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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一個想當警察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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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一個想當警察的女生(二合一)

「那我先回學校去了!」

「好,別坐過站了。」

「我沒那麼傻!走了!」

晚飯聚餐後,方爲幾人一起下了樓,在小區附近的公交站旁邊,送阿勝坐上了回二中的公交車。

二中離一中有點距離,坐公交需要六七個站,下次見面就得等週末了。

阿勝離開之後,方爲採苓知意雨珊佩佩五人,便一起步行往一中的方向走去。

夏末秋初,傍晚也比平日稍微來的早了一些。

夕陽的餘暉如金紅色的染料,肆意地塗抹在校園的每一個角落,紅色的塑膠跑道像一條長長的絲綢,有高三的學長學姐在跑步丶有剛入學還沒穿上校服的新生在散步。

班會的時間是晚上七點半鐘,這會兒還早,方爲幾人也沒着急回各自的教室去,便一起結伴兒在田徑場上散散步。

「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開始訓練呢。」採苓好奇道,她很少在跑道上散步過,一站上這裏,就忍不住要跑起來似的,反倒是這樣慢慢走讓她怪不習慣的。

「應該很快吧,估計開始正式上課,你們的專項課也會要正式訓練了。」

「我說去市隊訓練啦!」

「那這個就得看你們教練的安排了,估計會先讓你適應一下高中生活吧。」

「那我們以後每天傍晚都來這裏跑步麼?」

柳知意轉頭問方爲,跟採苓不一樣,她倒是很享受這樣慢慢走在田徑跑道上散步的感覺,看着在晚風中搖曳的綠草丶吹着太陽曬過後獨特的校園風丶聽着廣播裏的歌兒丶看着一個個從身邊跑過去的人,有種時光變得很慢很慢的悠然感覺。

「對啊,晨跑估計沒時間了,以後下午上完課,我們就一起來田徑場跑幾圈,跑完再去食堂喫飯,喫完飯散散步,差不多就上晚自習了,上完晚自習再一起回家。」

聽方爲這麼一說,柳知意腦海裏便立刻出現了畫面,果然是跟初中不一樣的高中生活呀!

「嗯嗯!」

「那我要是在訓練咋辦?!」採苓說。

「那我們就邊跑步,邊看你訓練咯。」方爲攤攤手。

「哇,你們好閒!要不你也跟教練說吧,說你也要加入田徑隊,然後我們像以前一樣一起訓練!」

「……一天就二十四小時,我時間不夠分了喂!」

「那以前不也這樣嘛。」

「初中的學習簡單啊,隨便學學就行,高中的學習壓力肯定大很多了。」

「初中學習簡單丶隨便學學就行……」

聽着方爲說的這幾個字,採苓雨珊佩佩三人只想打他一頓。

「雨珊佩佩,你們有空也可以跟我們一起跑啊。」方爲邀請道。

「要跑幾圈……?」

「一圈四百米,起碼跑個五六圈吧。」

「不了不了!高中學習壓力大,我們還是學習好了!」

「……」

天空中,晚霞的色彩逐漸褪去,由橙紅變成紫紅,最後漸漸被深沉的藍黑色所替代。

校園小徑旁的路燈漸次亮起,昏黃的燈光在逐漸濃郁的黑暗中,暈染出一個個柔和的光圈,時常能見到燈罩下一些趨光的飛蚊,像電子圍繞着原子核運動似的,雜亂無章地翻飛。

最後一圈走完田徑場,方爲五人在靠近啓明樓的田徑場入口處停下腳步。

方爲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好了,差不多七點了,咱們回教室裏去吧。」

「嗯嗯!那晚自習下課記得等我們一起走啊!」

「手機記得都靜音,別突然在教室響出聲來了。」

「知道啦~」

……

五班和六班都在二樓,徐採苓和杜佩佩,柳知意和王雨珊,便一起從一班旁邊的樓梯口上去了。

方爲就不用上樓了,一班就在一樓的第一間教室,她們都上樓之後,他也從後門走進了一班的教室裏。

每個學校的教室,似乎都大差不差,前後各一個黑板,頭頂四臺大吊扇,左右都是窗戶,一側靠着走廊,一側靠着羽毛球場,還有着醒目的大紅標語:[學海無涯勤可渡,書山萬仞志能攀]

唯一跟白潭中學比較明顯的差別,大概就是雙人課桌換成了單人課桌,所謂的同桌便也是這樣的兩張單人課桌拼在一起的了。

總感覺『同桌』這個詞用得有些敷衍……

教室的空間還是比白潭中學的教室要大上一些的,不過班上一共有七十二個人,視覺效果上,反而比白潭中學的教室要擁擠得多。

白潭中學今年一共有十個學生考上了一中,其中六個都是二班的,剩下的四個方爲也不認識,誰是誰倒是知道的,畢竟白潭中學的尖子生就那麼幾個人,只是平日裏沒有交流過罷了。

很可惜連那其他四人都沒有一個在一班的,方爲在高一一班算是孤家寡人了,他看過班上的花名冊了,來自白潭中學的就他自己一個而已。

大部分同學,都是曾就讀於市區這邊的高中,然後排第二多的,是清溪中學的學生,作爲縣裏最好的中學,每年清溪中學都有不少人能考上一中。

這會兒時間還早,教室裏同學來的也不算多,彼此間都不太相熟的樣子,在不同的座位上稀稀落落地坐着,或小聲交談,或自己在看書。

教室的空位很多,方爲也不認識誰,便沒有擠到別人那裏去湊熱鬧,只是在教室的最後方找了個位子自己坐下。

班上的同學也不認識他,聽到動靜回頭好奇看一眼,便又轉過去繼續做自己的事。

方爲從包裏拿出紙巾擦擦桌椅,又拿出來喝水杯。

講臺旁邊有飲水機,每個同學每學期都交了二十五塊錢的飲水費的,飲水桶還沒開,在飲水機旁邊放着。

方爲拿着空杯子走上前去,撕下飲水桶的塑料膜,抱着水桶倒插在飲水機上面。

摁了摁開關,順利出水,他接了水洗洗杯子,又接滿一杯,回到了自己後面的座位上。

沒多久,班上便有個女生也起身拿着杯子過去接了一杯水,而後其他想要喝水的同學也紛紛去接水。

隨着飲水機不斷出水,大大的氣泡從透明的水桶裏冒起,咕嚕咕嚕作響。

教室裏這樣安靜的氣氛,方爲一時半會兒還有些不習慣呢,比起曾經吵吵鬧鬧的二班來,現在真的是太安靜了。

有大家不相熟的原因丶也有大家都比較自覺的原因,畢竟能進重點班的,多少還是比較收得住心的。

反正方爲自己相當沉得住氣,對於任何環境下,極強的適應能力也是他區別於其他同齡人的天賦之一。

也沒別的事做,方爲樂得清閒,便從包裏拿出來一本奧數競賽的書開始看了起來。

看奧數書丶做競賽題,成了他打發碎片時間最喜歡的方式。

看書做題的時候,他的思維可以跟着動起來,很快便能沉浸到解題的樂趣中去。

上學期纔開始接觸奧數,一直以來方爲靠的都是自學,這玩意兒喫天賦丶也喫興趣。

鑽研得多了,方爲越發覺得這東西有意思,沒人打擾的時候,他常常能一坐就是幾個小時,竟也漸漸地能感受到所謂的公式之美。

無論是複雜的幾何圖形問題,還是令人眼花繚亂的數列難題,當他陷入思考時,眼神會變得更加深邃,猶如沉浸在一個對他來說都像是充滿寶藏的神祕島嶼之中。

時間流逝,教室漸漸變得熱鬧了起來,原本稀稀落落的座椅上,也不知何時坐滿了人。

方爲眉頭緊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手中的筆不停地在紙上寫寫畫畫,周圍的喧囂彷彿是另一個時空的聲音,絲毫不能干擾他。

直到把最後的答案驗算成功之後,他的眉頭才舒展了開來,嘴角下意識地上揚,身體裏內啡肽的分泌,令他有種直透天靈蓋的舒爽。

「很厲害嘛,這題當時我也做了挺久的。」

「是有點難,證明頂角相等這裏卡了我很久……」

下意識地回話之後,方爲才注意到這個聲音並不相識。

他抬頭往身邊一看,不知何時,隔壁的空椅子上已經落座了一個女生。

與方爲目光對視,女生也不顯得膽怯拘謹,反而很是自來熟地笑道:「沒想到你也在一班呢!」

「……哈?」

方爲愣了愣。

如果他的閱讀理解沒問題的話,這句話的潛臺詞,是『我們之前認識』吧?!

這女生要是白潭中學的也就罷了,可見着女生的面容,方爲分明沒有絲毫印象啊。

跟方爲一樣,女生也沒有穿校服,穿的是普通的白T恤搭配深色的直筒褲,沒有花哨的圖案和鮮豔的色彩,整體風格如同簡潔的數學模型,乾淨素雅。髮型簡潔利落,沒有過多的修飾,一頭齊肩的短髮乾淨整齊地垂在臉頰兩旁。

與人交談的時候顯得很放鬆,也不知她的底氣來自何處,脊背挺直,神情不慌不忙,目光還有些天生自帶的『審視』味道,每一個動作和表情都透露着理性與沉着。

模樣還挺漂亮的,方爲更加肯定自己不認識她了,不然肯定有印象。

「我們之前認識?」

「不認識呀。」

女生笑道:「不過我不止一次看見過你了,我看人特別準,過目不忘。」

「我怎麼沒印象……」

「不是吧?我還跟你在一個考場考過試呢。」

「?」

方爲迷糊了,一時間都搞不懂這女生說真的,還是在逗他玩兒。

見方爲不信,女生就掰着手指頭數道:「第一次是在我們學校的田徑場上看過你。」

「你們學校?」

「對啊,清溪中學。」

女生幫方爲回憶道:「去年十月十二號,你出現在我們學校的田徑場參加選拔賽,我當時也去看比賽了,沒記錯的話,你好像拿了選拔賽的百米季軍,兩百米亞軍。」

「……」

「同年十月十三號,也就是你參加完選拔賽的第二天,你又出現在了我們學校,這次是參加奧數初賽,我們在大禮堂那裏考試,我坐在你側後方。」

「……」

「同年十一月十五號,你出現在了一中,正好還是跟我在一個試室,這次參加的是奧數複賽,不過可惜決賽的時候就沒看到你了。」

「……?」

「次年六月十六號,也就是兩個多月前,你再次出現在了我們學校,這次是參加中考,在食堂打飯的時候我看見過你。」

「……」

「同年七月底,也就是暑假那會兒,我在看十二號那場杰倫演唱會的時候,在電視上看見了你,你的《晴天》唱的很好聽。」

「……」

「所以算上這次的話,我們應該是第六次見面吧。哦不對,這樣說不嚴謹,應該說是我第六次看見你。你一次都沒看見過我嗎?」

「…………」

不是姐們!

你人形攝像頭啊?!

還有你表述的方式……能不能不要說的那麼恐怖?!跟追溯罪犯行蹤似的?!

不是說好的,人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大家都很忙丶沒空在意你嗎!

比起這位女生來,方爲確確實實今天才認識她,也許跟她說的那樣,指不定在那些場景裏,他也有看見過她,只是完全沒往心裏去罷了。

「你……不會在跟蹤我吧?」

「怎麼會!犯法的!都是碰巧看到的而已。」

「那你記憶力真不錯。」

面對方爲這句不知是誇獎還是吐槽的話,女生絲毫不介意,落落大方地笑了笑道:「我記憶力確實很不錯,尤其是在認人方面。」

「不是,咱們真碰見過那麼多次嗎?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那可能是因爲我太普通了~」

「……」

方爲又細細打量了她一眼,用『普通』這詞來形容她,確實是不恰當的,只能說是自己對路人忽略的太多,以至於被路人反刺了。

當然了,跟蹤什麼的都是玩笑話而已,想想她說的那些碰面場景,既然她是清溪中學的學生,那麼確實就說得過去了。

「這樣看來,咱倆倒還是挺有緣分的。」方爲笑了笑道。

「不算是吧!」

女生嚴謹道:「如果你也有注意到我的話就算是了,但只有我注意到你,那就不算是緣分了。」

看樣子,是個相當理性且邏輯嚴謹的女生。

粗淺的交談下來,方爲對女生也有了自己的判斷。

「感覺你以後適合當個警察。」方爲笑道,下意識形容。

「咦!你怎麼知道我想當警察?」

女生驚訝,對於方爲的敏銳也多了一層認知,她並不否認他的判斷,反而大方承認了。

「我猜的。」

「那你猜的挺準的!」

女生笑了笑道:「我爸就是當警察的。」

「……」

難怪!

我說你這敘事的口吻上哪兒學的呢!還有那盯着人看時那『審視』的目光!

原來老爹就是警察啊!

這也就說得通她跟陌生人交談時,這般放鬆的底氣來自哪裏了,一言不合就讓我爹抓你,誰敢惹她啊。

見方爲突然變得老實的樣子,女生也噗呲一笑道:「你別緊張啊,你遵紀守法的話,警察又不會抓你。」

「那是,我是三好市民。」方爲說。

確實,他又沒犯法,怕啥呀!可莫名心裏有點心虛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你的奧數都是自學的嗎?」

女生看了看他桌上本子剛解的題,好奇道。

「對啊,你怎麼看得出來?」

「看你解題的方法啊,像這道題,你用的是教材裏的標準解法吧,跟我們培訓老師教的那些方法不一樣,我們很少用這種解法了。」

「沒辦法,我們學校以前沒有專門的競賽培訓。」

「那你也挺厲害的了,之前一起在我們學校參加初賽的人裏面,我沒記錯的話,就你和我去了複賽。」

「那會兒沒見你跟我搭話?」

「哈哈,我可沒有隨便跟陌生人搭話的愛好。」

「那現在……?」

「沒想到以後會成了同學啊。」女生說。

方爲笑了笑,女生邏輯自洽,確實讓他找不到什麼漏洞了。

比起她自身來,方爲對她也參加了競賽這件事更感興趣,好奇道:「你進了決賽嗎?」

當時參加完複賽之後,方爲就知道自己肯定是沒機會進決賽的,本來就是壓線進複賽的,純當着長見識才去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些牛人,才能殺進決賽裏面去。

沒想到今天就見到了一位決賽選手,居然還是女生,帶給方爲的震驚,不亞於五班同學知道自己班有個大作家丶六班同學知道自己班有個雙冠王了。

「嗯,僥倖進了。」

「……不止是僥倖吧?」

「馬馬虎虎啦,只拿了個三等獎。」

「決賽的三等獎?」

「嗯。」

「……」

靠!什麼人啊這是?!

他連進複賽都夠嗆,人家輕輕鬆鬆就拿決賽三等獎?!

按照獎項一比二比三的比例,要想拿到三等獎,起碼也是要在決賽裏成績進入前一半纔行的,關鍵是能加分啊!中考加二十五分呢!

方爲愣了愣,想起來壓在自己頭上的第一名,可不就是因爲奧數競賽拿了獎,加分二十五分,才比他總分多出了一分嗎。

方爲臉色古怪,詢問道:「你……叫劉波?」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方爲還不禁又打量了她兩眼,咋一個嬌滴滴的女生,有那麼一個爺們的名字啊?

「什麼啊,我不叫劉波啊,不過劉波也跟我們同班,我複賽和決賽都看到他了,他是市裏實驗中學的吧。」

「哈?」

艹,班裏還有高手?!

劉波竟然不是她……不對,不是才正常,畢竟女生叫這名兒也太離譜了。

方爲下意識地抬頭尋找『劉波』的身影,女生伸出手指往教室角落的一個方向指了指。

「劉波在那兒呢。」

「……」

比起女生來,不遠處的『劉波』就很符合方爲對數學天才丶超級學霸的想像了。

哥們年紀不大,長得卻相當着急,要不是臉上還有些青春痘,穿上行政外套拿個保溫杯,走在校園裏當領導搞突擊檢查都有人信。

皮膚黝黑,頭髮蓬鬆而凌亂,像是被知識的狂風吹拂過一般,透露着一種長期鑽研於學術而疏於打理的自然狀態,這會兒也是旁若無人的在角落裏自己做題,時不時用手推一下鏡片,在鏡片後閃爍着智慧的光芒。

看樣子還沒喫飽晚飯,又或者只是爲了補充腦力消耗,劉波一邊做題,一邊喫着手裏的饅頭,明明腳上的鞋子是名牌鞋,整個人的穿搭卻給人一種極其潦草樸素的感覺。

「難道學霸都這樣的?除了做題之外,對外在絲毫不關注的?」方爲感嘆道。

「也不是吧。」

女生笑了笑,看着他道:「你不就不是這樣嗎?」

原本她也以爲大部分學霸都是像劉波那樣的,直到看見了方爲,才推翻了那刻板的印象。

少年不但學習成績頂尖,而且思維敏捷丶善於交際,除了學習之外,運動也是可圈可點,畢竟她第一次見方爲,他就是在田徑賽場上參加比賽的,第二日看到他走進奧數考場的時候,她都還有些懵呢,也正是如此,對方爲的印象,她才如此深刻。

對了!他還會唱歌!那晚正好她守在電視機前看杰倫的演唱會,鏡頭落到他身上,他跑到舞臺上,和杰倫一起合唱《晴天》的時候,可把她震驚的不輕,畢竟杰倫也是她的偶像啊。

「我算什麼學霸……」

方爲笑了笑道:「比起你們來,我倒是沒啥天賦的了,只是學得比較認真罷了。」

「那可不是,光靠認真可考不到七百八十多分誒,反正我不行。」

方爲沒有多聊自己的分數,把話題轉到她那兒,說道:「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你看起來也跟我印象中的學霸刻板印象不一樣。」

「因爲……」

女生笑道:「我不是學霸啊!」

「哈?」

「我中考算上加分,也就剛好七百分而已,比你們差遠了。」

「七百分也不低了吧?」

「很一般了。」

聽到這個分數的時候,方爲也有些驚訝,對他自己的判斷而言,七百分確實有點低的,畢竟她還有競賽的加分,連王雨珊都有716分呢。

「偏科嗎?」方爲問。

「嗯,語文英語歷史政治,我全部不太行!」

「……」

爲什麼偏科還偏出自豪感了?!

「但我數學物理化學都是滿分。」

好吧,方爲算是懂她偏科偏出自豪感的理由來自哪裏了。

「我也是滿分。」方爲不服氣地笑道。

「知道你厲害啦!」

女生並不覺得方爲吹牛,畢竟不算競賽加分的話,他可是毫無疑問的第一,比第二都要多出近十分的,就像老爸常說的那樣,只有真正全能的人,才能當好一個優秀的刑偵警察。

跟新同學聊天的感覺很不錯,女生算是方爲在班裏第一個認識的人了。

「這樣說不嚴謹,你都還不知道我名字呢。」

「……你口頭禪是不是『XX不嚴謹』?」

「沒有吧,這樣說也不嚴謹,只是偶爾真的不嚴謹的時候,我纔會這樣說的。」

「?」

這不是口頭禪是啥?!

方爲聽着好笑,問道:「那你叫什麼名字?」

「趙玥婷。」

女生落落大方地拿出自己的紙筆,在紙上寫了名字給他看。

字說不上太好看,但還算清秀工整。

見她寫了名字,方爲便也在草稿紙上寫了自己的名字給她看。

「我知道你叫方爲啊。」

趙玥婷笑道,但還是歪着頭看了眼他寫的名字,誇讚道:「你的字寫得真好看,肯定有練過吧?」

「嗯,從小就有在練字。」

「你會畫畫嗎?」

「剛學,會不多。」

「厲害,會唱歌丶會畫畫丶寫字也好看丶體育又厲害丶學習又厲害,你算是我認識的人裏面,最全能的了。」

「簡稱沒啥特點是吧?」

「那倒不是,什麼都會就是你的特點啊。」

趙玥婷好奇問他:「你知道側寫師嗎?」

「刑偵破案裏給人畫心理畫像的?」

「對!心理側寫就需要非常廣泛的知識面,各個領域的知識都要涵蓋極其出色,什麼音樂呀丶美術呀丶甚至包括美食丶經商丶運動等等,知識面要非常廣,側寫師可以根據警方提供的犯罪現場行爲規律,結合海量的數據分析,歸納出犯罪人的特徵,描繪出罪犯的心理畫像!」

「……你爸當刑偵的?」

「不告訴你。」

趙玥婷一臉嚮往地說道:「不過我以後倒是想當個警察,福爾摩斯知道吧?破個什麼疑難案件,將公平正義昭示人間,保準比解題有成就感多了!」

方爲眨了眨眼睛,本以爲趙玥婷挺成熟的,卻沒想到也還挺中二的嘛!難怪她會對這麼全能的自己感興趣了。

「嗯,確實挺不錯的,不過隨着時代的發展,以後估計到處都是攝像頭了,什麼街邊巷角之類的地方,像是有天眼盯着你一樣,以後破案的主力手段都是要依靠科技了。」

「攝像頭?那東西好貴的吧,怎麼可能到處都是啊……」

趙玥婷將信將疑,一會兒又似乎很輕鬆地接受自己夢想破碎的事實,笑道:「不過要是真如此的話也挺好!這樣罪犯就無所遁形了!」

「是啊,哪怕有高科技相助,也還是要本身的專業度的,這叫如虎添翼,你的夢想還是很有可行性的。」

「哈哈哈,跟你聊天真有意思,像我爸他就不支持我當警察的。」

「有危險的嘛。」

「我又不怕這些!」

「……」

方爲笑了笑,不管是不是沒有自知之明,但趙玥婷的心還是相當值得肯定的。

長這麼大來,她算是方爲認識的,第一個想要當警察的女生了。

七點半,班上的同學已經到齊了。

鈴聲響起,班主任梁老師走了進來,班會開始了。

樓上五班和六班。

徐採苓和柳知意無聊地伏在桌面上撐着腦袋瓜。

[方爲在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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