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華扭頭看了一眼後邊,想要逃走了,這實在是太懸乎了,他解決不了,也無法靠近牀前,爲了保證自己活下來,他就要離開,否則這團無根之火可能隨時都會朝着自己衝過來,將自己給吞噬了。
這個時候不過他纔想起來看一看牀上的人,明明只有老太太自己,怎麼這會變成兩個人了,其中一個人像是個大胖子,還是那種兩百多斤重的大胖子,起牀非常的不方便,就整天賴在牀上。
白天來的時候,他可是看得相當的清楚,這整個屋子就只有老太太一個人,當然這也並不排除老太太的家裏養了另外的年輕人,畢竟這麼多間屋子,他沒有一個一個的看過去,而晴晴離開這裏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後期發生的事情她是不知道的,誰也保證不了,老太太的屋子裏是不是多了人。
無根之火站在牀頭的位置,燒的很旺,整個屋子裏的視線,都開始扭曲,像是夏天田野裏的熱浪,一波接着一波的,他本來就沒有看清牀上的倆人到底是誰,然後又被無根之火擋住,他就更看不到了。
不過這也無所謂,他已經決定要離開了,這件事實在是有些玄乎,他不能冒險,有無根之火,那我就應該有靈魂互換,晴晴變成老太太之後,他需要好好照顧他們的孩子,這不是一種怯懦逃跑的表現,反而是因爲愛,而做出一種選擇。
呼
他剛要離開,外面忽然就颳起了一陣風,屋子再怎麼精美,也始終是用木頭製作的,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外面的風,從牆壁的縫隙當中吹了進來,熱浪朝着自己席捲而來,似乎要在這分秒之內,就把自己給熱死。
哎人行道無根之火也感受到了風,變得晃來晃去的,並且似乎是知道趙安華想要看看牀上的人到底是誰,於是就從牀頭的位置,慢慢的挪到了牀的中間,露出了牀上的兩個人。
趙安華看了一眼,驀然發現有些熟悉,並且他非常的確定,牀上躺着的人根本就不是老太太,他看到了牀的裏邊,躺着一個年輕的女人,臉頰因爲熱氣的緣故而有些潮紅,他當即就認了出來,牀裏面躺着的大胖子,根本就不是什麼大胖子,而是已經懷了孕的晴晴。
他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要驚掉了,怎麼可能晴晴會躺在這張牀上,要知道在這之前,他從自己的牀上下來的時候,專門給晴晴蓋了一下被子,然後關上門來到這個臥室。
他雖然沒有再回自己的臥室,但是他也知道,晴晴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張牀上,除非時空發生了扭轉,原本是老太太的臥室和牀,現在變成了晴晴的了。
晴晴的身邊躺着另外一個人,是個男人,頭髮亂糟糟的,皮膚也很差,看起來是一個非常頹廢,對生活沒有任何興趣的人,這個人倒是像被老太太養着,整天躺在牀上喫了睡睡了喫。
就是這個人,趙安華看着有些面熟,好像是在哪裏見過,想了一下,他就渾身發抖,冷汗再次出現,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這個男人不是別人,竟然是自己。
要知道,有些人在猛然間看到自己的時候,比如在鏡子裏,又或者是在相冊當中,他們會產生認知障礙,沒有辦法認出來,眼前的這個人就是自己,更何況他剛剛從牀上下來,來到另外一個臥室,這個時候看到牀上躺着自己,他除非是經歷過這種事情,否則根本就不可能一下子認出自己來。
趙安華徹底蒙了,這實在是太神奇了,他看到了自己和晴晴躺在牀上,而在牀前有一個人形的無根之火,正在熊熊的燃燒着,隨時都要將牀上的兩個人完全包裹住。
先是靈魂互換,然後是神奇的蟲子,接着是這無根之火,然後又看到了,牀上躺着的兩個人,他可以相信靈魂互換,也可以相信蟲子,但他沒有辦法相信,自己躺在牀上,畢竟這個時候,他正站在門口,看着這一幕的發生。
他想要逃走了,這發生的一切,已經遠遠的超過了他的理解範疇,也超過了他的處理範圍,他實在是不知道,遇到這種情況,他就應該要怎麼辦,無根可尋。
他是當他看到牀上的晴晴的時候,心頓時就軟了下來,拔不動腿離開這裏,他實在是不可以就這樣放任晴晴躺在牀上,而他轉身離開。
人形的無根之火,慢慢的轉身,看着趙安華,冒着火的嘴角微微上揚,明顯是在微笑,好像是讓他做出一個選擇,現在轉身離開,任憑這團火叫他們兩個人包裹,還是勇敢的留下來,保護好這個女人。
趙安華看着這團火的眼睛,像是看一面鏡子,火苗的裏面有自己,此刻正在渾身冒火,瘋狂的燃燒着,並且還痛苦的躲避着,但是並沒有效果,一直到最後,大火將眼睛裏面的趙安華徹底的燒死,變成一個人形的碳渣。
接着他又在人形無根之火的眼睛裏看到了懷着孕的晴晴,此刻全身也都燃燒,晴晴看起來更加的痛苦,撕心裂肺的叫着,撲打着身上的火苗,一隻手還盡力的保護着自己的肚子。
大火繼續吞噬晴晴,最後就只剩下了腦袋,趙安華清晰的看到晴晴眼睛裏的淚水和絕望,同時也看到了晴晴的嘴巴動了兩下,似乎是在說話,他沒有學過脣語,但還是看了出來,晴晴到底是說了什麼。
救我
漫畫裏的惡靈騎士,幾乎就是bug一樣的存在,估計那些超級英雄遇到了這個亦正亦邪的惡靈騎士,都要集體歇菜了。
身上燃燒大火之後,他的眼睛就可以燒死一個人的靈魂,只需要看上一眼,對方就已經死了,趙安華感覺眼前的這個人形的無根之後,就是動漫當中的惡靈騎士,出現在這裏,要把這兩個人都給帶走。
在這一瞬間,趙安華手裏的匕首就飛了出去,直直的朝着那挺遠無根之火的心臟紮了過去,不管牀上爲什麼會躺着晴晴,又爲什麼會躺着自己,不管這一切如何發生的,他都要保護好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