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寺廟屋樑上歷經的疼痛劃過心尖,楚傾言大驚,“混蛋,讓你自宮請罪,你居然還想再來一次!”
“有人來了。”男人再度捂上她的嘴,拇指上的玉扳指在暗夜裏閃着瑩澤的光。
楚傾言一聽有人來,立即豎起耳朵,沒一會果然聽到雜亂的腳步聲,還有人喊着搜查。
“來抓你的?”楚傾言逼視男人。
男人不置可否。
“你到底是什麼人?進宮做什麼?爲什麼會受傷?當日怎會在皇家寺廟,還身中蠱毒?”楚傾言低聲甩出一連串的問題,意要探清男人的底細。
“抓我的人就要到門口……”男人提醒,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嘈雜的腳步聲的確已近。
楚傾言不甘,可也明白,敵強我弱,懸殊巨大,她今夜是報不了仇也問不出什麼的,如果不主動放他走,只會淪爲人質,於是道:“快走,我不出賣你。”
“滿屋的血腥味,我走了,你如何交代?”男人問。
“那是我的事!”楚傾言答。
然而,男人卻突然摟着她,如一縷輕風,掠出窗外,隱入暗夜之中。
楚傾言大驚,他想幹什麼?身體一下子離地面很遠,她嚇得趕緊抱住男人的身子,怕掉下去摔死。
男人的輕功很好,飛檐走壁,如履薄冰,踏過鬥拱飛檐,掠過樹梢,整個皇宮的侍衛竟無一人發現他。
如此本領,怎會中飛鏢,怎用找她止血?
還沒想通,男人已經帶着她落到一處僻靜的院子裏,而且把她往地上一放,轉身就走了。
什麼情況?楚傾言凌亂了,正要跟着跑,腳下突然踢到東西,軟軟的,像是個人。
藉着月光,楚傾言低頭,發現居然是一個年輕男子,男子打扮富貴,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嘴脣發紫,顯然是中毒了。
楚傾言很清楚,能在皇宮裏,還打扮得這般富貴的男子,定不是一般人,她若不趕緊離開,定會成爲毒害此人的嫌疑犯,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雖然男子必須馬上救治,否則很快會毒發身亡,但她不是菩薩,也從來沒有菩薩心腸,在這步步爲營的皇宮,更是明哲保身要緊。
該救救,不該救,那絕對不能救,楚傾言毫不遲疑地站起來就要走。
然而運氣不好,她還沒出廢院,外面就響起了腳步聲。
顯然是走不了了,楚傾言下意識就要躲起來,可整個廢院壓根沒有什麼真正可以藏身的地方,萬一藏起來再被發現,她更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而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沒辦法,楚傾言只得掏出袖兜裏的銀針,對着男子身上幾個大穴紮下去,減緩男子毒發的速度。
她銀針纔剛紮好,廢院的大門就被人打開,一羣人提着燈籠走了進來,隨後就有人大喊,“找到了!找到了!安國皇子在這裏!安國皇子找到了!”
可很快,又有人發現男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立即指着楚傾言,“你是何人?是你擄走了安國皇子,還把安國皇子給殺了!”說罷,激動轉頭喊人,“快來人,把夜闖太後寢宮,謀殺安國皇子的刺客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