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雅沒告訴孩子們的是,很多男的都喜歡女子那婀娜多姿的走路姿勢,可從沒考慮過,這是多少人的痛。
而這種三寸金蓮,還不是誰都能纏的。
窮苦人家要下地幹活,自然是不可能,到最後發展下去,沒有一雙小腳,貴女們都不好尋合適的夫家。
那四四方方的院子,還真就成了囚禁女子的牢籠了。
所以吉雅想要改變什麼,那隻能是在這些孩子身上,最起碼不能讓他們跟那些人的思想一樣。
孩子還小,可以建立正確的三觀。
玄燁倒是從小太監的口中,聽說了皇後提起三寸金蓮的事,只覺得好笑,皇後怎麼會跟小孩子說這些,他們能聽懂嗎?
當晚,玄燁便做夢,夢見了大水氾濫,無數裹着小腳的女子,因爲無法行走,直接被那巨浪吞沒。
這可怕的噩夢,直接讓玄燁驚醒,然後決定便派人去瞭解了一下情況。
這才驚覺,這裹小腳的事,並非只是嘴上禁止。
原本他也是不以爲意,當那些事實擺在他的面前,正常的女子有時候都不一定能跑的快,更別說是裹住了小腳的。
南方水患,那些裹了小腳的女人要麼被男人救下,要麼只能選擇等在原地坐以待斃,結束這悲哀的一生。
若是別的,說不定老康就不管了,但!
這不光事女子的性命,更事關這大清的人口。
每年打仗損失不知道多少人,漢人如今也是他大清的子民。
更可怕的是,玄燁清楚的記得夢境當中,他變成了一個五六歲的小姑娘,被好幾個力大的婆子死死的摁住,然後一根根的掰斷了他的腳趾。
他簡直難以想象,只想將這些人的腦袋統統砍了!
在夢境中的他太過弱小,根本什麼都做不到。
那鮮血淋漓,還要他踩着裹着布的腳,不斷的在地上來回的走,一直走到肉爛、骨損,才能成就那完美的三寸金蓮。
醒來後,玄燁不禁喘着粗氣,這難道便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在這之前,他可從未做過這麼真實的夢,上一次還是夢見吳三國稱帝。
莫非這也是祖先的提醒?
他若是毫無作爲,就會發生夢境當中的情景一般,是個女子都要裹小腳?
玄燁無法想象,但也絕對不能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沒過幾天,吉雅就聽說了,老康頒佈了加強針對裹小腳的禁令。
雖說不確定有沒有用,但最起碼,她清楚那入夢香起作用了。
說的再多也沒用,還不如直接嚇唬嚇唬老康。
這不,反應多麼的迅猛,至少在京城當中,好些漢臣直接被降了級。
理由也是很簡單,皇帝要求不準裹小腳,漢臣還要迎娶或者納小腳的女子爲妾。
這便是藐視皇恩,壓根不把皇帝看在眼裏。
以往嘴上說說禁止,根本沒有什麼用處,但關係到官位,那可就不一定了。
漢人家庭估計天都要塌了,特別是那些一心想要討好當官,或者想要當官的人。
有些時候,不踩住他們的命脈,永遠都叫不醒裝睡的人。
朝堂之上,朝臣都快瘋了。
本來就是針對雲貴川那邊爲打仗做準備,這皇帝也不知道腦子哪根筋搭錯了,來這一招。
不過被降職的,對他們來說也是好事。
因爲漢人臣子越發的能幹,連皇帝都開始倚重起漢人來。
這些滿人臣子,怎麼可能不着急。
現在這幫傢伙因爲後院裹小腳的問題,被降了職,等將來再爬上來,這朝堂之上哪裏還有他們的立足之地。
要知道朝堂可是瞬息萬變的,一個蘿蔔一個坑。
所以老傢伙們忙的不亦樂乎,抱怨是要抱怨,但好處也是不手軟的拿下。
玄燁也是無語,瞧瞧這幫老東西,要好處伸手別提多快了,他那兄長太過正直,根本沒撈到啥好處。
常寧確實靈活不少,但他不在京城,一樣啥也沒得。
心塞!
這就是兄弟太少的緣故!
不像他家老大和太子,這麼小就會打配合,撈好處什麼的,那都不需要提。
那兩個臭小子,簡直猴精猴精的,以前太子也不這樣,莫非是被大阿哥帶的?
處理了裹小腳的事,果然沒再做噩夢,玄燁更是深信,一定是祖先託夢。
若是他放任不管,往後可能連他們滿人都要裹小腳了,太可怕了。
當晚,玄燁又做夢了,不過不是噩夢。
吉雅深知,不能總給大棒,偶爾也是要給個棗喫喫的。
這一次玄燁夢見的,是東北。
連綿不斷的田地,那金燦燦的麥田,還有玉米地,稻田,他簡直感覺一眼望不到頭。
一直到醒來,玄燁人都還在恍惚。
若真能實現的話,是不是大清的百姓,就不必捱餓了?
可什麼樣的地,能種出那麼高產的糧食來?
夢境中的場景過於美好,導致玄燁久久還在回味。
連跟大臣商討都走了神,索額圖能怎麼辦,這是皇上,他還敢催着不成?
“皇上,坤寧宮送來了西瓜。”梁九功見玄燁在發呆,不禁上前來說道。
“送來西瓜?”玄燁彷彿記得,當初西瓜結果了,保成過來炫耀過,還被他笑話了。
畢竟送入宮來的西瓜,保成都很嫌棄。
那西瓜瓤淺淺的顏色不說,味道也不甜,還不如前陣子,皇後送來的葡萄香甜。
說到了葡萄,玄燁都忍不住感嘆,這皇後種地的天賦是真高。
要不是皇後的話,他都恨不得將人弄去種地。
實在是後宮裏的人出門,多少有些不便。
沒一會小廚房的人,就將切好的西瓜送上,玄燁只看了一眼,直接驚呆了。
這還是他知道的西瓜嗎?
托盤裏擺放着的是切好的西瓜,那果肉的顏色紅潤,還散發出西瓜獨有的香氣。
即便是玄燁這樣也算見多識廣的人,也忍不住伸手,拿了一片起來,淺淺的嚐了一口便欲罷不能。
怎麼能這麼好喫?!
玄燁喫的忘我,索額圖都看饞了,這纔回神,玄燁笑着說道,“看什麼,想嘗就嘗吧。”
“謝皇上。”索額圖笑嘻嘻的就從梁九功手裏接過了西瓜來,一嘗,頓時就明白了,皇上剛纔爲何是那般的表情。
一下這地方只剩下兩人啃西瓜的動靜,喫的差不多了,索額圖則是厚着臉皮來說道,“皇上這西瓜甚是美味,不知道,臣的老妻能不能也嚐嚐。”
“…………”玄燁無語,這麼大個官,爲了喫個西瓜,居然還搬出老妻來了。
但索額圖代表了赫舍裏家,在朝堂上也給與他不少的支持,若是連個西瓜都不捨得,實在是說不過去。
上次去皇後的坤寧宮,記得好像種了不少。
給金子的話,皇後還是很好說話的,玄燁這才賜了索額圖一個西瓜。
在另一頭,吉雅還不知道,老康已經在打着她西瓜的主意了,正跟崽崽們一起享用美味的西瓜。
保成喫的開心,捧臉,他額娘太太太厲害了!
種啥都好喫!
連西瓜,都可以種的這麼甜!
他當然不知道了,這種西瓜的種子,用的可是後世,不知道實驗了多少回,才得出來的優秀西瓜種子。
這都要感謝“甜瓜奶奶”,吳明珠院士,正因爲有這些偉大的,勤勤懇懇研究的人員,才能喫上這麼好的瓜。
在空間的小院內,可是放了不少種子呢。
她之前就準備夏天來之前,種上一批,可以賣上一個好價錢。
誰曾想,眼一閉一睜,人就換地方,還換了個物資匱乏的時代。
小院內的小倉庫裏,吉雅購買的各種種子,無論是蔬菜還是水果,這裏面通通都有。
做生意怎麼能只有那麼幾樣,豈不是浪費了這空間裏的好土地。
她早發現了,空間裏的土地,種啥都好喫,也長的更大一些。
基本上只要是後世能買到的種子,吉雅就沒有不存在倉庫裏的。
本身倉庫的時間也沒什麼流速,用來放這些正合適。
經過小一年的努力,她的空間!終於恢復了以前四成的模樣了。
要說恢復到鼎盛時期,那是不可能的。
想當年她開着拖拉機在空間的田野上騁,那是何等的瀟灑。
沒有汽油,無奈只能人工手動。
法術澆灌倒是還行,收穫起來就沒那麼方便了。
她壓根不敢種的太多,就自己一個勞動力,除非想累死自己。
所幸之前穿越時空毀掉的樹木,恢復了不少,讓樹木慢慢的生長,她一點都不着急等開花結果。
主要是忙不過來,是真忙不過來。
早知道就在空間裏,多放些汽油了。
不然也不至於,一升汽油難倒英雄漢啊!
吉雅跟孩子們一起喫着西瓜,跟別人直接喫的方法不同,她這裏是讓人切成方塊,一口一個的大小。
連保清都忍不住多喫了兩口,看得出來這西瓜是真的好喫了。
“還是皇額娘對兒子最好了。”保清喫的眉眼彎彎的說道。
“額娘對保成最好!”保成喫着西瓜,腮幫子鼓鼓的,還不忘記反駁他哥。
“要我說呀,皇額娘對我們每一個都很好。”純禧無疑是在幾個孩子裏,最感激吉雅的。
若是沒有吉雅的出現,她現在還渾渾噩噩的,被幾個嬤嬤拿捏着。
在這幽幽的深宮裏,沒有人會來救你,要麼自己奮力反抗,要麼沉寂到默默無聞到死。
可她一個孩子能怎麼反抗,她無疑是幸運的,被入宮沒多久的皇後孃娘所看到,並且還出手解決掉了那些壞嬤嬤。
但凡有人多關心純禧一點點,她也不至於被幾個嬤嬤宮女拿捏。
“你們都是我的孩子,每一個我都愛。”吉雅表示,她就是這麼的博愛!
這幾個崽崽都跟天賜的一般,性格好,又打小就懂事。
可比吉雅見過的熊孩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還都是皇子公主,這就更難得了。
她心疼保成自小失去母親,又是幾個孩子裏最年幼的,對他自然是更照顧一些。
保清他們倒也不至於對他喫醋,幾個孩子都明白這一點。
其實在吉雅的心目當中,她就跟幼兒園的園長差不多。
“沒錯,我也愛額孃的。”保成湊到吉雅跟前蹭蹭。
還不等保清開口,保成已經噠噠噠的跑到他跟前,也跟他蹭蹭,“我也愛阿哥的。”
保清頓時身形一僵,然後小臉紅了。
“哈哈哈,保清他臉紅了!”純禧指着保清那小臉,忍不住笑着說道。
“我們大阿哥這是害羞了呀。”吉雅驚訝的說道,還真是難得呢。
“沒,纔沒害羞!”保清這小傢伙,已經到了要面子的年紀,怎麼可能承認自己害羞,當即否認。
“行,沒害羞。”吉雅憋着笑,答應道。
在阿哥所的院子裏,幾個人快快樂樂的喫着西瓜,這會太陽其實已經不小了。
不過吉雅早早的就從她那,搬來了兩個大盆,盆裏種着的是生長旺盛的葡萄藤。
只等葡萄藤長大,來年開花結果。
“你可要好好照顧這兩盆哦。”吉雅還不忘記囑咐兩句。
“放心吧,皇額娘,兒子我可不是這種不靠譜的人。”保清拍着自己的胸膛說道。
不過六歲的小傢伙,竟然有點男子漢的架勢。
乾清宮也沒多少西瓜,玄燁知道皇後給太皇太後那送了幾個,太後也有。
其他的就看關係的遠近了,惠嬪那一個,榮嬪那也有一個。
玄燁那都算是多的了,足足有六個這麼多。
正因爲看到好幾個西瓜,玄燁才大方的送了索額圖一個,誰曾想,就是西瓜送壞了。
第二天的時候,玄燁的頭都大了。
無他,索額圖這老小子,喫西瓜就喫西瓜吧,還去跟明珠炫耀。
知道他跟明珠不對付,卻不知道老小子還賤嗖嗖的,恨不得到明珠的面前去喫。
這明珠還能忍?
不能揍索額圖,還不能找皇帝要西瓜嗎?!
當玄燁看到明珠那表情,他就知道,索額圖那老小子給自己招惹來了明珠。
“我自己也就兩個了。”玄燁並不想分他,一臉你想喫西瓜,誰惹你的,你找誰去啊。
昨天他嘗過西瓜後,這乾清宮內伺候的太監多多少少分到了一點。
兒子回來看到阿瑪喫,哪裏能忍的住,打滾要喫,又分出一點,現在想起來都心疼。
這小子在他額娘那喫的時候,可是一點想不起他這個阿瑪,回來還要分他那點微薄的西瓜!
不孝子啊!不孝子!
心裏罵歸罵,自己兒子自己心疼。
結果,玄燁最後還是從這老傢伙手裏敗走,又被摳了一個西瓜走。
本來沒那麼饞的,現在好了,只剩下一個西瓜,更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