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一章 護司藍如秋被趕
司藍和商如秋跟着出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這樣的情景。
之前還對他們無比熱情的司家人,看着他們的神情簡直就是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先前還笑意盈盈的,如今那探究的帶着點厭惡的神情,表現的毫不掩飾。
司藍心裏一陣忐忑,之前還蠻肯定的,如今卻不確定了。
“喲,我還以爲多神氣呢?搞了半天是成了乞丐了,到我們司家來蹭喫蹭喝的吧?”四姐頓時白眼一翻,話酸得死人。
“來蹭喫蹭喝就算了,態度還那麼的不恭敬!”五姨娘對着司藍,嗤之以鼻。
“你回來做什麼?不是已經嫁出去了嗎?”司家老爺看着司藍,也寒着一張臉。
看司藍和小桃以及身後那個陌生的年輕男子一身洗的發白的布衣,眼神冰冷。
看來外面的傳言是真的了!
本以爲將司藍嫁到商家,一定會讓司家從此以後衣食無憂,哪裏知道不過才一年的時間而已,這商家就破了產,如今的處境,簡直是比司家還不如。
最重要的是,還丟盡了司家的臉面。
“爹,女兒回來是有事相商!”經過一番打量,司藍最後才確定。那個看上去十分清瘦,一抹八字鬍,眼神帶着精光,卻又冰冷無比的中年男子,是這個身體的爹。
爹?!
所有人一愣,驚愕的看着司藍,司藍還沒有來得及會過意來,便聽見司家老爺一聲怒吼:“誰準你叫我爹的!你有資格叫我爹嗎?”
司藍一聽,頓時抬頭,不可思議的看着他。
自己不是他的女兒嗎?爲何不能叫他爹?
“哼,一個丫鬟私生的丫頭,也配叫王爺做爹?!”這酸酸的話出自五姨娘之口。
司藍皺眉,原來自己在司家的地位是這樣的嗎?
“小姐,你以前都是叫王爺的!”小桃在身後提醒着。
商如秋聽着這些對話,忍不住皺起眉頭來,再一看司藍低垂着頭,咬着下嘴脣,頓時心裏閃過一絲的心疼。
原來司家在司家的地位,連自己在商家的地位都不如嗎?
這些年來,司藍在司家受了多少的苦楚呢?
所以在商家受到欺負,她才能一忍再忍嗎?
只是現在不同了,以前司藍沒有人疼,那是因爲他不知道,如今,他是從心底心疼司藍,所以看到司藍被這樣的欺負羞辱,實在是忍不住。
司藍皺着眉頭。聽着司家人左一句有一句的嘲諷,手已經握成了拳頭縮在了衣袖裏。
她在不停的勸着自己,要忍!一定要忍!
因爲自己的身上還肩負着使命,還要求着司家開口讓商家以後暢通無阻。
所以這點小小的羞辱,她還是受得了的,反正自己是斯蘭不是司藍嘛。
司藍不停的在心裏暗示着自己,不停用阿Q思想麻痹自己,深呼吸了好幾口氣,這纔將怒氣努力的嚥了下來。
管他們說什麼,就當是鴨子在叫好了!
司藍的心裏暗示終於是起了作用,當她仰起頭,面帶笑容的準備接受的時候,面前卻突然被一陣陰影擋住,錯愕之際才發現,商如秋突然站在了自己的前面。
司藍一陣疑惑,不知道商如秋要做什麼,緊接着便聽見了商如秋的話:“這便是身爲長洲王家的人的教養嗎?”
一向無比溫柔,十分寬容的商如秋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不只是司藍,就連司家人都愣住了。
看商如秋溫溫淡淡的,說起話來居然這樣的犀利。
“你什麼意思?我們司家的家事何時輪到你一個外人來插嘴!”五姨娘一見。居然走上前來,推了一把商如秋。
這一推,卻沒有推動,讓五姨娘一陣錯愕。
“司夫人錯了,這不是你們的家事,而是我們的家事!司藍如今已經嫁予我爲妻,這便是我們商家的事情!我們的商家的人就算再不濟,也不是你們司家人可以羞辱的!我說的有錯嗎?司王爺?”商如秋抬頭,看着司家老爺,目光炯炯。
商如秋是個讀書人,並且滿腹經綸,平時一直很溫婉,從來不與人鬥嘴,一向都是以和爲貴的。
讓人一直誤以爲,他不善言語,其實他不是不善,而是不願。
如今被人欺負到了司藍的頭上,雖然說這話的人是司家的人,按理說商如秋是沒有資格管的。
可是正是因爲是司家人,商如秋才更深刻的明白,被自己的親人傷害是怎麼樣的一種感覺。
因爲這些年來,他一直是這麼過來的,如今,他不想司藍還要繼續遭受這樣的痛苦。
商如秋的話很犀利,說的也十分的在理,在理的讓一向尖酸刻薄的司家人,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司藍在後面拉了拉商如秋的衣袖,示意他冷靜下來,畢竟他們是有求於司家的。這樣把司家得罪了,對他們沒有好處。
可是商如秋卻充耳不聞。
因爲對他而言,若是要靠着司藍被羞辱而換來商家的繁榮,那麼這樣的繁榮,他寧可不要。
“既然是你們商家人的事情,那麼就請離開我們的房子!從今天起,我司家與司藍脫離關係,與商家也脫離關係!”司家老爺寒着臉沉聲說道。
“管家,送客!”五姨娘也跟着應了一聲。
話已經說道這個份上,司藍知道自己再怎麼隱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對於司家人來說,自己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商家也沒有了利用的價值,所以對於沒有利用價值的工具,就是毫不猶豫的捨棄之。
不能讓商家拖累他們,不能讓商家損害他們的名聲。
“小桃,去拿我們的東西,馬上離開!”司藍轉身對小桃說着。
既然事情已經不可挽回,那麼就只能另外想辦法,商如秋雖然說這話直接讓司藍和司家那可有可無的關係變得更加的惡劣,但是司藍心裏卻是一點都不怪他。
因爲司藍知道,這是商如秋在用自己的溫柔保護着自己!
他變得這樣的激動,這樣的強硬。只是因爲,他在保護自己!
司藍的心中的感動,就好像是平靜的湖面上被扔進了一顆石子,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不用了,就你們那點破爛,已經給你們拿出來了,滾吧!”四姐知道自己看上的金龜婿居然是個窮酸鬼,頓時眼神都變得無比的厭惡了。
提着司藍他們的包裹,毫不客氣的扔到了他們的臉上。
司家既然已經做到了這個份上,司藍拾起了地上的包裹,抬頭。目光清明:“那好,從此以後,我便與司家脫離關係!”
話音一落被商如秋牽住了手,一個溫暖猶如冬日裏的太陽般的聲音在司藍的耳邊響起:“走吧,娘子!”
“嗯!”司藍微笑,點點頭,二人一起攜手,走出了大廳。
三人幾乎是被司家人給推出大門的,在門口甚至被推的一個踉蹌,緊接着司家的大門便用最快的速度關上了。
看着司家的大門,司藍心裏舒了一口氣。
只是有些遺憾,恐怕要讓商家的人失望了。
“對不起,娘子!”司藍正欲對商如秋說對不起,卻被商如秋搶先說了出來。
司藍一愕,看着商如秋不解的問:“夫君何處此言?”
“我知道你爲了商家的事情,很努力,一直在隱忍,可是這一切卻被我破壞了!”商如秋握着司藍的手,眼神充滿了歉意。
司藍一聽,頓時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來:“夫君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們是一家人不是嗎?換了是我,我也會這麼做的!既然不能靠司家,那麼就靠我們自己,解決這一切的困難吧!”
商如秋看着司藍,點了點頭,笑了。
“我們回家吧!”
“恩,我們回家!”
二人相攜着手,朝着城門的方向而去。
這一趟長洲之行,來得快,去的也快。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兩顆心在這短短的時日裏,卻是緩緩的靠近了。
“林公子?林公子?……”司家對面的茶樓上,和林思文洽談的男子看他望着窗外發神,不禁出聲叫了幾聲。
“啊?!什麼事?”林思文回身,看着坐在對面的男子。
“你看這宗生意……”
“對不起,我還有點事,我們下次再談!”林思文說着起身,匆匆的便朝着外面走去。
從剛剛的情形看來。莫不是司藍被趕出了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