想。
如果用飯店經理的話來說最終可能會以......牛肉保存不當而進行處理。
幾人離開時步子走得很快,幾步之間就已經消失在走廊上。
“她愛人是誰?”王念好奇追問。
“運輸科副科長。”施嚮明笑。
其實突然想到這個人還是因爲剛纔王念猜測牛肉可能在路上就已經壞了才忽然想起。
“你………………”王念捏着下巴,上下打量起施嚮明:“不是天天在車間搞研發嗎?怎麼還關心人家愛人是誰,說!是不是一直關注人家呢。”
施嚮明笑,任由王念在耳邊繼續嘰嘰喳喳而巋然不動。
十天後。
廠子的所有公告欄上都張貼出關於廠子飯店食物中毒的調查以及處理結果。
飯店經理周某利用丈夫楊某運輸科職位,將便宜買進的變質牛肉充當好牛肉拉到飯店製作成菜餚。
而採購部原本購買的牛肉則被夫妻倆轉手賣給了投機倒把的倒爺,從而在其中賺取差價。
夫妻倆都被廠子開除,並且人已經送往縣公安局,等待進一步處理。
而飯店所有對此知情的廚師以及服務員都做開除處理。
最後是一則關於廠區飯店關閉不再營業的通告。
此後廠子招待以及迎接外賓的工作將改由廠區小食堂負責,廠區飯店將不再營業。
消息對普通職工來說並沒有多大影響,反而是緊接着貼上的一告示更讓大家關心。
“多虧了你,要不我這心裏肯定沒有現在踏實。”
看完通知回去的路上,劉超仙不停揉着胸口,半是擔心半是安心地跟王念嘮叨起來。
通知要求所有廠職工都囤一些土豆白菜等耐寒的食物以應對寒冬。
根據省氣候專家預測,今年全省將出現大範圍霜凍災害天氣,農作物可能會出現大面積減產。
而相鄰省份已經降雪,省內供應不夠,農場將不再供應431廠。
廠子想辦法從北方提前訂購了大批土豆和蘿蔔等,這幾天將陸陸續續到達菜站。
霜凍一到,運輸的車輛想要進長生溝難度會大大增加。
所以廠子也呼籲大家各盡其力解決生活問題。
看不斷有人往菜站湧去,王念兩人走的完全是相反方向。
“你曉得哪有菜苗賣嗎?”
“你買菜苗......”隨即劉超仙立即想起這幾天施嚮明每天都在忙活的什麼暖棚:“難道真讓施同志把暖棚做出來了?”
王念笑着點頭。
施嚮明是那種行動力超絕的理工男,圖紙一畫出來就立刻付諸行動。
前幾天搭架子,週六去縣城黑市花高價買回塑料布,要不是成本太貴王念都想多做幾個。
這幾天施嚮明就忙活着把塑料布訂上暖棚就算完工。
“你說我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才住你們隔壁,這一天天的光是羨慕都羨慕飽了。”劉超仙叉着腰,一副氣得翻白眼的摸樣。
王念哈哈大笑,反問她:“有本事以後種出菜來你別喫。”
“那可不行,誰叫你那麼倒黴,偏偏住我隔壁!”
隨着看到通知的人越來越多,路上全都是往菜站跑的人,有些人還特意騎了自行車。
而王念和劉超仙要去的是廠區商店。
別人忙着搶菜的時候,她們要去買泡菜罈子和鹽巴,打算把昨天買的大苦菜都醃鹹菜。
或許,有些時候杞人憂天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