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過。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在天涯海角,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又有人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過於陪嫖看賭做太監。
我現在又深刻地理解到新的一點,世界上最鬱悶的事,莫過於看着自己的親人日漸墮落,而自己偏偏無能爲力!
看着猴子、豬與鬍子的墮落,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啊!
這還像話嗎?這還了得嗎?這還是我唐和尚的徒弟嗎?
唷,你看看豬那*,玩個捉迷藏也興奮成這樣。稀罕,老子小時候什麼沒玩過。
鬍子,一看就是童年不幸福的那種,連躲貓貓也不會躲,看吧,那麼大個屁股露在假山後面,就是瞎子也能看見。
猴子就不用說了,遊戲規則也沒搞清楚,叫你從一數到一百,你還真一聲一數的數,不知道數一五一十,十五二十嗎?等你數完,下午茶都喝完了。
一陣香風襲來,白鬱貞走到我身邊,微微笑道:“大師爲什麼不和她們一起玩呀,我看悟能師父和悟淨師父這幾天恢復的不錯,明兒大概就能痊癒了”。
死妖女,無事套近乎,非奸即盜,老子可不喫這一套,別想來引誘我。
鎮靜住,微微臻首道:“阿彌陀佛,貧僧自幼潛佛,不妄語,不妄念,不妄動,雖不曾禁止徒兒們偶爾放鬆一下,但自己怎可親身行此等放縱舉止”。
白鬱貞點了點頭,用異樣的眼光深深凝視着我,輕輕嘆道:“難怪唐長老寶相莊嚴,和你幾個徒兒甚是不同”。
那還用說,老子這種得道高僧是能用來和動物比較的嗎?不對,這妖女看我的眼光色迷迷的,稱呼也改變了,一定有問題。想到那些骷髏頭,唷,怕怕,趕緊裝作賞花狀挪開數步。
悠悠道:“貧僧不過空具一付臭皮囊,何來寶相之有,幾位姑娘蘭心慧質,格骨清奇,方是真正身具慧相之人”。
白鬱貞嘻嘻一笑,嗔道:“大師可真會哄人,我們姐妹一介平凡女流,那有你說的如此之好”。說着眼望向躲在樹後綠蔭處的白若雲,白悅兒兩女,輕輕蹙眉嘆道:“自家父、家母仙逝以後,我與兩個姐妹相依爲命,自幼居住山中清修,除了每年元宵或可下山賞玩一下,平時很少遇得外人來此,更勿提開心玩鬧之事,現在看他們玩的如此開心,還真的要謝過幾位師父”。
難怪這幾女子如此不泯世情,原來身世如此可憐。
靠,好狡猾的女魔頭,裝出一付楚楚可憐的樣子,害得老子差點慈悲心腸憐惜於你,這幾女魔頭心中不知在打什麼下流主意,居然好象真個治好了豬與鬍子,其中必有陰謀,搞不好是想把我們醜的養胖用來喫掉,帥的養白用來淫樂!咦,淫樂?看看身邊嫵媚可人的白鬱貞,不由暗歎:如此佳人,若不是妖怪,與其共赴巫山也實乃人生一大樂事啊!
不能再意淫下去,辦正事要緊,從容道:“貧僧有一疑問不知該不該說”?
白鬱貞點點頭,道:“大師儘管相問,小女子知無不言”。
切,沒這麼便宜的事吧,知無不言!淡淡道:“貧敢只是奇怪,爲何幾位姑娘如此神仙人物,卻會學有冰蟬屍毒此種狠辣毒技”?
白鬱貞臉上微微變色。
看你怎麼說,有猴子在身邊,老子也不怕你隨時翻臉。
白鬱貞沉吟片刻,輕輕嘆道:“家父在世之時,素喜研習世間各種奇異藥物,這只不過是家傳之學,習之聊以傍身罷了”。
哼,只看你猶疑的樣子就知道你說謊,現在也不揭穿你。微微笑道:“原來如此,世道艱難,幾位姑娘獨自居於山中,原是該有些防身技倆,免得被歹徒所乘”。
白鬱貞目光投向衆人嘻鬧處,淽然不語。
陽光明媚,這女子卻意外的安靜,秀美無端的臉上,透出些天使般的安祥。沒有一絲邪惡。這女妖果然與衆不同,讓我的疑心在不知不覺中總被削弱,還不禁對她有些憐惜,此念一出,立馬叫停!想俺縱橫情場十幾年,風扉萬千少女少婦的大唐一枝花,怎能輕易就被一個女妖怪迷住。
猴子終於報數完畢,開始抓人了。
不用說,鬍子自然是第一個被抓到的,啪的一聲,猴子一腳就踹在鬍子屁股上,很顯然,一個連自己屁股也無法隱藏的低智商傢伙是沒有資格玩這種需要點小技巧的遊戲的。
鬍子一臉無辜,全不知自己怎麼如此輕易就被找到。
猴子嘿嘿一笑,又直朝白若雲和白悅兒躲藏的樹後走下,白鬱貞不由自主地屏息,替兩妹妹擔心,我淡淡望了這白鬱貞一眼,道:“不用擔心,悟空根本不知道她們躲在那的”。
白鬱貞奇道:“大師怎麼知道”?
還用說,以猴子的性格,要是真的知道,早就一縱跳過去了,那還用這麼東張西望的。
果然猴子並無把握,走停了下來,大叫道:“我已經看到你們了,還不趕緊出來”。切,死猴子,這種話也敢講,有人信纔怪了。
然而這種騙孩子也騙不到的話卻偏偏騙到白若雲和白悅兒,只聽樹叢中,白悅兒對二姐嗔怪道:“肯定是你露出衣服了,這麼快就被逮到了,一點不好玩”。
汗,這兩女子看來真是完全不泯世情唉。那天在船上初遇時還保有幾分矜持莊重,現在和猴、豬、鬍子混熟了,就完全透露了她們的純真無知,天真幼稚。
猴子哈哈大笑,道:“上了我當啦”,果然一縱躍起,把樹叢後兩女給推攘出來。二女自然又是一陣汗顏,互相打鬧起來。白鬱貞一陣莞爾,笑道:“悟空師父好狡猾哦”。
不是吧,這種弱智舉動也叫狡猾?那老子豈不是要讓你們叫做老奸巨滑。但看着白氏姐妹那笑得花枝亂顫的樣,難道我真的猜錯了?亦或這不過全是僞裝?
然而豬卻失蹤了。猴子找了半個時辰,找得淌汗也沒找到豬。
黃昏,落日。
豬的蹤影仍然全無。
“死豬頭,快滾出來,再不出來老子找到你把你剁成肉泥”!猴子找得怒火中燒,露出惡人的原形。
白氏姐妹也一臉驚奇,白悅兒奇道:“這院子就這麼大,還能躲到那去”?
那還用說,死肥豬和我都是一類人,那會這麼規矩地躲在指定的地方,現在說不定早溜回房裏,喫着水果,哼着小曲昏昏欲睡了。這種壞事小時候我幹過不知多少。唉,當年的遊戲情懷,全化作現在的心如止水。
過得片刻,白若雲回來報,豬也不在房內。
死豬頭,跑那去了,既然這麼愛躲,老子們就先用晚膳,就不信這肥豬到時不乖乖出來。
白鬱貞道:“我看還是先找找的好,這紫霞宮內數十棟房子,悟能師父不會是走迷路了吧”。
鬍子皺眉道:“先前我還見二師兄躲到那邊的,我還以爲他會躲在那大叢花中呢?誰知道原來不在那”?說着順手一指那南院邊一團花叢處。
這本是隨隨便便的一句話,然而白鬱貞及白若雲、白悅兒三人卻均是臉上神色一變,白悅兒大叫道:“悟能師父不會是進去……”。衆女皆是臉呈驚色。
一眼望過去,但見那花叢後有隱隱有一道小石門。此刻石門掩閉。不知後面是何等光景,讓白氏姐妹慌張如此。
詢道:“白姑娘,那不知那地方卻是何地,爲何你們如此驚慌”。
白悅兒一臉焦急,嘆道:“我,我,我也說不清楚”。
靠,死妖女,你家的院子你還會說不清楚。
白若雲稍作鎮定,道:“大師,其實是這樣的,這道石門後是這靈鷲山的禁地,父母在世時多次叮囑我們三姐妹,不可到裏面去玩的,我們小時候也曾想過偷偷去裏面查看,不過每次都被父母責罵”。
猴子一臉好奇,問道:“你們父母可曾說過那裏面有些什麼,不讓人進去呀”。
白鬱貞輕輕蹙眉,沉吟半晌,終開口嘆道:“父母倒從來不曾說過,不過小時候我非吵着要到石門後面玩,一翁告訴我,裏面封着一個惡魔,所以我們害怕了,就再也沒敢提到裏面看看的事”。
還有這樣的事?豬不會真走到人家的禁地裏去了吧。
完了完了,忽然想起那骷髏洞,看這幾天的情形這幾女子不太可能會是行那惡行的樣子,如果此言不假,那洞裏的骷髏,也許是那所謂的惡魔所爲,與這幾個女子並無關係。
當真如此的話,那豬……
哇哇,這次豬死定了,豬頭上人怕已經多了五個洞!
衆人見我如此驚懼反應,都是表情異樣,一片沉默。(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