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個子擺擺手,手背挑了衣服乾淨點的地方擦了擦,然後使勁的揉了揉眼睛,睜着猩紅的眼睛看着他們幾個,喘着氣粗說道:“箱子的錢你們可以拿走,現在你們走吧,沒必要弄得兩敗俱傷。”
這話在一開始說的時候,不會有任何的作用,他們此次來,準備了十幾天,是有兩個目的的,這第一個自然是拿錢,報復老闆,第二個也是找這個大個子算算帳的,還沒開始打,他們斷然是不可能就這麼離開。
可如果他這句話是在中間的某個時間說,也就是他們堪堪打個平手,還沒弄得兩敗俱傷的時候,大壯漢他們還真的有可能會提着箱子離開,錢到手了,又跟大個子打了一架,雖沒有佔到便宜,也沒有喫虧,見好就收是最好的選擇。
大個子偏偏沒有那個時候說,卻是在雙方都筋疲力盡的時候,才說出來這就話,那就太晚了,誰都能聽出來,這大個子言語當中,是想給自己找一條生路,眼瞅着就要把他制的服服帖帖的大壯漢他們,怎麼可能示弱拿錢離開。
“怎麼,撐不住了?爺爺我這纔剛熱身,你就不行了啊?”大壯漢揮舞了一下拳頭,戲謔的諷刺大個子,沒等他回應,繼續說道:“要不這樣吧,你用那把刀,在自己的心肝脾胃腎的地方,都紮上一刀,我們就離開,地上的那些錢,就全都是你的了,反正我們也拿不走。”
大個子一聽大壯漢這話,頓時就氣不打一起出來,憤恨的回敬道:“還真當我怕了你們,大不了一死,死之前老子也會拉個墊背的,有本事的,過來取你爺爺的命來。”
幾個人你看看看我,我看看你,每個人的身上,全都是血,也分不清到底是誰的了,眼神這麼一交流,從四面八方衝了過來,圍住了大個子,大個子則是再次將匕首抓在手裏,刀尖朝前,可劃可扎還可挑。
這一次,他們兩撥人都是抱着必死的心態,懟到了一起,不管是大個子,還是大壯漢他們,都知道想要成功的離開這裏,必須要剷除眼前的障礙。
五個人似乎是疊羅漢,一個擠着一個,一個堆着一個,目標出奇的一致,大個子手裏的那把匕首,對他們的威脅實在是太大了,想要放倒他,就必須要奪走他手裏的匕首。
這大個子也是糊塗一世,聰明一時,他不再抓着匕首亂扎,雖有效果,但不能致勝,他開始對準了這幾個人的防毒口罩,第一個挑掉的就是下山虎的,繩子砰的一聲斷裂,口罩掉到了地上。
一股刺鼻性的氣味,瞬間就衝進了他的鼻子裏面,短短兩三天的時間,他就被這股味道攻擊了兩遍,鼻頭一癢,打了個噴嚏,戰鬥力急轉直下,瞬間就鬆了手,扒開衆人的腿,在地上一陣摸索。
好不容易讓他將防毒口罩給抓了出來,戴在臉上之後卻發現,這防毒口罩竟然被人給踩壞了,防毒的功效還在,但他戴上之後就沒辦法呼吸了,只能是拿掉。
口罩一拿掉,他就只能是呼吸着屋裏的空氣,眼見他們久攻不下,頓時發起狠,咆哮着從衆人的身上爬過去,一口死死地咬住了大個子抓着匕首的那個手腕。
血順着他的嘴巴流了出來,然後便是咔嚓一聲,沒猜錯的話,大個子手臂的骨頭,是被這下山虎給咬斷了,他痛苦的慘叫了一聲,再也握不住匕首,五指張開,匕首就掉了下去。
草書眼疾手快,穿過大壯漢的胳膊,抓住了刀刃,刀把頂在一個人的胳膊上,略一鬆手,他就抓住了刀把,順勢往前一推,匕首沒入了大個子的胸腔裏面,只剩下木質的刀把還留在外面。
幾個人趕緊鬆了手,往後退了兩步,望着前面的大個子,在他們看來,匕首插的很準,正中心臟,可這大個子像是吸入過多乙醚,然後產生了病變的喪屍,愣是沒事。
“咯咯咯,想不到老子竟被你們這羣瘋狗給咬死,虎落平陽被犬欺。”大個子發出陰森的笑聲,嘴裏往外流着血,心有不甘的看着他們幾個人。
大個子不是什麼殺不死的喪屍,草書並沒有扎中他的心臟,不過也造成了他內出血,活下來是不可能了,並且對他們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威脅,只是沒有立即死去而已。
“那頂多就是一頭狼,還是獨狼,活該你一個人。”草書估計是沒有聽出來大個子是在罵他們,以爲他只是用老虎的身份來抬高自己,於是就回了一句。
大漢族看了一眼草書,也沒尋思跟他計較,小白吸入了乙醚,這下山虎又吸入了乙醚,他們哪還有什麼時間根大個子繼續耗着,先離開這裏纔是最重要的。
果然,下山虎迅速的蹲下來,一隻手捂着鼻子,另外一隻手則開始翻老頭的口袋,然後從他褲子口袋裏,掏出來一根帶着繩子的鑰匙。
金色的鑰匙上面拴着一根繩子,而這繩子的另外一段,則是系在了老頭的腰上。
“借我用一下。”下山虎實在是聞不了和這個味道了,抬頭瞅了一眼大個子,伸手就將匕首拔了出來,在繩子上一挑,鑰匙就被他拿了下來。
大個子吐了一口血,估計是想說什麼,最後卻沒有力氣說出來,只能是瞪着下山虎,被比手機扎到的那個區域,不停地有血流出來。
“還愣着幹什麼,老子都快要死了,還不趕緊提着箱子走啊。”下山虎抓着鑰匙就竄到了門口,手忙腳亂的打開了鎖,回頭卻發現包括老大在內的幾個人都沒有動彈,就朝着裏面喊了一嗓子。
頭一次,也許就在這五秒鐘,下山虎體驗了一把團隊老大的待遇,給所有人都下了個命令,並且很顯然,地上四個箱子,他已經拿不動了,大壯漢老大也要提着一個箱子。
誰都沒有注意到這短暫的身份變化,他們被下山虎喊了一嗓子,這纔是反映了過來,一人提着一個箱子,跟着下山虎,一路到了門口的位置。
瞅了幾眼,門口沒有人,他們便直接輕手輕腳的打開了門,魚提着箱子魚貫而出,最後又將門給關上,這纔是沿着他們之前過來的那條路,朝着外面奔逃。
一直跑出了幾百米,這幾個人才把口罩摘下來扔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着這新鮮的空氣,換着手提着箱子,跑到了車子邊上,箱子往裏一塞,幾個人往裏一擠,車子就跑了出去,不過速度很慢,他們必須要先做一下僞裝,才能穿過城市,到達他們的矮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