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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空靈的外傷雖然慘不忍睹又因爲“餘痛”之毒無端增加了痛楚消耗了大量的精力但是他內力深厚在無人打擾之時默默運功調息真氣流轉全身可以稍微緩解傷痛。
葉墨走後有人進入石牢將鐵鏈放鬆。沒了鐵鏈的拉扯易空靈的身體跌在冰冷的石地上他根本沒有力氣挪動分毫就只有下意識地蜷縮在那一片血泊中。
石牢內的燈火完全熄滅漆黑不見五指。陰冷潮溼的空氣混合着濃重刺鼻的血腥味瀰漫在身體周圍讓人無端地感到絕望和死亡的恐懼。
但是易空靈不害怕如果葉墨想殺他早就動手了而且他也有把握在關鍵時刻掙斷鎖鏈衝出石牢。王爺說過的就算任務失敗功虧一簣也要他活着回到南朝只要留得性命日後還會有其他的機會。
易空靈判斷葉墨對他剛纔那套說辭應該是有些相信情感開始動搖只不過沒有真憑實證葉墨不能完全放心。從南朝攝政王府取證路途遙遠阻礙頗多不是一時半刻能夠有確切結論的那麼接下來葉墨很有可能用其他方法試探以證實他至少不是南朝的奸細。
葉墨會用什麼方法呢?用**上的摧殘到精神上的折磨徹底摧垮他的意志麼?還是找人假扮南朝地奸細試圖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詐他呢?又或者還有更高明的辦法?
自從葉墨升任丞相在北國得勢後地十年間。王爺派了不下數百死士利用不同渠道僞造了各種身份試圖潛伏到北國朝政核心。挑起北國內部爭端可惜關鍵時刻都沒能成功。葉墨此人陰險狡詐。城府極深連番設計揪出了許多南朝密探骨幹。就在這間石牢裏生生將這些人折磨致死。到目前爲止王爺派過來的密探中只有少量外圍潛伏人員尚未暴露可見葉墨地手段有多麼狠辣。
易空靈苦笑。.更新最快.也許他會步那些前輩們的後塵埋骨在此。那樣他反而會覺得輕鬆一些否則一旦取得葉墨信任他就會做許多違心的事情背一世罵名受萬人唾棄。
隨後的三天晨昏顛倒晝夜不分那些打手們毫無規律地闖進來用冷水棍棒把昏迷沉睡的易空靈弄醒。有地時候會喂他一些喫食。但更多的時候會逼問他各種問題重要的問題會不斷重複以考量他每次答案是否一致。
易空靈因爲有內力支撐。心性堅定並非看上去那麼虛弱憔悴神志不清。所以他可以相對從容地選擇該如何回答。如果是無關緊要衆所周知的問題。他絕對不隱瞞一旦涉及到機密和他的真實身份。他就會巧妙地講出早已設計好的答案。
三天石牢總管已經問完了所有能想到的問題卻沒有任何突破性的現。按照他的經驗除非易空靈是神仙否則講地應該是實話根本不可能再有隱瞞。如果再繼續折磨下去不進行治療休養易空靈不死也會瘋徹底成爲廢人。
聽完石牢總管的彙報葉墨只淡淡說了幾個字:“那麼先把他送到南館去吧本相自有安排。”
易空靈再次清醒的時候現自己已經不在石牢之中不過身處之地比石牢好不了多少。
這是一間薄板木屋非常狹小牆板屋頂都是粗糙地木板搭建十分簡陋抬頭能從板縫中看到天光四壁更是通透漏風。
冬日天寒冷風穿透屋內沒有任何取暖的設施竟比石牢中還冷了幾分。
易空靈躺在一張光板木牀之上說是牀更像一個加大號地砧板無沿無框四邊都不靠牆四腿也牢牢釘在地上。在牀邊歪歪斜斜擺了一把掉了漆地木椅子椅子一旁有個簡單的衣服架子就再無其他傢俱。屋子裏唯一一件還算像樣地器具是牆角放的一個銅質的恭桶。
易空靈赤身**裹在一牀散着黴味的破爛棉被裏他依稀覺得外傷是敷過藥的雖然像這種尋常的金創藥對他而言毫無用處可是多少能有些心理安慰。他默默運功內息流暢他放下心來又微微動了一下身體這才感到脖子上多了一重束縛。
應該是一條不算太粗的鐵鏈鎖在他的脖子上他努力支撐着揚起頭於是看清楚鐵鏈很長另一端通過一個小孔延伸到屋外釘在一根石樁子上。看屋內留下的這段長度足夠他站起身活動到各個角落不過想要走出屋外就十分困難了。這鐵鏈對於尋常人而言已經足夠堅固可是易空靈想要弄斷它並不難。但他目前並沒有打算這樣做。
情況未明易空靈絕對不會輕舉妄動。他又老老實實躺回牀上閉上雙眼假裝昏迷實際是默運內息查探周圍的動靜。風吹草動蟲語人聲漸漸清晰地進入他的耳中。
從附近那些人的言談中易空靈瞭解到一些情況。
這裏是平城府內最有名的一間小倌館名爲“南館”他現在身處的木屋被人戲稱爲“罪奴閣”。是整個南館裏最低賤最殘酷的地方六間粗糙木板搭建起來的木屋每間屋子裏鎖着一個人。客人們只用花十文錢就可以隨便挑一間進去肆意泄一個時辰。
平時“罪奴閣”是用來關犯了大錯的小倌給些教訓的或是乾脆將一些年老體衰姿色全無的過氣小倌鎖在這裏任他們自生自滅榨乾最後一滴血汗。偶爾也會有一些達官顯貴送人進來不是爲了調教男寵就是爲了變態報復。總之只要你想得出的折磨羞辱人的方法在這裏都很容易實現。
如今這六間木屋只住了兩個人。一個是易空靈另一個就在易空靈的隔壁。兩間房之間相隔的木板縫隙很大易空靈只用躺在牀上稍稍側過頭就能看清楚隔壁那個人的動靜。
不知道爲什麼這麼巧那個人易空靈是見過的雖然叫不上名字可是記得樣貌。因爲那個人是一年前奉攝政王之命來北國的密探。王爺以培養侍從男寵的名義掩人耳目從收養的孤兒和府內家將的孩子裏挑選了一批資質上乘的人重點教導。這些人長大之後各有所長僞裝成不同的身分分批潛入北國刺探情報。而這個少年還不到十八歲容貌俊秀文武雙全可惜剛到平城府就失蹤了想必遭遇不測。
依據現在的情形判斷那少年多半已經暴露了身份纔會淪落至此。易空靈仔細又看了看只見那少年雖然睜着眼睛但神情呆滯棉被散落在一旁絲不掛傷痕累累的身體扭曲成一種屈辱的姿勢跪伏在木牀之上就那樣暴露着彷彿已經沒有了感覺不知痛也不知冷。
易空靈已經猜到在那少年身上生了怎樣殘酷的事情。他的心一陣痛楚有那麼一刻他想偷偷出手結束那個少年的生命與其行屍走肉一樣活着受凌辱還不如死瞭解脫乾淨。不過他馬上冷靜下來或許這是一個陷阱他不能感情用事上當受騙暴露武功功虧一簣。
到了晚上隔壁的房間點起了燈火來了一位客人。那客人醜陋粗俗渾身酒氣衝進屋子就開始了禽獸之行。不管那少年如何虛弱地哀求掙扎那客人沒有半分憐惜反而污言穢語踢打怒罵使勁泄。
近在咫尺的殘酷畫面一聲一聲越來越弱的悽慘呻吟折磨着易空靈每一寸神經。對那少年的同情惋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預示着易空靈未來的命運。今日感同或許明日身受。易空靈咬着嘴脣努力剋制着不去聽不去看不去想身體仍然下意識地顫抖若說沒有憤怒和恐懼是假的。
如此整整煎熬了四個時辰隔壁前後出入了六位客人。終於那個少年徹底沒了聲息。客人們走後立刻有人將那少年的屍體擡出了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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