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使命(下)【第二節】
這個熟悉的聲音傳來,不用說大家都知道是誰了。 君竹心中湧起一股熱潮,雙眼閃過一絲仇恨。 就是這個女人,就是她害得自己差一點死去,將自己毀容折磨之後拋屍京都後山,要不是遇到蒙括,自己又豈能再有機會活着回來。
君竹恨得牙齒幾乎都要被咬碎,卻爲了將來可以親自報仇,而現在不得忍辱負重。
隨着噪雜越來越近,一個身穿玲瓏綢緞,頭戴翡翠珠寶,一搖三擺走過來的宮裝女人,不是謹妃還能是誰。
那謹妃一走進御華殿,看到端坐在帝位之上的龍御冷着一張臉,立刻躬身請安,“臣妾參見皇上。 ”
龍御冰冷的目光,瞪着她良久,才淡然的開口讓她起身。
無端跪了這麼久,謹妃心中有的是氣,聽了龍御的站起來,四下看一看,就想找個人出氣。 一轉眼就看到君竹站起對她行禮。
“草民叩見貴妃娘娘,娘娘萬安。 ”
“你是……”看見君竹抬起頭來,那和德妃如此相像的容貌,登時讓她心中大爲震驚,猛然後退三步,一副見鬼的模樣瞪着雙眼,一根手指還顫顫微微的指着君竹,嘴中不可自制的唸叨着:“你……你……”
“他怎麼了?”龍御冷冰冰的對謹妃說一句,接着有很溫和的對君竹說:“你先起來吧。 ”
面對龍御轉變如此之大的兩種語氣,君竹和謹妃心中均是驚訝不已。 怎麼說謹妃也是出身不凡。 見識自然也廣泛,再加上她本身心計超羣。 少頃,心中便有了一副計策。
謹妃很快恢復本來面目,見謹妃如此快速地變臉,君竹暗道自愧不如。
謹妃收拾妥當,先是走上前來向龍御請罪,接着變神態溫和的試探起君竹來。
現在敵情不明。 謹妃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試探君竹的身份。
“皇上,您宴請客人怎麼不通知臣妾一聲。 臣妾也好略盡地主之誼好好款待客人。 ”謹妃對着龍御說完,又轉首看着君竹溫和道:“不知道這個貴客貴姓?可自何方?想來貴客身份定然不一般,否則也當不得龍日帝國的國君親自款待。
君竹早已經在龍御的示意下坐下,現在被謹妃這樣試探,立刻站起身來,道:“娘娘誤會了。 小的一介草民,哪裏來地什麼大身份。 娘娘真是折殺小的了。 ”
“草民?當真不是大家身份?”謹妃微微眯起眼晴道。
君竹又行禮道:“草民複姓尉遲,單名一個竹字,來自來處來,去往去處去。 難得這次幸得皇上召見,前往士大夫毒耀大人之府邸診治,幸不辱使命,現來向皇上覆命。 ”君竹說完又轉身看向龍御,道:“皇上。 草民已經完成皇上地任務,還請皇上放草民遠去吧。 ”
龍御沒有說話,只是看着自己面前的美食,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謹妃則意外的看着君竹,心道,這個男人長的和德妃如此想象。 定然也是和德妃有深厚關係的人。 先前,乍一看之下,當真的以爲德妃死而復生了,嚇了她大大一跳。 現在聽來他複姓尉遲,定然不是德妃的親屬,可是這尉遲在龍日朝廷也算是一大禁忌,不知道皇上爲何要召見他?
難道……是看他與德妃長地想象,想要留下他?!這不可能吧?這人可是個男子,雖然曾聽傳聞不少貴族貴胄皆有收納男寵的嗜好,可是皇上可是天子。 他怎麼可能做這種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情呢?若是做了。 豈不是爲歷代龍日帝國皇朝抹黑,又讓天下百姓如何看待自家天子呢?
突然之間。 謹妃想到一個難得好主意,當下便一臉熱切的安撫君竹,卻說他留下來。
“先生爲何要走?我龍日皇朝在皇上的英明治理下可是整個中原大陸最爲強大的帝國。 先生擅長醫術,又治好了本朝的士大夫毒耀大人,先生可是我朝的福星,如何走得了。 ”謹妃又道:“臣妾以龍日帝國貴妃地身份,邀請先生留在龍日帝國,爲我朝效忠盡力,可否?”
君竹大驚,完全搞不清楚謹妃的葫蘆裏又賣的什麼藥。 但是,君竹雖不知謹妃又要作何陷阱,打哪門子的如意算盤,心中卻察覺到危險,更是爲走不可。
龍御突然開口道:“沒想到謹妃這般識大體。 ”
“皇上笑顏了。 ”
龍御又開口道:“尉遲,朕的貴妃都這般挽留你了,你就留下來吧。 更何況朕的身體微恙,還需要你地照料;你又才華橫溢,朕很欣賞你,你就留下來爲我朝盡力盡力吧。 ”
“皇上,這……”
“先生,皇上都這般放下身架,禮遇與你,你可莫要不識好歹啊。 ”
君竹現在已經搞不清楚是謹妃要整她,還是皇上也要整她?一開始君竹還因爲這兩個人之一的那一個要設陷阱讓她跳,現在卻發現好像是兩個人串通好了一樣,一切要整她!
“這……”君竹深吸一口氣,筆挺的站着道:“草民多謝皇上和娘孃的恩惠,草民萬分感謝。 但是,草民曾答應過家中兄長,治好毒耀大人以後,必將回家。 所以,草民懇請皇上收回成命,草民命薄如紙,無法消受這天大的恩惠啊。 ”
龍御沉一口氣,突然對謹妃道:“謹妃,你先回宮吧,朕會和尉遲先生好好談談。 ”
“是,皇上一定要留下先生這個人才哦。 臣妾告退了。 ”
謹妃對龍御微微福身,溫和的目光隱藏着一絲狡猾。 看向君竹,對她微微點頭。
“草民恭送娘娘。 ”君竹立刻施禮送走這個大瘟星。 也許是心中掛念地事情太多,令她沒有看到謹妃轉過頭去的那一絲****不明,似乎隱含着某種陰謀的眼光。
君竹沒有看到,並不代表別人沒有看到。
君竹站起身來,也無心再食用佳餚,躬身對龍御道:“皇上。 夜已深沉,草民告退了。 ”
“站住。 ”龍御一聲冷喝。 喊住君竹已經打算離去的步伐。
“你是竹兒嗎?”龍御突然輕聲問道。 那聲音很輕,很輕,像是怕打碎了這個美夢一樣,像是怕夢中人消失一樣。
“皇上,”君竹轉身笑問:“皇上,草民不知道你說地竹兒是誰?但是,草民以爲這個竹兒和草民地名字相像。 又得皇上這般眷戀,想來定是一位絕世佳人。 ”
“草民已經對皇上講過,草民一介布衣,又一個臭味難聞,粗俗無禮的男兒身,皇上怕是因爲草民地名字,錯認了人吧。 ”
“你到底是誰?”龍御幾乎有些瘋狂,這個尉遲竹竟然會想他認識的那幾個念念不忘地人。 “你不是來皇宮刺殺過朕?你是不是認識梅麗絲?!”
“皇上——”君竹道:“您真的認錯人了。 草民第一次來到龍日帝國,從來沒有進過皇宮,要不是這次能有機會得見天顏,草民又那裏會有機會來皇宮呢?還有您說的梅麗絲,草民從來沒有聽說着,這名字好生奇怪。 似乎中原大陸少有這樣的名字。 ”
中原大陸當然沒有,因爲這名字是來自波斯的。
“你真的這般想要離開?”
不,是不是的,我也想要留下來。 君竹地心中激烈的搖擺着,心中狂嘯的聲音似乎都要脫魂而出,迫切的想要吶喊中心中所想。 但是,還不行,還不到時候。
君竹心中一驚炸翻了天,神情和臉色卻沒有絲毫變化,但是。 若是這個時侯龍御可以抬起頭來看向君竹的眼睛時。 一定會知道此時君竹心中糾結有多深。
她想留下來,有一個身份。 不要以一個死人的身份活着。 她要報仇,她還要完成自己的使命,完成父母親留給她的遺願。
可是完成這一切,她需要幫助。 而她地內心深處卻糾結不斷,她不知道她是不是該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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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竹離開後不久,老管家就做好了晚餐端到毒耀的房中。
尉遲公子說了,毒耀大人今天晚上就會醒過來,他要好好守着大人。 老管家一邊自言自語的唸叨着,一邊端着飯菜像毒耀的臥室而去。
毒耀的神志現在一片黑暗中,漸漸的他發現自己地身體充滿了力量,但是這些力量自己卻不能用,有人在對自己說話,而後身上感覺有些疼,自己卻沒有辦法說話,也不能移動。 不久之後,聽到有人自己不斷的說一些奇怪的的話,而且還有某些功力流進身體裏。
他聽到那個聲音很熟悉,很熟悉,神志不由的隨着那個聲音到了小時候,在那裏他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和一個很漂亮的小女孩,她說她叫什麼……
接着隨着他便在那個熟悉中,陷入了沉睡。
再次醒過來,慢慢睜開眼睛,看到一切是那麼的熟悉。 鼻端似乎聞到淡淡的香味,那是食物的味道。 他隨着那香味看過去,就看到圓桌上放着幾樣精緻地小菜,還有一碗飯,和一壺茶。
他頓時趕到飢腸轆轆,掙扎着爬起來,不下心又跌回到牀上,他起來地時候,就看到一個人推門進來。
那人看到自己做起來,驚喜的不知道說什麼好,手裏端着地東西也差點灑了。
“大人,大人你終於醒了……”老管家慌忙放下手中的湯藥,這可是他花了好幾個時辰才煨好的湯藥,是要給大人喝了。
沒想到,自己再回來的時候,大人自己就醒了。 他慌忙的衝過來,大人見到他竟然愣愣的,他恍然響起尉遲公子臨走時,留下的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很奇怪的東西,就像一塊玉佩一樣。
老管家拿着那塊類似玉佩的東西走到毒耀的面前,提着玉佩上的繩子吊在毒藥的面前,輕輕的有節奏的搖擺幾下,毒耀大人就睡覺着。 老管家按照君竹交代的話,開始重複。
“當我數到三,你就完全清醒過來。 一,二,三,醒過來吧,毒耀。 ”
老管家剛剛唸完句子,立刻收起手中的玉佩,塞進口袋裏。 這也是尉遲公子的交代。
毒藥剛醒過來,神情還有些懵懂。 老管家走上前去,輕喚一聲,“大人。 ”
毒耀一聽到聲音,這才完全清醒過來。 回首以往,身邊站着的正是自己的老管家。
“郝伯,我……這是怎麼了?”毒耀在老管家郝伯的攙扶下做起來。
“大人,老朽一會兒再告訴您,您已經一整天都沒有喫東西了,尉遲公子吩咐,您醒了一定要先喫東西。 ”
“尉遲……公子?!”這名字怎麼這麼熟悉?尉遲?那不是……君竹的姓氏?可這公子是?竹兒她不是……死了嗎?!
“大人,您剛醒過來,尉遲工資吩咐您醒了不要太用力的想事情,這對腦子不好。 您先喫東西吧。 ”老管家給毒耀穿上衣服,端來水洗漱淨手後,將他請到圓桌前坐下。
“大人,您快些喫吧。 這些菜還熱着呢。 ”
“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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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爭取第二更~不好意思了各位,這章和這卷還有一點才鞥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