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潔已經很久沒有過來敲門了,在樓下偶遇的時候,她也總是視如不見,我期待着白靜能早一天解釋清楚,沒有了她的陪伴,我的確非常寂寞。
籃球比賽開始了,我作爲男籃隊員,親自帶領男女兩支球隊去市裏參賽。
比賽持續了一週時間,白靜率領的女隊僅用三天時間就奪得了冠軍,我率領的男隊苦戰到第五天,終於殺進了總決賽。
決賽前,白靜帶領女隊員們全都聚攏過來,給男隊員們加油打氣。
“領導,咱們事先可是有約定的,拿不下冠軍,回公司要當衆扒衣服,小張聽到沒有?”女隊員們鬨堂大笑。
男隊員們的確感到壓力很大,氣勢不高,我環顧一下幾個主力隊員,笑着開玩笑:“大家別緊張,放開打,真要扒衣服就扒我自己的。”
小張伸出手大聲說道:“爲了陳總不被她們扒衣服,大家拼了!”隊員們紛紛伸出手壓在一起,互相鼓勁兒。
球場外圍滿了人,市公司領導也都到了。趙敏作爲比賽的工作人員,連續幾天一直在賽場上,我們之間只有簡短的單獨交流,此刻她也靜靜站在賽場邊上。
上半場的比賽就很激烈,兩個隊的比分犬牙交錯,咬得很緊,我們僅以微弱優勢領先。
下半場開始時我在場外休息,等待關鍵時刻再上場,趙敏已經退到人羣后面,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兒,默默地注視着賽場方向。
我快速走到她身邊,低低的聲音問:“親愛的,怎麼不看了?”
“沒心情。”趙敏淡淡地回答。
“高興點兒,一會兒比賽結束我去看看爸媽,行嗎?”
趙敏瞟了我一眼,“去就去唄,又不是去看我。”
我忍不住笑了,“你總是那麼事兒,你的內退申請不是快批下來了嗎?我給你請個長假,明天跟我一起走吧,散散心,還能幫幫孔梅,你不是也喜歡陳晨嗎?”
趙敏立刻露出笑容,很快神情又暗淡下來,“算了吧,我怕梅姐不高興。”
“不會的,孔梅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瞭解嗎?”
趙敏終於高興起來,笑着點點頭,“聽你的。”胖嘟嘟的娃娃臉上微微泛起紅暈,象一朵綻放的海棠花,我的心裏頓時打開了兩扇門,豁然開朗了。
重新回到賽場上,球隊已經落後了八分,我一邊給大家鼓勁兒,一邊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好不容易把差距縮小到兩分,距離比賽結束只有三分鐘了,此時籃球傳到了我的手裏,小張從斜刺裏衝出來擋住了我面前的對方球員,來不及多想,我騰身跳起,果斷地投出了一個超遠距離的三分球。
球進了,全場響起一片歡呼聲,接下來的時間雙方都沒有進球,我們以一分的優勢贏得了冠軍。
頒獎結束後,白靜帶領隊員們回了大興,趙敏陪着我回家去看嶽父嶽母。
我的到來讓嶽父嶽母感到意外,看到趙敏露出了難得的微笑,他們自然很高興。
嶽母接過我買的禮物,埋怨了幾句:“不要每次來都買東西,家裏又不缺,自家人別客氣。”
“媽,我可不是客氣呀!是內疚,很長時間沒來看你們了,你和我爸身體怎麼樣?”我說着坐在沙發上,趙敏立刻擠過來。
嶽母嘆了口氣說:“我們倆倒是挺好的,就是小敏不省心。”
“我又怎麼不省心了?總說我,就是沒有我爸疼我。”趙敏撅起嘴嘟囔着。
嶽父坐在一旁靜靜地觀察我和趙敏,臉上帶着無奈的神情,溫和地說道:“小敏,你出去買兩瓶紅酒,晚上咱們喝點。”
趙敏起身拉住我的手說:“咱倆一塊走去吧。”
“讓小治歇一會兒,他都累了好幾天,你自己去吧。”嶽父說道。
“你們不許說我壞話呀!”趙敏丟下一句,換上鞋出去了。
利用趙敏離開的時間,嶽父把趙敏的情況簡要地告訴我,目前還不能算是抑鬱症,調整好心態就沒什麼問題,他最擔心趙敏不上班以後會真的抑鬱了。
嶽母從廚房裏走出來,不住地哎聲嘆氣,“其實小敏的心結就在你身上,她的心裏始終放不下你,一點兒再嫁人的想法都沒有,她的心裏已經裝下別人了。”
嶽父更是語重心腸地說道:“你們雖然離婚了,我們老兩口一直還把你當女婿看待,小敏的事兒你還得上心啊!”
看着嶽父近乎豈求的目光,我的心裏一陣難過,喉嚨似乎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緩了一會兒才說出話來,“爸,小敏的事兒我一定管到底,除非她又結婚成家了,你們放心吧。”
“你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孩子,你爸沒看錯你,我們都老了,更猜不透年輕人的心,對小敏的事兒感覺力不從心,你就看着辦吧,至於你們倆的關係、名份,我們也不管了。”嶽母擦着眼睛轉身進了廚房。
我剛想說什麼,趙敏開門回來了,把手裏的酒放在門旁鞋櫃上,一邊換拖鞋一邊警覺地觀察着我和嶽父。
“說我什麼壞話了?”她坐到我邊,伸出巴掌在我後背上用力拍了一下,又來揪耳朵。
我急忙抓住她的手,“哪有說你壞話呀?我在跟爸媽商量帶你走呢,不上班也不能閒着,去和孔梅打理飯店,讓陳晨陪着你,心情就好了。”
“爸,你和媽同意我去嗎?”趙敏歪着頭問道。
嶽父無奈地笑了笑,“同意,只要你快樂就行。”
喫飯的時侯,嶽父嶽母的神情有些暗淡,我的心裏很不是滋味,他們一家扶持我起步,如今我小有成就,卻以一個尷尬的身份坐在這裏。
爲了活躍氣氛,我把在海南投資房地產和在大興買玻璃廠的過程講給他們聽,嶽父不住地點頭稱讚:“臭小子,這膽子真夠大的。”
趙敏歪着頭看看我,“我怎麼不知道這些事兒?”
“怕你擔心,沒敢告訴你。”我的話音剛落,腦後就捱了一巴掌。
趙敏翻着白眼說道:“以後什麼事兒都不許瞞着我,記住了嗎?”
“記住了!”我順口答應着,抬眼看看嶽父嶽母,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
嶽母瞪了趙敏一眼,“太不象話了,在外人面前要給他留面子。”
趙敏眨着眼睛看看每個人的臉,一臉無辜地說道:“這裏有外人嗎?”一句話把我們全都逗笑了。
喫過飯以後,嶽父嶽母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趙敏拉着我進了她的房間,輕輕地鎖上了門,回身問道:“老公,我是不是瘦了?”
我笑着逗她:“衣服太肥,看着不明顯。”
“討厭!想讓我脫衣服就直接說唄,你給我脫!”說着坐在我的腿上。
“真霸道!”我慢慢地脫掉她的T恤,解開小罩的掛鉤。
趙敏用胳膊肘懟了我一下,“大色狼,還全脫呀?”說着站起身,摘掉小罩,原地轉了一圈兒問道:“瘦沒瘦?”
我衝她詭祕地一笑,“上半身是瘦了,下面看不出來。”
趙敏撇撇嘴,又脫掉了褲子,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條小小的黑絲短褲。熟悉的身影把我的思緒帶回了美好的回憶中。
“問你話呢?想啥呢?”趙敏伸手在我的臉上輕輕打了一下。
我這纔回過神兒,一把拉過她,緊緊地抱在懷裏,趙敏溫順地縮成一團兒,我們誰也不說話,就這樣靜靜地緊擁在一起。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客廳的燈終於關了,趙敏象一條剛剛從冬眠中醒來的白蛇,慢慢地扭動着身體纏繞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