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嫁,父親自己嫁去!”楚樂瑤聽楚侯要再給她五百兩,就像是在聽對自己羞辱的話,見楚侯還堵在門後,直接就把楚侯推開,繼續假裝扛門閂。
楚侯被推得摔在地上,“哎呦”一聲,腰又疼得爬不起來。
“侯爺。”下人趕緊要去扶他。
楚侯怕楚樂瑤真的開門跑出去被太子知道,太子徹底毀婚不娶,趕緊將要來扶他的下人往楚樂瑤那邊推,“還不快去把大小姐帶回瑤夕院!”
下人趕緊要去帶楚樂瑤。
楚樂瑤猛地回身,一把刀子抵在喉頭。
楚侯渾身一震,眼睛瞪大,“你、你幹什麼?”
“父親再逼我裸嫁,不讓我去寺廟陪母親,我就死在這裏!”楚樂瑤刀子往喉頭又逼近一些。
楚侯又急又怒,“什麼裸嫁?我不是給你嫁妝了嗎?!”
“父親要不就把鳳氏的嫁妝都給我,要不就讓我去寺廟陪母親,二選一!父親要是兩者都做不到,那就讓女兒一屍兩命死在這裏,到時太子來抬人,父親就把女兒的屍體放進轎子裏!反正女兒也見不得光,是人是屍體,不會有人知道!”楚樂瑤刀子在喉頭抵出血。
那模樣,完全不像假的!
楚英哲看得嚥了口唾沫,“我去,這楚樂瑤玩真的?”
楚傾言脣角輕扯,突然附到他耳邊說了幾句。
楚英哲眼神猶豫,“真、真這樣可以?”
“你想不想要我母親的嫁妝?”楚傾言問。
要要要!
當然是要的!
楚英哲立即就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外面,楚侯被楚樂瑤氣得說不出話來,“你、你……”
他既不想讓楚樂瑤去寺廟,又不敢叫楚傾言把鳳氏嫁妝給楚樂瑤……
正不知怎麼辦時,楚英哲出來了,越過他,向楚樂瑤走去。
“你幹什麼?”楚侯急問,深怕他再靠近楚樂瑤,楚樂瑤真會做傻事。
楚樂瑤也急喝:“你站住!你休想要搶我的刀子!你站住聽到沒有?你再敢靠近我一步,我就死在你面前!”
“我搶你刀子做什麼?你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楚英哲看都沒看楚樂瑤,直接從她身邊越了過去。
楚樂瑤愣住了。
隨後,勃然大怒。
她刀子都抵在喉頭了,楚英哲不但不來搶她刀子,居然還敢無視她?
從小在光環下長大的她,被無視就是被羞辱!
楚樂瑤立即側過身,怒道:“你不是要來搶我刀子,你想幹什麼?”
看到楚英哲去拔門閂,她問得更大聲,“你拔門閂幹什麼?我都要自殺了,你還要出……”
門字未出口,門閂被楚英哲用力拔下,“砰”地一聲,扔到一旁,他看楚樂瑤,“不是我要出門,是你要出門,我來給你開門,免得你假裝拔半天門閂都拔不出來。”
心思被戳破,楚樂瑤臉上掛不住,大吼:“誰說我假裝的,我力氣不夠!”
“好好好,你力氣不夠,你力氣不夠,我就當自己傻,相信你就是。”楚英哲回身去開門。
什麼叫當自己傻,什麼叫相信她就是?
這分明就是在告訴別人,她是裝的,裝的!!
楚樂瑤更怒,怒得咬牙切齒!
可還來不及發火,楚英哲已經打開大門請她,“大門已經給你打開,你慢走不送。哦對了,還有你的包袱。”
他回身去給楚樂瑤撿了包袱來,塞她手裏。
楚樂瑤又愣住了,刀還抵在喉頭,卻忘了要假裝自殺了。
“走過路過的百姓們,你們都讓一讓,讓一讓,我妹妹不願入東宮,自請去城外寺廟出家,你們都別擋了我妹妹的道。”楚英哲對着無人的大門口開始宣揚,“是我妹妹自己不願嫁太子,不是太子不要我妹妹哦,我們侯府廉潔清廉,沒有攀附富貴……”
楚侯氣得眼睛都快凸出來了,這逆子到底哪根筋搭錯了,居然在門口說這些,要是被太子聽到,別說楚樂瑤嫁不了太子了,整個楚侯府還會被怪罪!
他急得大喝:“你說什麼?你閉嘴!快閉嘴!!”
楚樂瑤哪裏還顧得着假裝自殺,早已急得刀子一扔,上前就捂住楚英哲的嘴,“楚英哲,我上輩子跟你有仇是嗎,你要這樣胡說八道?!”
楚英哲嘴不給她捂,一把掰下她的手,推開她,“是你自己不嫁太子要走要去寺廟的,我幫你開門,幫你開道,怎麼就成胡說八道了?”
“你再不閉嘴,我撕爛你的嘴!”深怕楚英哲那句是你自己不嫁太子要走要去寺廟被外面行人聽到,楚樂瑤大急,捂不住楚英哲的嘴,伸手就抓去。
“你還要撕爛我的嘴?你這人怎麼這麼不知好人心,明明就是你自己不嫁太子要去寺廟喫齋唸佛的!”楚英哲故意一口一個不嫁太子掛嘴上。
眼見着遠處有行人過來,楚樂瑤急得跺腳,“你閉嘴!”
“這年頭做人真難,說大實話還得閉嘴,明明就是你自己鬧着不嫁太子要去……”
“誰說我不嫁太子的,我喜歡太子,我愛太子,我的意思是不讓我嫁給太子,我就出家去當尼姑去喫齋唸佛!”楚樂瑤大吼,她再不大吼,那行人就要聽到楚英哲的話了。
“你自己明明……”楚英哲還要再加一把火。
楚樂瑤急得趕緊把楚英哲往門內推,怕他還不依不饒再說什麼不能被外人聽到的話,“砰”地一聲,剛剛怎麼都無力扛動門閂,如今一隻手就把兩扇大門都甩上。
楚侯看她這力道,臉冷得都快結冰了,“你根本就不想走,不過是要逼我多給你一些嫁妝!”
楚樂瑤還在擔心剛剛楚英哲的話被外面的行人聽到,一個勁往門看去,壓根沒聽到楚侯的話。
這般想嫁太子,居然還這般裝不嫁跟他鬧,楚侯更氣,“把門打開,大小姐要走,讓她走!”
楚樂瑤一聽,猛地回頭。
“你走!我不會再攔你!要是路太遠,你自己走不動,我叫馬車送你!”楚侯更怒。
楚樂瑤氣得要跳腳,父親居然趕她?
“走了更好,給你備的嫁妝也可以省了,侯府正困難,正需要銀子!”楚侯讓人扶他起來,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