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平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清晨,我帶着一萬精兵祕密的趕到了梁丘城。說來也怪,郭嘉軍在打傷魏延後的三天內,再沒有強攻過樑丘城片刻。當我從梁丘城聽到這個消息之後,腦海中唯一的想法,就是郭嘉軍在山陽郡內布有密探。他一定在等待陳登這一路的援軍消息。說不定,此刻的郭嘉就已經知道了,我這個宣陽來到梁丘城的消息。
正當我在大廳內揣測之時,一個士兵來報:郭嘉親率兩萬士兵來到城下,先鋒出陣了。
我聽後立刻確認了自己的想法,隨即披甲上馬,奔向南城門。
等我來到城牆之上,一眼就看見一個手握戰斧的將軍,孤身一人來到了城下三百步左右的地方。同時,一聲爆喝響起:宣陽你給我聽着!我乃曹操軍先鋒徐晃,你可敢與我一決死戰?
聽完這個聲音,我心中一定:果然,派出了徐晃叫陣。恩,這麼說來,郭嘉對這個梁丘城可算是瞭若指掌。***,連我在虞縣城下受傷,郭嘉都已經計算好了。要是在平時,我或許還能和徐晃一戰。但是在今天,我的腿傷還沒全部恢復,應該不是徐晃的對手。
想到這裏,我一邊抽出弓箭慢慢地瞄準城下的徐晃、一邊對着城下大吼道:“我**的單挑!你們曹操軍,除了會偷襲之外,什麼時候正大光明的單挑過!”我的話音剛落,“嗖”的一聲響,手中的羽箭就飛射而出。
同時,城下的徐晃聽後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宣陽你這個縮頭烏龜,就不要找藉口。有本事……”
只可惜,他的話還沒說完,胯下的戰馬就“呲”的一聲中箭摔倒在地。立刻,徐晃被戰馬狼狽的翻到在地上,止住了自己的話頭。
隨着徐晃突然摔倒在地,敵軍陣中響起一片驚呼聲。在徐晃身後的那一個刀盾兵方陣,立刻衝出一小隊人,看樣子是要將徐晃搶救回去。在敵軍的刀盾兵之後,漫天的羽箭飛射向城門,似乎想要壓制住城門開啓。
老實說,我就看了敵軍陣營中這兩支部隊的配合,就已經大約猜到了敵軍的熟練程度。這可是久經戰場、身經百戰的士兵,纔會有的反應。若是,剛纔徐晃摔倒在地,我軍的騎兵趁勢衝出城門,追殺地上的徐晃,那麼立刻就會被亂箭射死。
只不過,我根本就沒這樣打算過。敵軍的這些算計,在我面前等同於白費功夫。此時此刻,我正在打量遠方的敵軍中軍陣營。在弓箭手之後,一個長槍兵方陣、一個青州兵方陣、以及一個騎兵方陣並排在一起,組成了敵軍的中軍。而最吸引我眼球的,就是那一面豎着郭字的大旗,正停留在中間的青州兵方陣之中。
雖然郭嘉的旗幟在這裏,可不等於郭嘉就在這裏。呵呵,不光如此,我粗略的掃了一眼,夏侯蘭、曹純、滿寵等人的旗幟,都不在面前的敵軍之中。若不出意料,這三人各自帶着一支部隊,正埋伏在城外某處吧。
我想到這裏,側頭對身邊的傳令兵說道:“傳令下去,全軍平均分成三隊,輪流駐守。另外,給我取一把椅子過來,我要坐在這裏看着敵軍如何攻城!”
“遵命!”傳令兵一聽,抱拳說道。隨即,轉身而去,向着全軍開始傳達我的命令。
就這一會兒功夫,徐晃已經被那一小隊刀盾兵,悄悄地帶回了敵陣。
一刻鐘以後,敵軍的中軍那裏傳來了震天的戰鼓聲。“咚咚咚”的戰鼓聲一響,敵軍的刀盾比與弓箭兵方陣,立刻開始一步步的向前推進。
我微微伸手,大聲吼道:“全軍注意了!任由敵軍刀盾兵前進,弓箭手集中火力射擊敵軍的弓箭兵。一旦敵軍刀盾兵兵臨城下
,準備滾木礌石與滾油迎敵。這個刀盾兵方陣不過就三千人,很快就能被消滅。”
我的話音一落,城牆上的士兵們“吼!”的大吼一聲,示意明白我的命令。一轉眼,“嗖嗖嗖”的弓絃聲,在我身邊響起,漫天的羽箭籠罩向剛剛進入射程的敵軍弓箭手。隨着,一大片“呲呲呲”聲響起,一個接着一個的敵軍弓箭手應聲而倒。一股股鮮血,在這些應聲而倒的弓箭手身上綻放。然而,敵軍相當的精銳、相當的鐵血,剩餘的弓箭手很快補上陣型的漏洞,踏着自己戰友的屍體、鮮血,繼續向前挺進。
對於這樣的敵軍,只有再一次的放箭,徹底的消滅纔是唯一的方法。所幸,我軍的弓箭手本來就射程比他們遠,再加上居高臨下的優勢,立刻又射出了第二輪的羽箭。我軍一連射了三輪之後,敵軍的弓箭手方陣死傷剛剛過半,並且也正式進入了射程。
同時,敵軍的刀盾兵方陣,已經強行越過了護城河,在城牆上搭上了雲梯。不少刀盾兵,已經開始攀爬了。與此同時,敵軍的弓箭手也“嗖嗖嗖”的拉動着弓弦,向着城牆上放箭。
隨着我手一揚,彎刀一把擋開了飛向我面門的一支羽箭。突然,身邊的傳令兵尖叫道:“將軍,您千萬小心啊!”同時,一個聲音響起:宣將軍到底是什麼人,面對着敵軍的進攻,居然還大咧咧的坐在那裏。
我聽後心中暗笑:呵呵,我就是要給你們疑問。只有等你們注意我了,才能揮我想要的效果。***,現在我可不是賀齊,士兵們在我面前未必會全力表現的。不出其不意,如何能收復你們這些軍心。話說,隨着魏延的戰敗受傷,梁丘城原先的駐軍早就銳氣盡喪了。就我帶來的這一萬人只能死守城池,根本不能可能出城破敵。不把原先的守軍士氣激勵起來,我可沒把握一定打贏這一仗啊。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的腿傷還沒痊癒,常常隱隱作痛。這一點我能騙得了天下人,可騙不了我自己。
正當我心中盤算之時,又是七八枝羽箭向我飛來。隨着我的雙手飛舞,一陣“叮叮噹噹”的碰撞聲響起,這幾枝羽箭都被我擋飛了。同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好厲害的宣將軍!看來,宣將軍的武藝一定是非常厲害的。
就在這時,身邊的刀盾兵們開始動手了。隨着他們舉起一塊塊的大石、一根根的原木,砸了下去。城下立刻傳來,一片片慘呼聲。慘呼聲還未全部結束,刀盾兵們就兩三人一起,端起一鍋鍋的滾油,“嘩啦啦”的澆了下去。立刻,“啊啊!”的尖叫聲,掩蓋了剛纔慘呼聲。這尖叫聲叫的太恐怖了,令我的耳朵裏面,都響起了一陣耳鳴聲。
我看了看身邊全部行動起來的士兵們,無論是刀盾兵還是弓箭手,都異常的忙碌。弟兄們都非常的認真,雖然士氣並不高昂,但是行動相當的迅。看來,這一批士兵還是非常精銳的。
看完以後,我滿意的點點頭。同時腦海中暗自一吼:好了,時間差不多了,終於要準備肉搏了。隨即,我猛地站了起來,將彎刀插回腰間的刀鞘之中。同時,我右手往後一伸,一個從梁國跟隨我而來的近衛,將倒鉤槍遞給了我。槍一到手,我立刻隨意的舞動了一下。
與此同時,我眼角隱約看見了右側四步左右的距離,一個敵軍已經快要攀爬上來了。頓時,我三步並作兩步,飛奔向那個敵兵。隨着,我的雙手一挺,槍尖斜斜的穿過城牆上的一凹口,直直的刺向了城下那個敵兵。隨着,“呲”的一聲響,敵兵的面門一槍被我刺穿。
我不等這個敵軍的慘叫
聲結束,雙手用力的一挑,他整個人隨着我的鋼槍一起飛上了城牆上空。一縷鮮血從他臉上的傷口處落下,滴滴答答的敲打着城牆。那一剎那,不管是我身後的傳令兵還是近衛、不管是正在張弓搭箭的弓箭手還是舉着大石頭的刀盾兵、不管是敵軍身下的同伴還是正在射箭的弓箭手,都傻乎乎的看着飄蕩在槍尖上的那個敵兵。一時之間,整個戰場但凡是能夠看到這一場景的地方,都陷入了暫時的靜止狀態。
不得不說,讓戰場暫時冷靜下來,並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將這個敵兵舉起來,然後重重地砸向他身下的同伴。隨着我雙手一揮,敵兵的身子還在我的槍尖上蠕動。看來,此刻的他還沒有死透。不過,我可不管你死沒死,用你的身子砸你的同伴,一定比用滾木砸起來有用。
只聽“咚”的一聲悶響,他的身子重重地砸在了身下的同伴頭上。緊接着,“咚咚”的一連響了四五下,敵軍彷彿是現代的多米羅牌一般,一個壓着一個摔落下去。一會兒之後,城下才傳來幾聲慘叫聲。
直到這一刻,周圍暫時停止的士兵們才反應過來。我軍的士兵,一個個爆出雷鳴般的歡呼聲;敵軍的攀爬士兵,卻不約而同的暗歎一聲。這也怪不得敵軍,這一隊刀盾兵原先的主將就是徐晃,但是隨着徐晃的意外落馬,他們就沒有主將率領了。被我軍廝殺了好一會兒之後,又被這驚人的一幕嚇了一跳,也難怪他們的士氣不高了。要是此刻敵軍的主將在,一聲爆喝鼓舞一下士氣,或許這一批攻城的刀盾兵未必會齊聲嘆氣。
然而,隨着正要接觸的兩邊士兵,爆出完全不同的反應之後。戰鬥很快,就像另一個方向傾斜了。我軍的士兵是越戰越勇、敵軍的士兵卻唯唯諾諾,不肯向上猛衝。當我一連跳起四個快要爬上城牆的敵兵,摔落下去之後,前方傳來了敵軍的鳴金收兵之聲。
只可惜,此刻不論是敵軍城下的弓箭手方陣,還是正在攀爬的刀盾兵方陣,都已經是陣型大亂、損失慘重。他們隨着命令飛退,只會變成我軍弓箭手最好的靶子。隨着漫天的“呲呲呲”聲響起,這兩個方陣的敵兵,只有極少數人逃出了射程。而他們中的絕大多數,都將自己的一身熱血留在城門附近,爲將來盛開的鮮花提供最好的顏色。
這時,我抬頭看了看天色,還未到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