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殺招“氣流剪”。
轟!
巨大的轟鳴聲中,蛟羣蜈海掀起驚濤駭浪。
氣流剪四處翻飛,所到之處,蛟龍脆弱如紙,被輕易剪斷。
蜈羣更加不堪,破碎的屍軀碎碎點點,洋洋灑灑。
見到龍公安然無恙,整個中洲都是一片的歡騰。
“媽媽,那個頭上長角的就是我們中洲的仙人嗎?”
“龍公,傳說中的紅蓮魔尊的師父!這是何等的強大啊。”
“天庭出手了,我還是先撤爲妙。”
“資源搜颳了不少,先離開這裏再說。”
就像龍公和紫薇仙子料想的那樣,入侵的蠱仙開始大量撤退。
中洲士氣不斷上漲,衆志成城,萬衆一心。
百足天君面色鐵青。
“消耗戰術完全沒有效果啊。”
龍公輕哼一聲,龍形氣勁猛地一閃,整個人便陡然消失。
“接下來,該我了。”
翼浩方忽然心中警鐘狂鳴,他猛地抬頭,便見到龍公就在他的頭頂。
“好快!”
“到哪裏去了?”
龍爪轟擊過來,翼浩方只來得及豎起雙臂招架。
轟!
一聲巨響,翼浩方被龍爪擊中,暴射五六十丈。
狠狠地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噗。
翼浩方大吐一口鮮血,滿臉駭然之色。
剛剛一擊,不僅將他的防禦打破,更令他身受重傷。
龍形氣勁再一閃,老公再次出現在翼浩方的面前。
但旋即,五行大法師、池曲由一左一右,出現在龍公的身側遠處。
他們雖然看不清龍公的身影,跟不上他的速度。
但各自戰鬥經驗極其豐富,早已算準了龍公會繼續攻擊翼浩方。
畢竟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
“龍公,你中計了!”
“你給我們陷在裏面罷。”
一南一北,兩大陣道蠱仙同時出手,瞬間佈陣。
龍公嗤笑一聲,雄軀一震,氣勁勃發。
“區區小陣也敢困我?”
大陣宛若玻璃般破碎,池曲由、五行大法師各自悶哼一聲,受到了反噬。
但龍公也被阻了一阻,失去了斬殺翼浩方的良機。
翼浩方趁機脫離深坑,迅速治療自己,心中仍舊一片冰寒。
龍公之強,簡直匪夷所思。
要知道,翼浩方可是當代南疆有名的八轉強者。
居然才交手兩三個回合,就差點被龍公打殺。
“這樣的實力,恐怕只有尊者才能力壓了。”
“不管是防禦、攻殺還是騰挪,老公都遙遙領先。就算我等圍攻他,他也遊刃有餘。”
“何人能擋住這樣的龍公?!”
南北諸仙盡皆膽寒,更有許多茫然。
龍公根本無法遏制,更何況還有一座擁有完整宿命蠱的九轉仙蠱屋”監天塔”。
如何是好?
像是回應諸仙心中的疑問,隆隆巨響聲中,大地猛地撕裂開來。
一條巨大的地縫,迅速蔓延,橫插戰場。
轟!
下一刻,地面爆開,無數的泥土和石塊,彷彿是逆天而上的黑暗海嘯,狂湧奔騰而出。
一頭巨大的龍頭,彷彿一座山丘飛來。
龍口大張,龍牙參差,宛若槍林,閃爍令人心悸不已的凌厲寒芒。
巨龍大吼:“龍公,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傳奇太古荒獸”帝藏生”!
”龍公臉色閃過一抹異色,冷哼一聲,不閃不避,反衝上去。
“嗯?
一仙一獸相互廝殺,陷入僵持當中。
萬龍皇見到帝藏生的瞬間,腦海中閃過明悟。
“三大傳奇荒獸,只要我能煉化他們,可百分之百的變化成他們。”
“那我便可以變化道成尊了!”
天庭衆蠱仙卻很是驚愕。
“什麼時候帝藏生的實力也如此強了?”
“看來是因爲五域即將合一,地脈一統,還有此番大戰,犧牲衆多。”
“弄得中洲天怒人怨,也使得帝藏生實力暴漲飆升!”
“只是......帝藏生不是困在藏龍窟中,怎麼會忽然出現在這裏呢?”
衆仙驚疑不定,有許多問題。
不過他們都知道,當初就是龍公親自鎮壓的帝藏生。
因此帝藏生此刻專找龍公的麻煩,也是自然之理。
就像龍公曾經在天庭中所說,帝藏生的戰力暴漲,可以匹敵龍公自己。
“搞不好,這頭傳奇太古荒獸更是當今太古傳奇中實力最強的存在!”
“太好了,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趁現在快撤吧。
方源卻是怒吼。
“不能撤!”
“眼下乃是進攻的良機!”
“龍公自大,被帝藏生纏住。”
“現在我們就去監天塔內,把宿命蠱摧毀!”
說着,方源一馬當先,衝向監天塔。
冰塞川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呼嘯一聲,召集北原諸仙,緊隨其後。
南疆諸仙隨後也發起了瘋狂的攻勢。
龍公大急,但卻被帝藏生死死纏住,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方源等人衝殺過去。
“你們敢!”
這一場曠世的大戰,終於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方源等人衝向監天塔,而龍公則被帝藏生暫時糾纏。
若是方源等人衝破監天塔,由方摧毀宿命蠱,那麼天庭此次煉蠱大計將徹底失敗。
但若是方摧毀不了宿命蠱,南北諸仙因爲此次衝鋒帶來的糟糕形勢。
將會迎來天庭蠱仙四麪包圍,形勢會非常不利。
“這是最後的機會,一定要......”
方源心中剛升騰起這股決心,下一刻,監天塔就射出白色的光。
充斥天下地上,四面八方,宇宙寰宇,四野穹窿。
這是監天塔最強大的手段,以完整的九轉宿命蠱爲核心,催發出來的無上殺招!
不管天庭還是三域蠱仙,雙方都對這個殺招熟悉至極。
白光充斥整個戰場,無情覆蓋,不論敵我!
九轉仙道殺招“命敗”!
一瞬間,不管是誰,是哪座仙蠱屋,統統重創,盡皆敗退!
姜明空悠悠一嘆:“還真是麻煩!”
一隻白皙如玉,毫無半點瑕疵的手,自光陰長河中伸出。
扯過天庭中的一面旗子,向方源背後。
“可惡,可惡!”
武庸咬緊牙關,嘴角溢血而出。
他感到自己的野心在白光中如積雪消散。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每當有所突破,就有命殺招爲天庭挽回敗局!”
武庸忽然目光一凝,旋即流露出一抹複雜之色。
“嗯?”
一片清空的戰場上,還有一抹血紅!
那是什麼?
是一件披風,宛若戰旗飄揚!
披風中,狂蠻魔尊的意志緊握雙拳,不斷拍打自己的胸膛,宛若發情的大猩猩。
“哦哦哦哦哦!”
他興奮至極,狂吼大叫。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天地之間,捨我其誰?”
“關鍵時刻,還得靠我!”
“帥,真他媽的帥!!”
這面血色旗子,正是狂蠻魔尊的人皮所化。
其中還留存着狂蠻魔尊以九轉變化而變成的三隻太古荒獸。
三怪合一,再藉助方源的力量。
憑藉方源完整的天外之魔的身份,命敗殺招已經夠不成絲毫阻礙。
一片漫漫的白光中,方源一身白袍,黑髮和血色的披風在狂舞飄飛。
方源大感震驚:“兩次命敗之間的時間,已經縮短到如此程度了麼!”
幾乎一瞬間,白光全數消退。
戰場上的形勢,產生了大驚變。
方源一方數座仙蠱屋徹底摧毀,屋內的蠱仙盡皆橫死。
緊隨方源身後的兩位八轉蠱一位重傷瀕死,一位當場昏迷。
其餘諸仙無不人仰馬翻,傷勢不輕。
“命敗殺招的威能,竟恐怖如斯!”
“之前在南疆戰場上,明明沒有這等威能的。
“可怕!完整的九轉宿命蠱真的太可怕了。”
“這纔是監天塔真正的威能嗎?完全無法抵禦啊!”
南疆、北原諸多蠱仙心若死灰,鬥志淪喪。
反之,天庭仙還有中洲無數觀戰者。
看到這樣的一幕,無不歡呼高歌起來。
“天庭威武!”
“打死這些入侵者,讓他們血債血償!”
“有這樣的手段,我中洲必勝無疑。”
藉助衆目睽睽殺招,看到了這樣一幕。
無數中洲人歡欣鼓舞,士氣飆升。
天庭神威,深刻人心。
一位女童搖晃着母親的手,滿眼茫然。
“媽媽,爲什麼那個人不倒呢?”
“所有的魔頭中,就剩下他沒有倒呢。
即便是凡人,也能洞悉觀察到戰況。
可惜女童的母親,只是一個凡人,她也不解地搖頭。
“孃親也不知曉呢,不過孩子你儘管安心。”
“我們中洲可是受着蠱仙的保護,不會失敗的!”
"......"
“是了,他是天外之魔啊。”
“他可不是普通的天外之魔,而是完整的天外之魔。”
“所以命敗殺招,對於他而言,根本就是清風拂面。”
呆愣了片刻,南北諸仙漸漸反應過來。
此時的方源,已經被監天塔內飛出的天庭蠱仙糾纏住,無法接近監天塔。
但是!
方源的存在,就像是一顆火星,投在了南北諸仙的心中。
一瞬間,即將熄滅的鬥志之火,又再次燃燒起來。
“只有他了啊!”
“是的,我們有,方源!”
“雖然和他仇深似海,但是......”
南北衆仙的眼中,再次閃耀起了光輝。
天庭蠱仙詫異:“士氣居然回升了?”
龍公剛剛下令,就旋即被帝藏生一口咬中。
“快,打殺了方源!”
但是不管帝藏生如何磨牙,龍公身軀堅硬,只被磨出幾縷傷痕,一片火花。
與此同時,武庸的命令順着寶黃天過來:。
南聯諸仙聽令,全力協助方源,攻破天塔,摧毀宿命蠱!”
冰塞川也反應過來。
“幫助方源,這是我們最後的衝鋒!”
“不成功,就是死!”
“殺上去啊!”
纏鬥中的方源感受到背後的力量,他的眼中有精光亮起。
“這是?”
殺意在瞬間沸騰!
他大笑一聲,聲音傳遍戰場。
“很好,接下來,都來阻止我吧!”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方源一身白袍,黑髮和血色的狂蠻披風在狂舞飄飛。
他在衝!
他向前進!
沒有絲毫的停留!
“我等還有......希望。”
劫運壇在敗退,冰塞川卻是瞪大雙眼。
死死盯着一片白熾中那抹最鮮紅的背影。
沈從聲狂吐鮮血,從高空墜落下去。
他也望着方源,拼盡全力地望着!
他在心中吶喊:“方源,你這個該死的大魔頭!”
“現在,就看你的了!”
方源宛若沖天利箭,又彷彿是一顆由地升空,要逆天亂世的禍星!
方源的耳畔,是狂蠻意志在聒噪。
“衝啊,衝啊!”
“男人的豪情,就在衝鋒的路上,喔耶!”
不管是龍公、鳳九歌、天庭諸仙,還是三域中人。
只要能夠勉強視目的人,都將目光集中在了方的身上。
天地一片蒼白,在這片蒼白中,衝鋒的路途,似乎顯得格外的遙遠漫長。
似乎貫穿了歷史長河,從古至今!
轟!
方源直接撞破天塔的頂層,衝殺進去。
內裏的天庭蠱仙挺身阻止。
方源雙手直接插入他的胸膛,狠狠一撕,將天庭蠱仙撕成兩半!
血雨飄灑淋在方源的臉上,他肌膚若雪,冷如冰霜。
血雨落在方的黑髮上,黑髮如夜,散發深邃的幽光。
血雨灑在方源的血戰披風上。
披風垂落至地,宛若梟雄霸主問頂天下而走出的血色長征之路。
方源大步邁進,來到頂層的中心,宿命蠱就在他的眼前。
一直都在那裏,彷彿是受到供奉,綿延了數百多萬年的供奉!
方源一把抓住宿命蠱!
這一瞬間,披風中的狂蠻意志都呆了。
不由自主地閉上了嘴巴,呆呆地看着方源。
因爲他意識到,這是整個人族,不,整個世界的關鍵時刻。
在這樣的時刻,方源看着手中的宿命蠱,目光中流露出一抹複雜的情緒。
一個人,爲什麼不能和愛人永不分離?
一個人,爲什麼不能衣食無憂,富貴滔天?
一個人,爲什麼不能永生不死不老?
就因爲宿命不允許嗎?
就因爲它不允許,我就不能做?
我就不能想?!
憑什麼?
憑什麼不可以想!?
憑什麼永生就不可行!
如果這樣想,讓我瘋。
那就讓我成爲瘋子!
如果這樣追尋,讓我魔。
那就讓我成爲魔頭!
源望着手中的宿命蠱,冷冷一笑。
他手輕輕一用力。
咔嚓。
一聲輕響。
宿命蠱被他直接捏成碎片。
九轉宿命蠱,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