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從校長辦公室回到教室後，我開口對同桌韓麥同學道了個歉，之前對一個女孩子那般無緣無故的無禮怒喝，本來就是我的不對。
即便是個修道者…我也沒覺得自己如何的高人一等。
同時，也對她解釋道：“那個舞蹈，我還真不會跳！”
“哼…！”
韓麥同學白了我一眼，冷哼一聲不說話，低頭使勁兒扣她的蘋果橡皮擦。
呵…！
女孩子…
落座後，我拿起紙筆，又刷刷將北山頂上透過落寶金錢‘看’到的原始祭祀舞蹈用大體的曲線畫了出來，這一次，是一個完整的拜火祭舞，既然之前給過她一部分，索性給一套系統的。
“這個給你，它是一個崇拜祭祀火……應該說是‘薪火舞’，對，就叫‘薪火舞’。”將畫好的曲線圖遞給同桌，我收拾東西，離開了教室。
拿到畫後，韓麥同學捏着小手吐舌頭在我背後做鬼臉…笑的臉龐又似太陽花一樣燦爛。
……
“叮鈴鈴……”
離開學校回到城裏黃河路邊的公寓沒多久，電話鈴聲突然響起，一看上面的來電顯示，是餘叔的電話。
“叔……”
“小龍…”接起電話，裏面的聲音卻是我父親的，他怎麼和餘叔在一起？隱隱間，我也聽到電話那邊，有母親的談話聲。
“阿爸，你在那裏？”我心中一緊，開口問道，好幾月沒有聽到父親的聲音，說實話，也怪想他和母親的。
可三廟村，手機是沒有信號的…
“我們在歸德，你在學校怎麼樣？……”父親的話一打開，就是一連串的關心問候，問我天冷了需不需要錢買一些棉衣，問我學習怎麼樣……
一切都好！
我告訴父親，這裏一切都好，學習也好，喫住都很好，電話那邊父親沒說幾分鐘，換成了母親的聲音，幾乎和父親問的差不多，母親又重複了一遍那些話。
可聽在我耳，一點都不覺得厭煩，反而，心中微微有些暖…
最後，母親十分擔心地問我：“小龍，你在學校是不是闖禍了，還是發生什麼事情了？爲什麼最近總是有外人來村裏打問你的情況，還有阿婆和你秦爺爺的情況…”
“……”
聽到母親的擔憂牽掛聲，還有她說的話中包含的信息，我的雙眼，不由微微一縮…
“沒什麼事…”
爲了不讓父母擔心，我只能滿口說好，等掛了電話，才感覺到屋子裏似乎很冷，這公寓沒有暖氣，是統一的中央空調，之前似乎忘了開空調…
“希望那些人，不要過多的打擾我父母的生活…”
微微搓了一把臉，我打開空調，走進了廚房…準備做晚飯！
能從虛空吸收元氣後，實際上，我的食慾漸漸變的很小，甚至可有可無，但喫飯做爲人生一大樂趣…不想失去。
而且，今兒個晚上我準備做的晚飯，不是平常的飯。
爲了小茶的病，最近一段時間我幾乎將龍耆書城的醫術看了遍，連帶着也看了一些雜書，從一些十分偏門的雜書中，我收集到了很多奇怪的神仙方術…
其中包括魏晉時代流傳極廣的神仙五石散；
還有類似神打唸唸有詞邀請五方大帝加持神力再將自身五臟精氣灌輸進綠玉石後碾成粉末的‘綠壽丹’；
也有將白玉，白醋，白灰，白糖……等等一些亂七八糟雜物混合一起煉製用來美容養顏滋服的‘玄女掌中寶’，上次我對尕蛋說能治療他臉上青春痘的，就是這個…
其中最最神奇的，反而是一種美其名曰‘青精上仙靈方太極食法’的古怪方子，是從名爲《上元寶經》的一些雜記中發現的，據傳著方者自稱‘太極真人’。
這個仙方又稱呼‘五穀仙糧’，所用的素材，及其常見：生白的粳米，黑米，糯米，吳越的青龍米，紫米，再加上一些南燭草木葉和伏苓…
不常見的是它的煮法：生丹火，用八卦爐，無根水煮之…
它的效果，寫的簡直比那些‘神水’‘某某口服液’什麼的強百倍千倍。
其言表：服之，使人童顏聰明，延年無病，又不令人有憂思之心矣，填骨而益血，強志而補腦，增氣而理肺，使人百節通利，關樞調和，壽達天年，上仙品食也，去食之妙道矣。
這裏所謂的天年，是一百二十歲…也就是說，經常喫這‘仙食’，常人也能活到一百二十歲。僅僅這一點，也足以讓我心動。
踏上修道路後，我的壽元將不知幾何，說不定某一天修道出叉子先父母而亡，又說不定活個千八百年，可我非孤身，上有父母，旁有其他親人…
如果這‘五穀仙糧’真如《上元寶經》上面說的那麼奇妙，對我來說，重要性可想而知。
那五種米，和兩種中藥，龍耆縣城就有。
無根水，最近這半個月隔三見五下雪…
至於丹火，想試試用薪火，八卦爐……我在廚房的鐵鍋內部用神烙印了八卦神韻…
……
準備了差不多半小時，我懷着期待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薪火的溫度，開始煮‘五穀仙糧’，…，水一開，一股淡淡的米香藥香，已經飄出……
咕嘟咕嘟！
等覺得差不多時，直接拿了個勺子不顧滾燙的溫度嘗試了一口…同時，回想那經書中描寫的仙方原理，神識感知仔細體會它下肚後的細微變化…
“夫受生炁於五谷者，結胎育物，必抱谷氣之流精，含真萬化，五穀玄潤，順其精源，六腑化生五臟，強夫之精，壯夫之氣……”
還別說，滾燙的藥粥一下肚，伴隨着散開的熱氣，還有一股溫和的靈氣在內，這五種米和兩種草藥用特殊手段，竟能煉出靈氣？
體內發生的細微變化，極其清晰，絲絲靈氣很快抵達五臟六腑，滲入血液，開始流轉全身…
妙！
好！
我的嘴角一彎，不由哈哈笑了出來。
一鍋‘五穀仙糧’下肚，回到臥室打坐修煉時，我又發現，體內的元氣，似乎多了一絲元氣，是那仙糧中蘊含的靈氣，被落寶金錢吸收後轉化後的元氣。
而且，它十分純潔，不帶絲毫的雜質和意念…
……
第二天，我的心情十分好，到學校熟悉的同學都打趣是不是昨晚幹啥壞事了，就連同桌韓麥也問道：“陳小龍，難道你撿到錢了？”
這小財迷…
接着，她嘰嘰喳喳對我說：“謝謝你哦，哈老師說你畫的曲線雖然不專業，但確實是一個十分有新意的舞蹈…”
“哈老師？”
“恩，我們請的是哈老師，本來打算跳健美操的，老土死了…，我把你這些畫給哈老師一看，她果然大感興趣，嘻嘻！”
原來如此！
下午放學後，開始勤工儉學的我，第一次拿着掃帚走進學校的大禮堂時，就看到了哈老師和班上的一些女生在舞臺上扭曲身軀…
說她們是扭動身軀，而不是跳舞，是因爲她們在拆分動作，舞臺上，還有隔壁三班的一位女孩，在叮叮咣咣的彈奏鋼琴，試音…
她的名字，叫段玉萍，總是聽尕蛋晚上在宿舍裏說起，是高一三班的尖子生之一，平時走路上身幾乎可以說是不動，身姿十分獨特，最獨特的是她的嘴脣，總是油光閃亮十分厚實紅潤。聽說，她家是在龍耆城開飯店的，家境很好，宿舍裏聊起她時大家都笑着說這女孩是不是天天喫肉，滿嘴帶油…
此時，能容納八百多人的大禮堂，舞臺上，除了哈老師，韓麥，段玉萍她們一夥之外，還有數撥人，下面的座位上，也零零散散坐着很多男生。
尕蛋也在其中，他的雙眼，一直盯着舞臺上彈鋼琴的段玉萍，只要是有心人，一看就知道這小子瞄上了段玉萍。
“小龍，你…”
當他留意到我拿着掃帚，從後面一排排打掃起衛生時，面色十分古怪地走過來，問我：“你在做什麼？”
“打掃衛生，勤工儉學啊！”我聳聳肩，實話實說，本來這事也隱瞞不住，聲音剛落，又有幾道好奇的目光掃了過來…
“勤工儉學？？我沒聽錯吧！”
尕蛋張口結舌，一臉的不可思議，“你…你又玩什麼把戲，我的好兄弟！就你，還缺錢花？？？”說到這裏，他說話的聲調控制不住明顯高了一些……
“……”
我笑了笑，不解釋。
“走，不幹這活兒！”
他走過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道：“你是不是瘋了！？？”
注意到舞臺上衆人透過來的目光，尕蛋臉色有些不自然地鬆開了手，他壓低聲音說：“你要是真需要錢的話，我這裏有，那個黑罐子我週末去城裏賣了五千塊，五千塊呢！”
聞言，我心中一動…他將那黑罐子賣掉了？老郎不是說那個樣式的罐子在北山鄉很常見嗎？難道是有人看出了它是一個巫器，發現了其中隱藏的陰魂不成？
莫名其妙地，我聯想到了大象他們正在追捕的那個巫師…念頭一轉，又心想：如果大象見到我勤工儉學，那傢伙肯定不多問，反而會幫把手，這，就是尕蛋和大象的區別。
“我不缺錢花，就是閒的無聊，哈哈！”口中胡亂扯了個理由，我繼續埋頭打掃座椅下面的灰塵，和垃圾…
“陳景龍，這些畫你是從那兒看到的？”
打掃到舞臺周圍時，哈老師拿着一疊紙，穿着緊身的白體恤，寬鬆的深紅運動服走到舞臺邊緣蹲了下來。
“是從縣書城的一本書中。”我當然不會說是心神通過古物感知到遠古先民的畫面得來的。
“那本書你還記得嗎？”
“不記得了！”
“可惜了！這似乎是原始部落的舞蹈…”
哈老師竟然看出了這舞蹈的一絲神韻，很明顯，她涉及過舞蹈研究這一塊。
在龍耆書城，有些舞蹈相關的書中，我也看到過類似的舞蹈圖畫，一些古舞，似乎也流傳至今…甚至，當今世界，還有一些原始生態的部落存在。
“我們拆解動作，大家排練了幾次，可總是覺得缺點啥，你有什麼好的建議沒？”哈老師看着我，語氣十分柔和，就和她柔韌的身子骨一樣柔和。
聽她這麼一問，我也意識到舞臺上韓麥同學等人的舞蹈似乎缺點啥，雖然只是簡單的拆解動作，也能感覺出…
對了！是音樂，我記得，當初那畫面裏，人們是敲打着木塊，石頭，骨棒，還有簡易的皮鼓…發出的節拍聲。
“叮！叮！當…”舞臺上，那段玉萍不段的調試音調，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
“有了！”
我正打算說出心中所想，蹲在舞臺邊緣的哈老師，雙眼一亮，猛地站起，一拍手中的稿紙，道“音樂，是音樂。”
說完，她朝我點點頭，回身對女孩們說：“今天就練到這裏…”
“陳景龍竟然在大禮堂勤工儉學…”
“他不是沒申請助學金嗎？怎麼…”
“……”
等那些排練舞蹈的學生全都離開大禮堂，打掃完衛生回到教室時，我聽到很多交頭接耳聲，這消息傳的還真快！
這些閒言碎語，我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比起如今的天地元氣所蘊含的雜亂信息來，它們對我的心境影響微乎其微，幾近於無。
寫完重要的課後作業，我又離開學校，回了城，沒有直接回公寓而是去了還未停業休息的書城，想找找雜交水稻方面的書。
昨天晚上用過‘五穀仙糧’時，我心中就誕生了一個奇思妙想：能不能試着將那五種大米和兩種草藥用修道者特有的手段，混合配製雜交出一種常人用凡火凡鍋也能蒸煮喫的‘仙米’呢？
俗話說民以食爲天，如果真能達成心中異想…
那肯定是件很美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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