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中,忽然聽到一陣輕靈而尖銳的女聲,"呦,這宮裏的花兒開得可真豔!"
"奴纔給容才人請安!"
然後,鳳九鳶遠遠就看到那一席燦爛的杏黃,女子娥眉淡掃,杏眼朱脣,一舉一動高傲無比,就連笑容都分三六九等。
典型的後宮女人。
容才人進來,對上依舊懶散坐在窗臺上的女人,先是一愣而後是滿目的驚豔與嫉妒。早上聽說皇上封了鳳丞相之女爲妃,她差點氣得吐血!大發脾氣之後便決定來拜訪一下這位新任的後宮主人。沒想到,她竟長得這般傾城,清冷天生,高貴自成,瞬間恨之入骨。
"想必這位就是鳳妃娘娘吧?臣妾給姐姐請安。"
虛僞的笑容讓鳳九鳶蹙眉不悅,想起日後過得是這樣的日子心情就更加不爽!雖然不想理會這虛僞的女人,但她不想讓別人再把她的無禮歸咎到母親的身上。
"起來吧。"
容才人的笑容在脣角僵住,不屑道,"怎麼這宮裏的丫頭都是死人嗎?任憑姐姐穿的這麼素,連頭髮都不梳,這...這可是對皇上的大不敬!"
"奴婢該死!"
香草等人立刻下跪請罪,容才人是出了名的刁蠻,落在她手裏別想好過!
容才人冷笑,使眼色給伺候自己的秋紅,道,"給我掌嘴,一羣蠢丫頭!"
"才人饒命,才人饒命!"
鳳九鳶挑眉,這算什麼?下馬威?縱然她不在乎這些人也論不到這個女人在她面前指手畫腳!眼看着秋紅揚起的手就要落下,驟然掌心被突飛而來的簪子刺穿,血流不止。
"啊..."
容才人大驚,包括所有在場的人!那是鳳九鳶發上唯一的一根玉簪!竟然能穿透手掌,還隔着這麼遠的距離...
"啊..."
容才人嚇得直往後退,猛然對上鳳九鳶絕美的笑容直覺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你、你..."
鳳九鳶輕輕一落,彷彿一隻飛落的白色蝴蝶,短短一瞬,也不過眨眼的功夫,那姿勢便如此迷人難忘。
"在本宮面前動手,這只是小小的懲罰,看在容才人的面上,本宮教教你規矩。"
"奴婢不敢了,奴婢不敢了!"秋紅抱着手心忍痛求饒。
容才人嚇得花容失色,剛要轉身請罪卻聽鳳九鳶厲聲道,"至於你,本宮看你實在不順眼,以後沒有本宮的召喚你就好好呆在自己宮裏!"
"你..."
"噓!等你做上了皇後的位置再來找本宮討論!"
那氣勢口吻,甚至比皇上還要讓人心驚,至少皇上不會有這麼可怕的氣勢泄露出來。
容才人不得已行了禮匆匆出了丹陽宮,恨的是咬牙切齒,"鳳九鳶,我花想容和你勢不兩立!"
御書房門前,容才人帶着傷重的秋紅哭哭啼啼來找皇帝告狀。雖然說鳳妃剛進宮不到半日就一躍成爲了後宮主宰,但花想容纔是皇帝的寵妃。
秋紅想起鳳妃那清冷決然的眼神,揪了揪容才人的衣裳,弱弱道,"主子,皇上會幫我們嗎?畢竟鳳妃可是鳳丞相的女兒..."
說起鳳丞相,宮裏宮外有權無權的都要忌諱三分。
容才人冷哧一聲,道,"哼,正因爲她是鳳相的女兒我纔敢來找皇上!我哥哥都跟我說了,皇上表面上對那鳳相畢恭畢敬,其實心裏早就恨透了這個老傢伙!皇上之所以封他的女兒爲妃,就是爲了讓她成爲衆矢之的!"
秋紅聞言不住點頭,眼裏的擔憂慢慢化解,成爲一種陰辣的笑意。
伺候在門前的太監總官李賀見容才人怒氣而來,慌忙行禮,"奴纔給容才人請安!"
"李公公,幫我通報一聲。"
"您稍等。"
李賀輕然推門進去後,又返身將硃紅門關上,容才人面上已然露出笑意,鳳九鳶,咱們走着瞧!
青銅鼎裏燻着龍涎香,嫋嫋升騰,案前男子面如冠玉,雙目狹長,眸光時而溫亮,時而深邃,難以捉摸。明黃色蟠龍錦袍昭顯着他在東華高高在上的地位,右手大拇指上帶着一枚漆黑色墨玉扳指,更添三分神祕,此人正是東華熙仁帝,獨孤無憂。
側立在他身側的是御林軍統領上官羽,眉清目秀,眉宇間自有一股凜然風華,此子乃是鎮國大將軍上官雲獨孫,是獨孤無憂的貼身護衛。
李賀在龍案七步外躬身行禮,"稟皇上,容才人在外求見。"
獨孤無憂未抬頭,依然目注於手中明黃色的奏摺之上,懶懶開口道,"何事?"
"奴纔不知,容才人面露委屈,說是有急事要向皇上稟報。"
獨孤無憂合上奏摺,輕輕抬眸,光華流轉,似目無萬物又似胸納百川,虛實難分,抿脣道,"傳。"
"是。"
李賀退下後,獨孤無憂側目調笑着看着上官羽一眼,道,"小羽,在這宮裏還能有讓容兒生氣的人,朕很好奇。"
上官羽微微斂眸,是對皇帝的尊敬,可口吻卻不卑微,"容才人雖然無心計,但畢竟侍寵而驕。"
言簡意賅,這一向是這個年輕人的風格,獨孤無憂輕笑不語。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要爲臣妾作主!"容才人一進門就衝到獨孤無憂懷裏去哭訴,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獨孤無憂輕擁着懷裏女人溫軟的身子,連眼神都變得溫和無比。
"是誰這麼大膽,敢惹朕的容兒生氣?"寵溺的口吻,聽不出半點的愛意。
容才人撅着小嘴,大眼睛裏噙滿惹人心疼的淚珠子,抽噎道,"是您新封的鳳妃娘娘,她、她將臣妾趕了出來不說還傷了秋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