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臨近醫院的緣故這餐廳的效率還是很快的,伏小卓二人剛一坐好,身着紅色職業裝的服務員便跟過來殷勤的倒茶,火豔豔的紅色讓人心情振奮,不由得讓人想起火辣辣的川妹子。
“嚴老師好久沒來了,呵呵。”熱絡的服務員很是熟絡的和嚴肅打着招呼。
“嗯,最近一段時間比較忙。”嚴肅隨意的答和着。“今天你們這裏的客人還真多,呵呵。”
“今天嚴老師兩位要點什麼?”美女服務員招呼着。
“你來點?嚴老師,你比較熟,呵呵,你的地盤你做主”伏小卓客氣地說着。
“還是來冷鍋香水魚吧,這裏的魚做的很有名氣,是真宗的野生淡水魚,味道很鮮美,喫魚還行嗎?”嚴肅說着自己的看法
“哦,行呀?”伏小卓露出了笑臉。在伏小卓的心裏今天嚴肅纔是主角,主隨客便,嚴肅喫什麼就喫什麼,伏小卓不再多話。
今天這裏的客人還真多,喝着菊花茶,師生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好大一會,魚才端上來。
紅彤彤的辣椒油浮了一層,上面漂浮着幹辣椒、花椒,這菜做得倒是色香俱全,賣相極好。表面上看上去湯麪平靜,實際上鍋底卻熱力澎湃,這也正是這冷鍋香水魚名字的由來!
“嘿,還是嚴老師英明,看這賣相這冷鍋魚還真是不錯。”簡單客氣一下,伏小卓這纔開始動起了筷子。
“你要感謝蘇東坡,他覺得火鍋的喫法太燥,就吩咐船上廚子用火鍋料做佐料,將魚通過爆、炒、熬等工序,先後放入各種佐料,魚烹調好後才連火鍋料一起裝鍋,端上桌時,魚已烹熟,鍋卻還是冷的,這就是今天冷鍋魚的來歷,”嚴肅很紳士的小口慢嚼魚肉。
“看來宋代的大文豪除了寫文章,天天都在研究喫的,東坡肘子、東坡茄子、東坡。。。應該稱之爲美食家,”伏小卓邊笑着說,邊大口喫魚。
“當然能成爲美食家了。呵呵,其實不僅是美食,在我以爲‘做人當做蘇東坡’呵呵。”嚴肅端起了象徵性的點的那杯紅酒很是和煦地說着。
“哦?嚴老師,對國學還有研究?”伏小卓最近倒是因爲中醫的緣故對着華夏祖先流傳下來的各種學問都很是感興趣。
“呵呵,研究談不上,略有薄見而已,工作之餘,賞古鑑今。。。”嚴肅賣弄似地打開了自己的話匣子:“唐朝人寫詩是板着臉的,而宋朝人是哭喪着臉,只有元朝的人纔在他們的戲曲裏露出一點點的微笑。的確如是。但在宋朝卻有個大文人無論是爲人處世還是寫詩作文,都一直用笑來顯示生活的勇氣,這個人就是詩特殊時期新運動的集大成者蘇軾。軾在歷史上是充滿智慧的大家,他除了詩文令我們崇仰之外,他的特殊的人格魅力也一直是個生動的話題。我們需要蘇軾,也需要諧趣的人生。”
“嗯,這蘇東坡的確是博學多才,對後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影響。”伏小卓應和着嚴肅的話題說着。
“嗯,這蘇軾成名較早,但因爲性格耿直,在政治上就是屢受打擊。他一生遭遇四度貶官,但始終保持樂觀豪邁的人生態度。坎坷的仕途經歷成爲一所獨特的學校,造就了他豪放曠達的性情,每到一處總是親民愛民,行善積德,傳學授教,樂此不疲。用咱現代人的話來說,他有着十分健康的心理素質,哈哈,這纔是咱們應該真正學習的地方呀。”說到此處嚴肅好像有一種很是特別的感懷不經意的流露出來,卻是被很是細心的伏小卓察覺了個清楚,但卻只是默默的記在心裏沒有挑明瞭出來。
一頓別開生面的師生宴,就這樣很是和諧的在兩人的互相試探中不緊不慢的喫着,隨着這冷鍋香水魚被二人一掃而光,兩人的師生關係也隨之達到了一種很是和諧的默契,一餐罷了,心照不宣的伏小卓自是搶先付完了帳,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這楚風樓。,
“快,快!對過就是醫院!”
“這飯店肯定不衛生,哼!起訴他們去!”
“黑心的飯店,該不是用了什麼地溝油。”
“哼,一定是加了什麼不該加的添加劑了。”一陣很是急促糟亂的呼喊聲在飯店門口傳來。隨聲望去,出現在二人視線裏的是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圍着的一個看起來很是有派頭的中年男人捂着自己的肚子,很是痛苦的呻吟着。
“這。。!?冤枉呀,我們飯店可是衛生先進企業,這。。。對了嚴老師,嚴醫生,你幫幫忙,來看看這位顧客到底是怎麼回事。”聞聲而來的飯店服務員驚慌失措的喊着,隨後看到嚴肅、伏小卓二人這才很是急促的向着嚴肅求助。
“讓一下,這位是醫生,嚴醫生,你可一定要幫幫忙呀。”剛纔爲伏小卓二人服務的美女服務員邊安撫着衆人,邊向嚴肅哀求着。
“好吧,大家讓一讓,我是醫生。”嚴肅思索了下還是很有風範的說着。
“嗯,先讓這醫生看看吧。”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讓出一個縫隙來。
“嗯,謝謝。”嚴肅客氣了一聲,走近這看起來很是痛苦的中年男人。
“哪裏不舒服?嗯,這樣,你能靠在車上嗎?”嚴肅有條不紊的說着。
“哦,劉老闆剛在這家飯店喫完,就說肚子疼看起來一定是這飯店的食物不怎麼幹淨,這樣,我們開的商務車,要不讓劉老闆上車躺下,大夫你再做檢查?”邊上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介紹着簡單的情況。
“嗯,快,你扶病人上車。”嚴肅迅速的吩咐着。
“這,疼嗎?”“哎呦。。”
“小卓,幫我捉下病人的手”嚴肅吩咐着伏小卓然後將自己的手換了換位置在那中年男人的肚子上按了起來。“這裏呢?這裏疼嗎?”
“哎呦喂。。!”
“那這裏呢?”
“哎呦。。哎呦!”
“嗯,看起來像是急性腸胃炎。”嚴肅說着自己的結論,轉頭向着跟來的飯店服務員說着;“嗯,看來我不能幫到你了,這病人的確是急性腸胃炎,不排除食物不衛生的因素,這樣咱先把病人送到我們醫院,具體的情況等詳細的檢查出來才能下結論。”
“唉,這,可是我們店的衛生做的應該沒問題呀,這嚴醫生你可是在我們這都喫了六七年了,不也沒問題嗎?”女服務員滿臉無奈的嘀咕着。
“現在說這些沒用,快去通知你們經理,咱趕緊去醫院纔是正事。”嚴肅一本正經的說着。
“這位先生中午喝了多少酒?喫的什麼?”一直沉默不語的伏小卓忽然很是突兀的問着自己身邊一位粗壯的年輕男人。
“哦,不多,喝了六七兩吧,來這當然喫的他們的招牌菜香水魚,誒對了,趁着現在他們還沒收臺,我們是不是該去把我們喫的那盤香水魚弄來,好做證據呀。”伏小卓身旁的粗壯年輕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起身就要想着飯店內跑去。
“嗯,這就對了,喂,你回來!”伏小卓點點頭說着,接着大喝一聲抓住了起身要跑的年輕人的胳膊。
“你!?”
“這位先生是老胃病,本身他的胃就因爲長期酒精刺激變得很虛弱,再加上他早晨沒喫飯,中午這頓又太辣再加上酒精刺激所以老胃病復發。倒是跟着飯店衛生沒啥關係。”伏小卓解釋着這男人的病情。
“那。。?那咋辦?不會胃穿孔吧?還是得趕緊去醫院呀。”
“嗯,這倒不用,他的情況沒那麼嚴重。”伏小卓不緊不慢的說着。
“嗯,確實不用,你去藥店買瓶奧美拉挫喂她喫下,等下就沒事了。不過以後一定要養成良好的飲食習慣,一日三餐要定時定量,不要暴飲暴食或睡前進食。”嚴肅這會出聲指點着。
“嗯,你快去買藥,這我可以和嚴老師用鍼灸先暫時幫他止痛,這病的確需要慢慢調養纔行。”伏小卓說着取出剛買的銀針遞到嚴肅手上。,
“嚴老師你看這,取穴巨闕、上皖,內庭,曲池,足三裏,支溝,天樞,行間。用清熱瀉火法行鍼能行嗎?”伏小卓詢問着嚴肅手上卻沒閒着麻利的開始一根根銀針的消着毒。
“嗯,這個小病應該沒問題,小桌你放心操作。”見伏小卓向自己問來,嚴肅雖是心底不怎麼相信伏小卓的醫術,但還是很客氣地說着,心裏卻是有些五味雜陳,賞識、擔心、期待、客氣。。。等等總之是一種很莫名的情緒襲上心來,淡淡地說了一聲,嚴肅下一刻卻是很嚴肅的表情盯着伏小卓和他手中的銀針,眼都不眨一下的就這樣看着。
只見伏小卓此時卻是先用左手大拇指爪甲緊切穴位,令氣血宣散,然後用右手拇、食二指持針,進針速度很慢,旋轉角度要小要緩,緩緩刺入。
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雖是不太精於鍼灸之道,但粗略的也知道點中醫手法的嚴肅此時卻是看得出伏小卓這麼做的原因是爲了既可減輕破皮時的痛感,又可不致損傷血管,是以只看這行鍼手法,嚴肅已經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說時遲那時快,嚴肅全神貫注的注視着,只見伏小卓手下的銀針進入分肉筋骨之間時,突然加強捻旋,適當提插,提插捻旋。提插結合,捻旋相聯。一時間這手法變得令人眼花繚亂,卻是在是看得嚴肅發自心底的一陣歎爲觀止。
整套動作在伏小卓的全力施爲下很快的完成,而這中年男人也像是很是配合一般的止住了自己的呻吟,蒼白着臉出聲向伏小卓小聲的致謝。
“藥來了。”
“哦,你可以喫下這藥,但以後要注意飲食。。。。”一陣俗套的寒暄之後,這一場鬧劇般的虛驚終於暫時的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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