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一章 慕容覆羽又召見
商如春正在忙着清點貨物。聽到司藍的話,也是皺起了眉頭。
“大哥,你看周邊的縣城有沒有好的布匹商?並且和王家沒有關係的。”實在不行就只有去周邊的縣城了。
“有倒是有,不過這樣的話,我們去別的縣城採購,來回要追加運費不說,時間也會很長,並不方便,這樣算下人工時間等各種付出,我們可能沒有什麼賺頭。”因爲七彩坊的繡品本來定價就不高,爲的就是好起步,所以這樣來回折騰後,真的是沒有什麼賺頭了。
“沒有關係,暫時沒有賺頭就沒有賺頭,這只是先解決燃眉之急,後面我們再好好的想想辦法!”若是想做大,沒有長期的穩定的供應商,是不可能的。
最好的辦法就是有一家自己的布匹供應場就好了。
可是對於目前的七彩坊來說,是根本不可能的。
“那好,既然這樣的話,這兩天我就去周邊的縣城考察一下。若是合適的話,我就定下來!”商如秋點點頭,同意了司藍的意見。
“麻煩你了,大哥!”司藍朝着商如春笑笑,這個麻煩真是讓措手不及。
“自家人,客氣什麼!”商如春爽朗的笑笑。
目前這個難題是看似解決了,可是長期問題卻是留下了。
這樣受限制的話,長此以往,七彩坊會入不敷出的,必須想個辦法纔行。
司藍解決了一天的事情之後,剛剛走到商家的門口,卻看見一輛豪華的馬車停在了自己家的門口。
司藍皺皺眉,一看就知道是慕容覆羽家的,因爲這小小的新洲城中,哪裏有人用得起這麼豪華的馬車。
果不其然,馬車旁邊站着人,便是上次邀請司藍去見慕容覆羽的人。
看到司藍回來,他趕緊恭敬的上前說道:“司藍小姐,我們家主人請你過去一趟。”
司藍再度皺皺眉問道:“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司藍小姐去了就知道了!”男子依舊恭敬的站在那裏說道,只是語氣卻不容拒絕。
“娘子,怎麼了?”此時恰好商如秋從私塾裏回來,看到門口這輛豪華的馬車,心中只覺得不爽。
雖然他沒有見過慕容覆羽,也不知道這是慕容覆羽派來的人,可是看到如此豪華的馬車在這裏,就知道來人一定不簡單,還攔着司藍。顯然是爲司藍而來。
商如秋的心中頓時升騰起一股危機感來,趕緊站在了司藍的面前,將司藍拉到自己的身後,一副要保護到底的樣子。
商如秋的動作有些粗魯,也有些急躁,雖然商如秋瘦削的肩膀在這些人面前根本是不可能保護的了司藍的,不過司藍卻是心中一暖,嘴角帶上了淺淺的笑意,她握了握商如秋的手說道:“夫君,這是慕容大人家的人。”
“建鄴城城主?”商如秋一聽,危機感更盛,因爲他從小桃處得知,司藍曾經用自己和慕容覆羽打賭,更是知道慕容覆羽對他家娘子的興趣濃厚。
聽到司藍喚商如秋夫君,來人抬起頭可以的看了一眼商如秋,隨後便垂下了眼簾。
面前的人,不及主人萬分之一,不知道這司藍姑娘爲何舍主人而選擇了一個文弱的書生。
“我家主人想找司藍小姐敘敘舊,同時還讓小的轉告司藍小姐,說是有一個你很感興趣的人在府上,司藍小姐不去。可是會後悔的!”那隨從打扮模樣的人依舊一板一眼的說着話,沒有帶半點的情緒,臉上也沒有多餘的表情,說完這一句之後,他又補充了一句:“小的再好心的提醒司藍姑娘一句,我們家主人可以任由七彩坊開得這麼大,可以讓人不騷擾七彩坊,同時也可以讓七彩坊****之間消失。”
司藍一聽,頓時皺起了眉頭:“你們家主人這是在威脅我?”
“不,這只是小的好心提醒司藍小姐而已!”那隨從依舊淡淡的說道,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 的事情,語氣也好似說今天天氣真好。
司藍咬咬牙,不得不承認,她真的是託了慕容覆羽的福,也不得不承認,慕容覆羽確實可以讓七彩坊****之間消失,更是可以讓商家人比以前還要慘。
她雖然不滿,可是卻不能反抗。
“好,我去!”司藍最終鬆開商如秋的手,想讓商如秋回去。
面無表情的隨從又看了一眼商如秋,眼神中的那抹不屑不明顯,卻讓商如秋一眼就捕捉到了。
很明顯,他們是衝着自己家娘子來的,他怎麼可能讓司藍再去獨自面對呢!
“娘子,我和你一起去!”商如秋上前握住了司藍的手說道。
“可是……”司藍不想,也不願意,因爲她不想讓商如秋知道曾經自己和慕容覆羽的賭局,當然她並不知道,其實小桃已經告訴了商如秋了。
“沒有可是。我們是夫妻,做什麼事情都該一起不是嗎?再說了,我還是你的繡圖畫師,怎麼着,我也該跟在你的身邊的是吧!”他不會讓司藍一個人去那種“危險”的地方,因爲他不想失去司藍,也不想司藍爲了商家再犧牲什麼東西。
“那二位請吧!”隨從掀開馬車的車簾,示意二人進去。
他並沒有拒絕商如秋的要求,因爲實際上他還想把商如秋帶到主人的身邊,讓商如秋自己意識到和主人之間的差別。
他與主人,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商如秋握着司藍的手,可是他心裏比司藍還要緊張。
“夫君,沒事的,城主大人不會對我怎麼樣,我想他找我來,定是有什麼事情要找我!”司藍安慰性的衝商如秋笑笑。
商如秋看着司藍,點點頭道:“沒有大富大貴沒有關係,過的貧窮也沒有關係,我只希望我們能夠好好的在一起。所以,儘管我沒有娘子那麼厲害,可是我還是守護在娘子身邊的。”
二人緊握着手,司藍沒有說話,不過眼神裏的笑意卻是讓人覺得溫暖。
此刻。馬車停下,車簾被掀開,依舊是之前那個看上去十分恭敬的小廝:“司藍小姐,到了!”
像上次一樣,司藍和商如秋跟在那人的後面,朝着府內走去,心情卻是一點都不緊張。
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與慕容覆羽已經打過一次交道,雖然他性格乖張,爲人也囂張,但是缺點就在心高氣傲。所以司藍還是懂的如何把握的。
尚未走到菊花,便聽見絲竹聲聲,伴隨着妙曼的歌聲,聲聲入耳。
依舊是上次的庭院中,慕容覆羽依舊斜躺在軟榻之上,身邊數個美女陪伴在左右,而他則是半眯着眼,神情慵懶。
“主人,司藍小姐來了!”小廝上前稟報道。
慕容覆羽揮揮手,身邊的女子和跳舞演奏的人悉數退下。
司藍和商如秋上前,行了一禮:“城主大人好!”
“司藍小姐何必如此客氣,莫要忘記了,說不定明年的今時,你已經成爲我的人了!”慕容覆羽走上前去,欲用手中的摺扇的挑起司藍的下巴,一如以往般輕挑。
卻在扇子還沒有噴到司藍的下巴時,被一隻手猛的打開,還伴隨着一聲低喝:“理我娘子遠一些!”
“大膽!”旁邊的小廝一看,立即上前,想要制住商如秋,卻被司藍護在了身後。
早知道她就不帶商如秋來了,她就知道商如秋一定受不了慕容覆羽對自己的輕挑。
“我夫君只是無心之失,還請大人原諒!”司藍死死的拉住了商如秋的手,不讓商如秋站在自己的前面。
慕容覆羽仔細的看了看司藍身後那個面帶怒色,長的斯斯文文的青年男子,不屑的神情掛在臉上。
像司藍這樣的女子,配這樣的文弱書生,着實是浪費了些。
慕容覆羽揮揮手,示意身邊的隨從退下,然後繼續躺回到軟榻之上說道:“無妨,我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就算他是你的夫君,我也不在乎!”
“你……”商如秋一聽,更是心頭一股火起,從不發怒,從不在人面前發火的他,看到慕容覆羽。第一次想要破了自己的戒。
這個男人,太危險!
“這恐怕要讓大人您失望了,這場賭注,我從未想過要輸!大人若是很閒,可以去宜春樓找幾位姑娘來做陪,可是小****是很忙的!若是大人找我來只是宣告這樣的話的話,那恕我不能奉陪了!”司藍說着,拉着商如秋的手就想走。
實際上她已經後悔剛纔被商如秋感動和他一起來了,因爲這樣便會讓商如秋知道慕容覆羽一直打自己的主意。
當然,慕容覆羽不可能是真的看上自己的人,因爲她沒有才也沒有色,唯一有的,便是那些這個世界不曾有的點子而已。
說白了,唯一有的,是一副巨人的肩膀。
“你不怕這一走出去,七彩坊就會滅亡?”慕容覆羽淡淡的飲了一口茶,慢條斯理的突出這一句話來。
司藍的腳步一僵,然後生生的定住,隨後轉身過來說道:“當然,大人您權勢滔天,隨時都可能讓七彩坊消失,可是我想大人是不會這麼做的!”
“爲何如此自信?”慕容覆羽挑挑眉,這個不過見過幾次面的女人,居然能夠這麼肯定自己一定不會做?
“高高在上的城主大人爲了一兩句話毀了一個小小的繡坊,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想來建鄴城城主也不過如此,只是個會利用權力的人罷了!我想大人是不會允許這樣的留言傳出吧?”慕容覆羽怎麼會屑於來毀掉一個小小的七彩坊。
“我做事可一向不管別人怎麼想,這個理由,可是絲毫沒有說服力!”
“是沒有說服力!不過,真正的原因想必大人也清楚,大人平時一定很無聊吧,作爲建鄴城城主,皇上都要禮讓三分,就算你足不出戶,也有用不完的銀子送上。這樣無聊的日子過起來了無生趣,而這好不容易找到一件好玩的事情,大人怎麼可能放過?”沒錯,雖然不想承認,可是自己就是個玩具!
其實慕容覆羽幫了自己,不只是因爲自己贏了之前那場賭局,司藍很清楚,他純屬覺得有趣,覺得好玩而已。
只是尚未玩完,這個城主大人怎麼會輕易的毀去呢?
“哈哈哈……你果然是讓本城主越來越想得到,這麼能摸透本城主的心思,這真是讓本城主越來越放不下你了……”慕容覆羽大笑,看着司藍的目光中,儼然是興趣濃濃。
這個女人尚有自知之明,居然知道自己是個玩具。
聽到慕容覆羽的大笑,商如秋再次緊緊的握住了司藍的手,他有一種憤怒,卻又有一種無力感,爲何總覺得自己如此的沒有用。
說好了要保護司藍,說好了不讓司藍受累,可是最後發現,所有的事情都是反過來的,最後貌似站在前面擋風遮雨的人,是司藍。
司藍感受到了商如秋的不安與憤怒,緊緊的回握住他的手,給他自己肯定的答覆。
“既然城主大人是來消遣我的,恕我不奉陪了,因爲我還很忙,忙着爲那個讓大人您有 興趣的賭局而努力!”
司藍說完要走。
慕容覆羽卻是看着司藍拉着商如秋的手,眼神不明,不知道爲何,看着這個女子爲了維護一個文弱的書生如此的努力,他心裏很是不爽,只是他不明白自己爲什麼不爽。
難道是因爲自己的玩具不聽話?還是說司藍是第一個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的女人所以他心裏不舒服?
錯措錯!
想他慕容覆羽翻手爲雲覆手爲雨,怎麼可能因爲桀驁不馴的女人而特別的注意,他注意她,只是因爲她好玩罷了。
“聽說,你的七彩坊被布商們坑了?”眼看司藍就要走出庭院,慕容覆羽又淡淡的說了一句。
“你怎麼知道?!”這件事今天才發生,慕容覆羽就知道了。
也對,這個小小的新洲城,有什麼事情發生怎麼可能瞞得過慕容覆羽的眼睛。
“我們不需要你幫忙!”商如秋看着慕容覆羽,目光堅定,他不想讓這個男人對他們的事情一插手再出手。
“本城主可從來沒有說過要幫忙,本城主還巴不得你們七彩坊開不下去,這樣這場賭局本城主就贏了,只是無趣了些!所以,本城主只是替一個朋友送張請帖而已!”慕容覆羽朝着旁邊的小廝示意,那小廝立即從懷中拿出一封信來,雙手交到了司藍的手中。
司藍一陣愕然,拿到手上一看,雙目一睜,居然有種眩暈的感覺——怎麼又是英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