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張家棟就來到了那個孕婦的身後,默默地打量着她的側臉,然後確定,這位就是懷着光頭強孩子的玲玲。
玲玲捂着肚子,一邊欣賞着國畫,冷不丁地回過頭來,發現張家棟,先是一怔,然後就驚慌失措起來。
“去那邊聊聊吧。”張家棟淡淡地說道。
“來人啊,有人非禮。”玲玲忽然大聲尖叫起來,頓時引得許多人過來圍觀。
“本來我沒打算抓你的,畢竟你大着肚子呢,不過既然你作死,那我只好把你交給深州警方了。”張家棟嘆了口氣說道。
玲玲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剛有兩個年輕點的男子想要過來爲玲玲出頭的,畢竟尖叫的是孕婦,人都是下意識地同情弱者的,至於事情的真相,反而沒有人關心。不過張家棟這麼一說,那兩個男子頓時有些猶豫了。
玲玲尖叫道:“我都結婚有孩子了,請你不要再糾纏我,不然我就報警了。”
兩個男子一聽這話,頓時護花之心又起,衝過來攔在張家棟的面前……要不是張家棟一米九的身高和健美的體型太有壓迫感,這兩位早就衝上來上演英雄救美了。
張家棟直接掏出手機,讓兩個打抱不平的男子看着他撥打了110,然後所有人都聽到了他的聲音:“你好,我叫張家棟,剛剛在臨安溼地公園畫展上,看到了深州特大地下社團案的一個嫌犯……我曾經協助深州警方參與破案,所以認出了她,你可以跟深州市警察局局長趙廣安確認我的身份……她是深州一個地下社團老大名叫光頭強的情fu,好像是叫做玲玲的,對了,她懷了光頭強的孩子,請你們過來的時候順便通知10,最好帶上幾個女警。”
就在張家棟冷靜地打電話的時候,畫展的保安已經攔住了玲玲,不讓她離開,同時那兩個想英雄救美的男子,也訕訕地遁了。
玲玲腿軟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悲傷地說道:“爲什麼要趕盡殺絕?”
張家棟聳了聳肩,說道:“我剛纔說了,其實我沒想抓你,因爲你懷了孩子,雖然是光頭強的孩子,但畢竟你是個孕婦,我也不想爲難你,只想找你瞭解一些情況,只要你老實交代,我也不會幹出什麼不人道的事情來。”
圍觀的人聽到玲玲這麼說,頓時一片譁然,感情還真是個逃犯,地下社團老大的情fu,還是壞了孩子的,這消息太勁爆了。
頓時許多人在“卡卡卡”地拍照,嚇的玲玲連忙捂着臉,人還沒起來,淚水就從指縫裏流了出來。
張家棟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自作孽,不可活啊。”
這時一個人從背後慢慢地靠近了張家棟,不動聲色地拿出一把匕首,朝張家棟的後心用力捅過去。
張家棟的反應比他要快多了,一個扭身,輕鬆閃過了一記兇狠的直刺,然後準確地叼住了這人的手腕兒,輕輕一捏,偷襲的傢伙頓時“啊”地一聲慘叫,疼的直接跪在地上,渾身冷汗地抽搐着。
張家棟冷笑一聲,猛然想到這有可能是聲東擊西的把戲,玲玲既然逃到這裏,光頭強在道兒上當了那麼多年的老大,手下肯定有那麼幾個聽話的亡命徒,說不定這個就是來保護玲玲的,畢竟玲玲懷着光頭強的孩子呢。
張家棟立馬扭頭,頓時看見有個不起眼的中年女子扶起了玲玲,正打算離開。
“那個孕婦是社團分子,別讓她跑了。”張家棟立馬喊了一嗓子。
頓時,整個大廳裏玲玲的周圍頓時閃開一大圈空白,沒人敢接近社團分子,所以直接就把玲玲和那個中年女子給晾在中間了。
混入人羣的打算破滅了,玲玲恨恨地看着張家棟,突然朝張家棟衝過來,張牙舞爪地開始抓撓張家棟,同時發瘋似的尖叫着:“有什麼恩怨你就衝我男人來,欺負我一個女人算什麼本事?老孃跟你拼了。”
張家棟皺着眉頭,擋住了玲玲的抓撓,但是面對瘋狂了的玲玲,難免還是有護的不周全的地方,結果手臂上就被抓了好幾道,火辣辣的疼……再一看那個中年女子,再就跑進人羣裏溜掉了。
張家棟心底的火氣終於壓抑不住地竄上來了,他一把捏住玲玲的脈門,微微一用力,玲玲就渾身軟倒在地,再也沒力氣跟他抓撓了。
張家棟摸出諾基亞手機,直接給李玉珠打電話,說了這裏的情況,叫李玉珠儘快派人來臨安,把玲玲給帶回深州去。
旁邊兒圍觀的人,包括保安,很多人都在冷眼旁觀。雖然一方是個孕婦,明顯的弱勢羣體,但是另一方卻早早地表露身份,說自己代表警方,還說孕婦是個逃犯……這一招明顯讓大家不敢隨便亂來。
英雄救美是一樁美事,但如果救得是個逃犯,而且還是在人家再三強調的情況下乾的,那就不是美事,而是醜聞了。
況且張家棟並沒有過激的動作,而且剛纔甚至有人暗殺張家棟,這一切都暗示着這一場鬧劇,是有很深刻背景的,普通人誰也不願意面對那神祕莫測的殺手,連帶着對孕婦玲玲也厭惡起來。
不過張家棟要慶幸,來參觀這種高端畫展的,都是素質比較高的。簡單地說,就是有一定的社會閱歷和社會地位,沒那麼容易忽悠和煽動的。這要是在大馬路上,幾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跟着挑事兒起鬨,那事情就棘手了。
說到底,張家棟也就是一個普通市民而已,他既不是軍人也不是警察,辦案抓人他沒有那個權力,打人他更沒那個權力,就算空有一身的本事,可惜拿不到檯面上來用。
爲了爭取主動權,張家棟也給羅正北打了一個電話,說明了一下這裏的情況,算是事先打個招呼,以防萬一。
羅正北接到張家棟的電話很輕鬆,表示會給警方聯繫。
果然,還沒有三分鐘,一個陌生的本地手機號碼就打進來了,張家棟一接聽電話,好傢伙,赫然是臨安市警察局局長丁克敵親自打來的。
三言兩語說清楚這裏的情況,張家棟掛斷電話開始耐心等待。有了警察局長丁克敵的關注,警方的效率一下子提升了一大截,很快出警的警力就到了,玲玲和那個暗算張家棟的傢伙都被帶走了。
可惜那個中年女子逃掉了,不過張家棟不擔心,拔出蘿蔔帶出泥,只要逮住一個,剩下的遲早都會落網的。
因爲有丁克敵打過招呼,所以過來的警察對張家棟很客氣,沒把張家棟帶回去做筆錄,只讓他最近兩天有時間到警局來一趟,把筆錄這事兒給做了,就算完事兒。
找人和沒找人,待遇那絕對是不一樣的。
張家棟沒跟去警局做筆錄,是因爲他到現在還沒看到周雪,有點兒擔心是不是周雪有什麼危險?不過想想自己和周雪來這裏又不是事先就預約好的,所以也就沒什麼人知道,談不上圈套什麼的,應該就是碰巧遇見了。不過即便如此,那也要先把人找到,才能安心。
找了一會兒,張家棟發現在一個會議室臨時改成的畫室裏,周雪正跟一個長頭髮的中年帥哥打的火熱。
確切的說,是周雪正在給長頭髮中年帥哥當模特。
當模特也就罷了,竟然還把衣服給脫了——也沒全脫,只是上衣解開了幾個釦子,露出雪白的香肩,下面則把裙子提起來,堪堪遮住大腿根兒。
這在張家棟看起來,這分明就是耍流氓啊,扯什麼藝術?分明就是扯淡,看看長頭髮那傢伙兩眼放光、褲襠鼓起的樣子,分明就是在準備一步一步喫掉這個青澀的小羊羔。
“幹什麼呢?耍流氓啊你。”張家棟二話不說,上去就是兩記耳光,然後一腳把長頭髮中年帥哥給踹到桌子底下去了。
“哎,張家棟,你幹什麼呢?薛大師在給我畫肖像呢,你怎麼不分青紅皁白地就衝進來打人?”周雪生氣地衝過來推了張家棟一下,結果沒推動,氣的又捶了張家棟一下,結果震的自己手疼。
“什麼畫肖像,我看純粹就是耍流氓。”張家棟不爽地說道,心想哥把你從色狼的嘴裏救出來,尼瑪,你竟然還嫌哥礙事兒?
“什麼耍流氓,這是藝術,懂嗎?藝術你懂嗎?”周雪忽然激憤起來,朝張家棟大聲叫道:“你的眼睛裏只有權力,只有暴力,只有錢,你懂什麼是藝術嗎?這個世界如果沒有藝術,就將是一片黑暗,你懂嗎?”
張家棟懵了,我勒個去,怎麼這話聽起來就好像是老流氓藝術家在忽悠小姑娘呢?這話從周雪這個小小少女的嘴裏噴出來,怎麼聽都覺得怪異無比。
周雪也懶得跟張家棟廢話了,衝進桌子底下,喫力地把長頭髮中年帥哥給拉了出來。
按理說,這位長頭髮的中年帥哥,也就是周雪口中的薛大師,也是一米八零的大個子,身材也很不錯,古銅色的皮膚,肌肉線條證明他也是經常鍛鍊的,並不是那種四體不勤的私宅藝術家。但是跟張家棟比起來,他就是個紙老虎,隨便一戳就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