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郊外一處陵墓旁,遵循諸葛神相生前吩咐將他屍體安葬於此地,一個簡單而莊嚴肅穆的葬禮就此埋葬一位曾經顯赫一時的風雲人物。
諸葛神相生前顯赫一世,在江湖中無人不曉得“武林智者”,可謂大名鼎鼎如雷貫耳。誰曾想到他的死竟是如此默默無聞甚是可淒涼蕭瑟,若將實情出去縱是諸葛神相曾有遺訓叫人莫要爲難秋遠峯,羣起問罪之聲怕是連綿不絕。江湖有時候是一個講理的地方,不過更多時候道理是不通行不順令人聽不進去的,否則江湖就不會幹戈四起,爭鬥不休。
若是將秋遠峯逼死諸葛神相的消息傳到江湖中,江湖勢必掀起一場驚濤駭浪波及甚廣,那些曾經受到諸葛神相恩惠的武林羣豪定會被噩耗驚呆,進而憤怒矇蔽理智口誅筆伐那是少不了,秋遠峯縱然有天大本事也難以澆熄衆人怒火,畢竟寧犯天條,不犯衆怒。事情不僅對秋遠峯極爲不利,對纖手會極爲不利,對整個江湖更是大大不利。
江湖中名聲堪比“武林三仙”的武林智者諸葛神相這個擎天柱轟然倒塌的話,消息傳出,整個武林嚴峻的形勢必然雪上加霜。
是以經過雲遊散人等祕密決議,要求在場諸人守口如瓶不得透露風聲,特別是秋遠峯逼死諸葛神相的事實(雖然事實另有隱情)。
五湖散人神色黯然,表情莊重,親手埋葬一位武學奇才、一代天驕,心中頗感噓唏。生前風光無限也罷,赫赫有名又如何,總逃不過一死。佛家所人生七苦之一:死,編排在第四位。人生註定有死,即死何必還生?總之,人生在世,難,難,難!
衆人神色肅然返回來賓客棧,進得房間,目光落在正中那張光滑閃亮楠木椅子上,彷彿仍見一位老者端坐其上,神態安詳。幾個年輕人眼眶一紅,忍不住心中酸楚,不過卻都是強忍着不然眼淚流下來。
雲遊散人枉自嗟嘆一聲:“去兮,去兮,精魂永不息;來兮,來兮,芳名恆久遠。諸位,諸葛神相求仁得仁,一生造福武林,爲正義勞碌,他之死終於尋得解脫,我們應該爲他感到高興纔是啊。神相即已遠去,魔教日益猖獗,我們應當秉承他的遺志,振奮精神收起哀傷之情,捍衛正道,纔是對他最尊敬的表現。”
幾個年輕人聞聲一震,明白雲遊散人的意思,彼此對視一眼,目光變得堅定剛毅。
五湖散人見狀欣然頭,不過還是吩咐客棧夥計將那把椅子拿走,免得睹物傷情,只把店裏夥計瞧得一愣一愣地,一頭霧水:椅子分明是好好的,爲啥要換呢?
待衆人穩定情緒後,雲遊散人問起纖手會情況如何,趙晚晴因爲跟章若初以及秋遠峯甚是熟絡便上前將纖手會佈置、人手和準備事項等詳細言明,一番話下來,竟有一刻之久。
好在趙晚晴口齒伶俐、聲音清脆婉轉動聽,衆人聽起來不覺乏味,唐昊反覺得若是能永遠聽下去將是莫大享受,不時會意頭,一派專心致志模樣。
趙晚晴一口氣完也覺得口乾舌燥,正想喝口茶水潤潤喉,正巧蕭依雪早有準備在她剛剛張望之時便將熱茶端了過來。接過熱茶,趙晚晴謝道:“多謝依雪姑娘,我正想喝呢。”暗忖她何時變得這麼體貼人了?
蕭依雪略一笑笑,冷若冰霜的俏臉霎時冰雪消融春回大地,陽光和煦暖照使人如沐春風,秋水盈盈顧盼生姿,端的魅力無限。趙晚晴大感驚豔迷糊了下,喫驚道:“依雪姑娘,你這是怎麼啦?笑得好美呀!”
“喝你的茶吧。”蕭依雪橫了她一眼,自己只不過露出一個笑臉值得她大呼叫,惹得諸人一個勁望她身上猛瞅,還以爲她生異變了呢。事實上,蕭依雪露出由衷微笑並不是沒有原因,原本來此路上她們就比較要好,至於爲什麼對趙晚晴格外照顧呢,心中有着一絲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雲遊散人等耆老消化完趙晚晴所帶來的消息,對於結義四弟不平散人隱身纖手會破感到訝異同時也暗暗高興,有了四弟的身份,那麼五散人對於纖手會就不再是陌生而是熟悉親切,同時也對纖手會未雨綢繆事先早作準備由衷欽佩,更震懾與纖手會的強大實力,不畏強暴,堅決與魔教對抗的信念,在當今武林中格外耀眼醒目。
“趙姑娘,依你所見纖手會準備工作就緒,但若是應付魔教強攻的話可有六七分把握?”雲遊散人頓了頓,沉吟一會兒,目光一掠趙晚晴接着問:“畢竟我們扛起抗魔大旗代表着江湖正道勢力,卻未免過於招搖,但形勢所逼我們不得不處於明處,而對於魔教我等知之甚少。只曉得魔教實力強大,他們如何一種強大表現我們未曾深知。如果魔教勢力空前強大,每次出手便是石破天驚姿態,譬如紅衣教、蕭府、以及最近五虎斷門刀皆是在一夜之間慘遭屠戮,對敵人卻毫不知情,假設我們前去纖手會也是同樣一個結果的話,那我們不得不考慮另外一條出路。”
對於雲遊散人懷疑之言,趙晚晴在來此之前曾經受到章若初親自指教如何應答,因此臉上沒有露出不悅之色,反而興致勃勃道:“這一我們早就意料到了,請諸位前輩大可放心。江湖各大勢力連遭襲擊,來襲之人手段狠毒身手高明,尚若粗心大意疏於防範警惕之心稍有鬆懈的話很可能慘遭滅之災。不過,纖手會早有先見之明,早在紅衣教慘案之前纖手會已經做好應對各種困難的準備。遠峯,他未雨綢繆,在纖手會總壇之內佈置一個神奇玄奧陣法,不知情的人一旦闖入,那是有來無回,用他的話纖手會防禦猶如銅牆鐵壁,固若金湯,是一座牢不可破的堅實壁壘。”
這番話是趙晚晴聽章若初轉述的,不過以她對秋遠峯的瞭解,他是不可能信口開河口空白話,她更是親臨其境闖入陣中,深知玄門陣法端的厲害無比,對秋遠峯更有信心。
“哦,看不出來秋少俠不但精於劍法,對玄門陣法也有高深造詣,老夫相信秋少俠的能力,纖手會之行一定錯不了,日後纖手會定會成爲江湖中流砥柱,光芒萬丈,光耀武林。”追魂散人頷應道,目光炯炯有神,似乎在遙想着今後仗劍手刃惡魔快意場景。
“唔,既然五弟同意,那,枯木老弟你意如何?”雲遊散人劍一般的目光落到一派氣態悠閒的白衣老者身上,笑了笑詢問。
枯木呵呵一笑:“可不要弄錯了啊,老兒只是一名懸壺濟世的郎中罷了,看病療傷在行,打打殺殺、出謀劃策的事情輪不到我拿主意,你們看着辦吧。”
“哼,我還不知道你,只想落得清閒。四弟在纖手會,五弟也同意了,二弟更不用啦,那我們便決定動身前往纖手會,將其作爲抗魔大本營。”雲遊散人下定主意,心裏倏地一寬,隨即決然,一旦下定目標那便朝着目標矢志不移前進。
趙晚晴見到秋遠峯奮爭努力終於得到衆人認可,不過想到一個難題,心裏總有一個疙瘩,若是不解決的話日後相處一定感覺彆扭。秋遠峯臨走之前,師傅和雲遊散人曾經大約提及過那件事情,不過他走得太匆忙來不及清楚,離愁別緒在前趙晚晴也沒有心思去聽,這時方想起來,望瞭望蕭依雪,終於還是鼓着勇氣試探着問:“師傅,你們之前所關於遠峯與蕭府之間恩怨糾葛的往事,到底是怎麼回事啊?”?.ppa{netetety1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