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米用的麻醉劑在瞬間生了效, 維才被成功麻醉過去, 但是獸人族的體質跟人本來就有不同,而且這種麻醉劑效力消失的又快,因此維不由地醒了過來, 一醒過來後那種痛楚頓時如翻江倒海一樣襲擊過來,維當然會受不了。
他的傷口一直很難癒合, 就是因爲疼得太厲害了一直在動個不停,又傷的太重, 所以才一直好不了, 因爲心臟幸好沒有傷到,有米將他的傷口縫起來是明智之舉,但是如果維再掙扎起來, 傷口重新綻裂的話那神仙也救不了他。
有米一時被嚇住了, 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反應過來之後就又掏出麻醉劑來, 趕緊給維在鼻子上捂住, 果然只是幾秒鐘的功夫,維重新又鎮定下來,停止了抽搐。
修跟黎明這才緩緩放手,望着鎮定下來的維,互相鬆了口氣。
有米隱隱地覺得這樣也不是辦法, 可惜她不過是個三流之外的客串醫生,發揮到現在已經算是超常的水平了,接下來要怎麼做實在不知道。
事到如今, 只能希望維福大命大,上天保佑……
而一邊上,修見維平靜下來,望瞭望有米手裏沾着麻醉劑的手帕,皺着眉若有所思。
黎明將桌子上的葉子拿來,揉碎了之後就抹在維胸口被有米縫好的傷口上,修靜靜看着,卻沒有再說什麼,站了會兒後就轉身出了門,這是自維受傷以來他第一次踏出維的房門。
有米也不知道修去做什麼了,起初有些擔憂,就叫鋒鋒跟朝偉兩個跟着出去看看,要是有什麼不好的話就趕緊回來跟她說。兩個寶寶聽話的跟了出去。
有米低頭望着維,幸好這一次麻醉的藥效持續的要久一點,維一直都沒有動,而大概十幾分鍾之後,鋒鋒跟朝偉兩個跑進門來,然後是修回來了,手中握着一種厚實的葉子,葉子泛出奇怪的淡紫色,修將葉子遞給有米。
有米不明白,問道:“修,這是什麼?”
修說道:“這種葉子,喫了就會……不能動。”有米呆了呆:“啊?”然後反應過來,急忙問道:“難道是麻醉葉子?”
“麻醉”這個詞對修來說很陌生,修只好眼巴巴地只看着有米。
有米遲疑了會,說道:“那麼喫多少纔會不能動呢?”修摘了一小片葉子,說道:“一片。”有米又問:“喫過了之後多久纔會動?不會把人毒死嗎?”修說道:“要一天才能又動,不會死,這種葉子沒有人去碰。”
有米一喜,又有些擔憂,猶豫了會,說道:“不行,得試試看。”
有米拿了葉子,想着要不要自己先試試,修不知道她要怎麼做,問道:“試試?”黎明卻說道:“媽媽,如果要試試的話,你不要喫,讓我試試吧。”
有米一怔,說道:“不用,我試試就行。”雖然修只說這葉子能令人不能動,但萬一有毒性呢?可是說完之後有米又忍不住出汗:她肚子裏有小寶寶,萬一這種東西對小寶寶不好怎麼辦?
有米一瞬間有些不知怎麼辦好,這一瞬間修已經聽懂了,急忙將葉片取過去,說道:“要怎麼試?”有米擔心說道:“修,不可以的!”修只是望着她,問道:“可以的,你說呀。”
有米說道:“萬一有什麼別的反應呢?”修搖搖頭,只是說道:“要救救維。”
有米想了會兒,只好說道:“好,我知道,你先別動,讓我想想。”
修停了動作,就看向有米,有米想了一會兒,靈機一動,說道:“對了,我好笨啊,可以不用整片喫下去的,嗯,我們可以先這樣試試看……”
她的臉上露出一絲高興表情,把葉子取過來,小心翼翼地掰開葉片,頓時之間斷裂的葉片中湧出許多汁液來,有米對修說道:“伸手。”
修立刻毫不猶豫地將手探出,有米取了點兒汁液塗在修的手臂上,汁液塗上去,也沒有什麼反應,過了一會兒有米問道:“有感覺嗎?”
修搖搖頭,有米望着他,從自己的圍裙裏取出細細的針來,說道:“可能會有點疼,你要忍着啊。”修說道:“嗯。”有米硬着心腸,將針尖在修塗過汁液的那皮膚上輕輕地刺了下。
有米一邊刺一邊就看向修,卻見他毫無反應,只是緊緊地望着自己的動作,那手臂也連動也沒動一下,就好像刺的不是他。
有米有點汗顏,問修:“疼不疼?”
修眨眨眼睛,說道:“不疼。”
有米說道:“你要實話實說,疼就是疼,不要強忍着,這很重要的。”
修仍舊說道:“不疼。”
有米鬆了口氣,可是又懷疑修是不是太過……能忍了,所以沒感覺到疼。
有米猶豫不決,黎明見狀說道:“媽媽,要不要我也試試看?”
有米見他居然這麼聰明懂事,很是意外,朝偉也叫道:“麻麻,我也試試。”樂天跟鋒鋒也嗷嗚亂叫。
順趕緊上前,說:“不如叫我試試吧。”
有米見小傢伙們竟然這樣,又感動又有些傷感,猶豫了會兒,終於點頭說道:“明明……”黎明說道:“媽媽,我來!”居然很高興的樣子酒把手臂伸出來。
這時侯牀上的維似乎有些清醒了,有米來不及多想,只好將葉片上的汁液塗了一點在黎明的手臂上,過了會兒黎明說道:“麻麻,手臂有些不能動啦。”
有米說道:“明明不怕,我現在刺你一下,要是疼的話你就大叫。”
黎明說道:“好的媽媽。”有米拿出針來,如法炮製地輕輕刺了黎明一下,黎明連動也沒動,眨着大眼睛說道:“媽媽,一點也不疼。”
有米見試驗成功,很高興,說道:“這樣太好啦。”她掏出酒精棉球擦了擦黎明的手臂,又給修擦了擦。纔將修帶回來的葉片全部取來,挨個掰開將汁液滴出來,滴在維的胸口,這時侯維正也有些清醒了,手腳有些抽動,有米加快動作,有些汁液不小心滲到手指上,手指頭立刻都麻麻的,有米嚇得趕緊又掏出一副手套戴上。
終於把維的傷口用麻醉葉片的汁液塗好了,果然維的動作也停下來,因爲感覺不到胸口的劇痛,所以也沒有再掙扎。
有米鬆了口氣,臉上才露出笑容來。
修問道:“米,維不會有事嗎?”有米說道:“得再看看,不過一般會好的,別擔心。”她現在還是不能給修打百分百的包票,以防萬一……免得到時候更加失望之類的。
修仍舊守在維的身邊,有米又呆了幾個小時,她沒帶手錶也不知幾時了,看看時間彷彿已經是半夜,有米漸漸覺得累的支撐不住,眼皮一直打架,幾個寶寶也有些蔫頭耷腦的,有米看維沒有動靜,就決定先帶着寶寶們回去,順悄悄說道:“我留在這裏。”有米就跟順說道:“要是有事的話就去叫我。”順答應。
有米看了修一眼,見修全神貫注望着維,就沒有打擾他。自己輕手輕腳出了門。
有米回到修的屋子之後,倒在牀上大睡過去,睡得正香的時候彷彿做夢,隱隱地耳邊聽到竊竊私語,有人說道:“醒了……醒了……”又有人說道:“不行,媽媽很累的。”
有米漸漸地聽出第一個聲音是順,後面幾個卻是黎明跟朝偉,朝偉說道:“麻麻累,不要吵!”黎明也說道:“讓媽媽再睡一會兒。”順說道:“是王叫我來說一聲的,那麼我們再等等。”
有米模模糊糊地想明白是怎麼回事,一激靈就醒了過來,瞪着眼睛看過去,果然見五個小傢伙在一起低低說話,有米衝口說道:“是維醒了嗎?”
有米下地,仍舊有些頭昏昏的,身體的倦怠還沒有完全消失,屋外仍舊一片黑暗,黎明還未來到。
五個小傢伙護着有米走出房門,向着維的房子而去,夜風吹過,隱隱地竟然有些冷。
維已經醒過來,因爲失血過多,臉色顯得很不好,說話也很勉強,但是表現的很平靜,暫時看起來沒有什麼性命危險的樣子。
有米很高興,急忙跑到維的牀邊,說道:“維,你醒了,你覺得怎麼樣?”
維的嘴脣動了動,有米看到他的嘴脣很乾,好像已經有些起皮了,急忙說道:“修,弄點水來。”順已經快手快腳地去取了,不一會兒取回來後,有米掏出一點乾淨的棉球,沾着水擦在維的嘴脣上。
維稍微舔了舔嘴脣,說道:“謝……謝謝。”修在一邊眼睛紅紅地看着,想說什麼卻又忍住。
有米望着維,說道:“你先不要說話,等傷好的差不多了再說。”
維眨了眨眼,表示回答。
有米衝他一笑,說道:“你可一定要好起來啊,修很擔心你呢,我也是,大家也都是的,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維又眨眨眼睛,雖然暫時說不出完整的句子,眼中卻透出感激的表情來。
有米摸摸他的額頭,煞有其事的說道:“很好,都沒有發燒。”獸人的體質一向比普通人類的要好,有米又給他的傷用了大量的止血消炎的特效藥,因此竟然沒有引發些什麼併發症之類的。
有米同維說了幾句話,就看向修,把修拉到一邊說道:“要是今晚上沒有事的話,維大概就會很快好起來的。”
修望着有米,忽然伸手將她抱入懷中,有米察覺他的身體微微地在發抖,知道他先前擔心維擔心的要命,現在恐怕才稍微放心,有米伸手撫摸過修的背,說道:“你放心吧,維知道你爲他擔心,他一定會好好地。”修說道:“米……米……”只是叫,聲音略略有些哽咽。
有米笑了笑,從他懷中抬起頭來,在修的臉上親了下,說道:“我不想維有事,也不想你有事,你記得啊,還有我跟寶寶們呢,他們也一直在擔憂維跟你,你不是一個人的,維也不是的。”修點點頭,轉頭去看四個寶寶跟順,眼中透出一抹溫柔來。
有米用力抱了他一下,說道:“今晚上你好好地守着維,可以跟他說些鼓勵的話,他好的幾率就更大些。”修也不知聽懂什麼叫“鼓勵”和“幾率”沒有,就點頭,說:“好。”
有米笑着說道:“你什麼都說好。”修堅定地說道:“好,我知道一定會好。”低頭,在有米的嘴脣上輕輕親過。
有米出了維的屋子,本來哈欠連天睏意十足的想回修的房間去睡,一抬頭卻見到熟悉的身影,是知,旁邊有幾個獸人族的人站在外面,獸人部落的廣場上火光一閃一閃的,幾個人站在明滅不定的火光裏望着有米。
有米停了步子,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四個小傢伙急忙將有米圍在中間,順上前問道:“媽媽,什麼事?”知看看他,說道:“順,沒事的……只是……他們想……想請小龍女幫忙。”
有米一怔,問道:“幫忙?”知說道:“米……有幾個人受了傷,想請你幫忙看一看。”有米明白過來,忍不住有些汗顏。
一開始他們都說維要死了,沒想到維一直到現在還好好的,當時順也看到了有米救維的場景,大家一定以爲是有米救了維,而那些跟着維出去打獵的受傷的獸人,有的受傷嚴重的,就想到有米。
可是他們都跟有米不熟悉,就去找知幫忙。
但是有米知道自己的斤兩,她不過是臨時抱佛腳加碰運氣罷了,而且維還不一定就真的順利脫離危險。有米一猶豫,知跟幾個獸人面面相覷,以爲她不願意幫忙。臉上忍不住都露出失望的表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