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四章這不是離別
就在魏索剛剛對上黃廷之時,天山天派衆弟子間,突然有三人拔劍出其不意的直接滅殺了三個人,然後迅速逃出。這赫然是先前混入其中的魏索一行的幾人。
“着!”曹羽大喝一聲,手裏僅剩的飛鏢一齊甩出,應聲又有兩三人到底,另有幾人捂着胳膊和大腿哀叫着退到一旁。這天山劍派剩下的二十幾人圍成一團面向外準備一同迎敵,等待宗門裏其他人來救援。可是就在這時,二十幾人中又有七八人大叫不好,然後陸續的癱倒在地上,曹羽的飛鏢上的毒已經開始奏效了,這接連發生的變故,讓僅剩的十幾個還有戰鬥力的幾名天山劍派的弟子也無心應戰,都開始合計怎麼逃出去纔好。
“篤篤篤……”樹林裏這時候又傳出來此起彼伏的馬蹄聲,似乎是十幾號人騎着馬從四周圍過來,更是讓天戰劍派的十幾名弟子亂作一團,若是宗門的支援到了,自己卻都死光了,那還有什麼意義?
“衆位大俠饒命啊!”不知道誰心裏崩潰,突然大喊一聲。然後求饒聲連成一片,甚至連劍都遠遠的扔了出來。
“哼,誰纔是無膽鼠輩?”yīn影裏,一個赤膊的漢子踱出。此時曹羽渾身淋漓的大汗還未消,原本滿身的贅肉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筋肉突起,十分的英偉!就連魏索也是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這人竟然就是跟自己相處多rì的曹羽。“回去告訴你們的師尊,這是南鬥派給你們的一個小教訓!”曹羽十分無恥的嫁禍給了南鬥派,反正這兩大宗門結怨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了。其實說起來,曹羽還得謝謝天山劍派,如果不是他們的以爲座下長老賀欽一劍劈死他,天上的傢伙也不會將他的身體改造得如此強橫,也不會引得魔鬼都對他產生了興趣。其實,魔鬼的第二份契約已經表明瞭,曹羽再世之時如何,他們根本不在乎,他們更在乎的是曹羽靈魂。離奇的遭遇,使得曹羽對家人和愛人的思戀超出了所有的情感,這種至真的愛,纔是靈魂強大的源泉,正如魔鬼所言,與愛相比,其他的都一文不值!
曹羽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天山劍派的一衆人如獲大赦,趕緊戰戰兢兢的往北面逃去。魏索一行的幾個人見他們走遠了之後,趕緊圍向不遠處的魏索,此時他拄着巨劍,胸口依舊劇烈的起伏着,似乎是剛纔威猛無比的一招讓他損耗極爲厲害。
“大哥!還好吧!”
“大哥,你已經能用出四式了!”
樹林yīn影裏,九條和另外兩人也各牽着幾匹獨角馬匆匆圍上來,方纔就是他們三個在樹林裏故意鬧出大動靜,讓天山劍派的弟子最後的心理底線都崩潰了。
“魏大哥!”曹羽遠遠地叫了一聲。
“我沒事!咳……趙兄弟你……”先前幾人圍着魏索問東問西,魏索只是自顧自的調息,現在剛剛調順了氣息,滿腦子的疑問正要問曹羽,又被曹羽打斷了。
“回頭再說!你們趕緊遠離這地方,恐怕他們遇到支援後又反撲回來!”曹羽一邊說着,一邊側着耳朵聽着附近的動靜,那一衆天山劍派弟子似乎只走出了一裏遠。
“鬍子張!帶魏大哥先走!我在後面盯着先!”見到幾個人還愣在原地,曹羽用命令的口氣衝着鬍子張低喝一聲。
鬍子張被喝的一哆嗦,趕緊攙着魏索,招呼着其他人往樹林深處出發。九條牽着的幾匹獨角馬裏,那一匹被曹羽命名爲烏騅的昂着腦袋嘶鳴一聲,似乎是衝着曹羽點了點頭,這才順從的被牽走。
人馬的蹤跡消隱在樹林的夜sè中。曹羽走到被斬成數段的黃廷屍首旁,撿起那柄他先前用過的長劍,回頭側耳聽了聽天山劍派一行人逃走的方向,冷笑一聲,提步追上。
“王師兄,師尊何時能趕來啊?”這一行人圍着較爲年長的身高和魏索超不多的微胖男子追問着,他們匆匆的逃出了七八裏後心裏才稍稍安定些。
“師尊在不在彌谷城都不知道!哎,別廢話了,趕緊逃吧!”微胖男子也是一臉的驚慌,“你們最近一次見到師尊是何時?”
“似乎是在半個月前吧!”人羣裏一個人答話。
“這就是了,不知道師尊是在閉關還是外出了!現在逃命要緊,別那麼多廢話了!”
“就算師尊不來,那內門的幾位師兄總該會來的!不如我們放出遇難信號筒,爲他們指引方位!”
“你找死!恐怕救兵沒來,又怕那羣煞星引來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安全的回到宗門再另想辦法報仇,有師尊爲我們做主!”微胖男子氣的臉sè發白,自己身邊怎麼都是這麼一羣豬一樣的隊友!
此時已經到了樹林與草原的交界處,地上還是被曹羽等人前夜放火後留下的一片焦土。一個沉冷的聲音突然從這羣人的身後響起,“我估計你們也不會這麼善罷甘休!”循聲望去,那名赤膊漢子手提一柄長劍,兜起一陣冷風直直的逼來!
“啊!你!你!你不說要放過我們嗎?”一衆人趕緊都縮到了那位他們口中的王師兄身後,那微胖的王師兄見狀,不得不硬着頭皮開口質問曹羽。
“剛纔是放過了你們!誰讓你們跑得不夠遠,讓我聽到你們說要報仇!”曹羽逼近到十米遠處驟然停下,臉sèyīn沉,殺意隱然。
“是他!是他說的要報仇!我沒說!”微胖男子身後一人趕緊脫離人羣指着他方纔還一口一口叫着的王師兄。
“我也沒說!”另外十幾人也趕緊附和,遠離他們的王師兄,赫然把那名微胖男子孤立了出來。
“哈哈哈哈……”曹羽一聲怪笑,竟然頗似那名魔鬼,笑的一衆人後脊樑發冷,“好,那我待會就好好跟你們的王師兄算賬,現在呢,你們,可以去死了!”
聲音尚未落定,曹羽一步爆出,野蠻的衝進……
哀嚎聲持續了十多分鐘,曹羽浴血站定在腳下那些屍首方纔口中的王師兄面前,後背的契約印記慢慢縮回。剛纔爲了確保一個不遺漏,曹羽開啓了印記,近乎三百六十度的視野讓這些貪生怕死、毫無道義的天山劍派弟子逃無可逃。
“叫什麼名字?”曹羽淡淡的看着眼前這個微胖的男子。方纔他眼睜睜看着自己屠戮了自己的師兄弟,似乎是被嚇得連逃跑都忘了,或許覺得自己逃跑也沒用,竟然定定的一直站在那裏。
“王翰!”
出乎曹羽意料的是,這名自稱王翰的男子竟然沒有像他想象中的像他求饒,只是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名字,連牙齒都沒有打顫。饒有興趣的打量着王翰幾眼,竟然心血來cháo的說了一句,“你走吧!”
“走?去哪裏?”王翰似乎自嘲的笑了笑,曹羽覺得可能是自己剛纔也說放過他們,卻又追來殺個乾淨,這次再讓王翰走,王翰覺得還會舊戲重演吧。但是王翰卻說,“我一個人回到宗門,怎麼交代?什麼南鬥派,我纔不信!你……你根本不是人!”
“你罵我不是人?”曹羽覺得這個王翰太有意思了,這時候竟然還用這種方法罵自己。
“不不不,不是,我是說,你不是……不對,你……你究竟……”王翰有點無語輪次,狠狠的嚥了一口口水,鎮定了一下自己,“你是魔鬼嗎?”
“不是!”曹羽也不知道與魔鬼簽訂了那兩份契約之後,自己究竟會變成什麼,魔鬼說過,會接納他進入不朽,那是什麼意思,曹羽並不明白。
“我不走!回去我估計也難逃責罰!我們這些天賦不出衆的弟子,在他們眼裏根本不值錢,或許我會被戴個臨陣脫逃的帽子,然後帶着腳鏈做一輩子苦奴!”王翰越說越激動,看來對自己所在的宗門意見頗多,“既然你能放過我,那我求你,帶上我!我願意追隨你!”
“不可能!”曹羽可以毫不惜命,在這個世界他沒了牽掛,死後與魔鬼爲伍他也不在乎,但是他承受不了寄託在自己身上的期望,哪怕是劉幺和小惠,哪怕是眼前這位要追隨自己的王翰。“你走吧,否則,我會殺了你!”。
在王翰走出了幾十米後,一直低頭思索着什麼的曹羽,突然眼神堅定了許多,衝着將要消失在夜sè中的王翰又淡淡的留下一句,“如果1年時間後你還能遇到我,而且你還願意跟隨我,那就是命運的安排了。”
……
七天後,魏索一行人回到了雲繽城。對於滿身是血的曹羽,魏索沒有多問。曹羽回到了租來的傭兵小屋,只看到了劉幺和小惠留下的字條,他們二人如今留在了武者學院學習,順便爲學院幫忙做雜務。又過了一天,魏索找到曹羽住的小屋,帶來了離別的消息。
“你要去哪?”曹羽想着要不要把自己已經殺人滅口的事告訴魏索,這樣魏索或許就不用擔心有人來尋仇了。
“我也不知道。”魏索看了看正yù開口再說什麼的曹羽,“我知道,天山劍派的人應該沒有活着回去的。我不是怕尋仇,我只是覺得世界之大,我應該出去歷練,而不是一輩子守着家傳的功法呆在雲繽城。呵,我甚至連家傳的功法都只能用出百分之一的威力。”
“歷練嗎?不能等一等?我或許也不會再雲繽城久留。”曹羽也有預感自己在這個世界不會過着“上輩子”碌碌無爲的rì子。
“不了。其實,我是故意要避開你!我……感覺你很強,又讓人琢磨不透。如果有可能,我可能會去東海,去找找你的家鄉。”
“你可別!”曹羽剛纔還很酷的在感傷離別,聽魏索這麼一說一下子慌神了,東海可是傳說的妖獸聚地,別爲了自己順口的胡說,讓魏索去送死!
“我當然不會現在去,等我足夠強,足夠把家傳的三十六式全部練成。哈哈,或許我機遇好,會得到更厲害的功法。你說,有沒有仙人啊……”
……
聊了一個下午,魏索堅持要連夜上路,曹羽將從天山劍派弟子身上搜刮的銀幣分了一半給魏索當盤纏,魏索也不推辭,只是約定十年後,如果都還活着的話,在雲繽城再聚。
按照這個世界不知道誰定下的歷法,這一年是新的一輪,英雄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