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門推薦:、 、 、 、 、 、 、
們走到觀荷亭附近,四阿哥指着說要看荷,奴才怕危險沒應,不想張格格走了過來,逗了四阿哥幾句,說要抱着看荷花……奴纔不敢有違,便和靜兒緊緊地跟着,哪知張格格抱着四阿哥到欄杆上,手一推就將四阿哥推進湖裏。靜兒也跳了進去,奴才驚得喊起來,張保趕了來,聽說四阿哥在湖裏就一紮頭跳了進去……”
這時靜兒和張保也在其他人的幫助下從湖裏爬了起來,渾身直打顫,那模樣比弘曄還不頂用。
“她說的是真的?” 胤禛銳利的眼睛射向靜兒。
靜兒眼神坦直,“四阿哥被推進湖裏後奴婢就跟着跳了下去,只是四阿哥一下子沉進湖底,奴婢沒想到他會遊水,一直在附近找……”
“她們說謊!”張氏尖聲道,大大的眼睛滾着淚,跪在胤禛腳下,“爺,您要相信婢妾,婢妾沒有推四阿哥,是他,他蹬了婢妾一下,婢妾力氣小,才失手……婢妾是一片好心,四阿哥說要看荷,這奴才一直不允,婢妾不忍心……她們都是側福晉的奴才,這般說才能……婢妾不怪她們……”
胤禛一腳踹在她心窩,咬牙道:“你打量着四阿哥還小不懂事是吧,要不要抱他來說一遍給你聽?”
這時一邊的弘昀拉着弘時的小手在旁邊道:“是張格格推弟弟下去的,我看到了,我和三弟正在那裏玩。”小手指向觀荷亭遠處的一叢素白海棠,那裏放着一個皮製的小球,是蘇宜爾哈在弘昀生日時送他的,在那個位置確實可以看到觀荷亭裏的情況。
張氏慘白着臉,冷汗涔涔,爬了起來:“爺,您饒了婢妾吧,婢妾喝了酒,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側福晉,您饒了……”
蘇宜爾哈轉身就走,“我去看看元壽。”
她聽到他的聲音,冷如寒冰:“來人,將這賤婢拉下去,杖斃……不,死太便宜她了,杖四十!死不了,就將她關到梨院去!”
梨院位於整個府邸的西北角處,那裏牆高門重,是專門用來關禁後宅犯錯婦人的,這一世的胤禛還是第一次用它。這個女人徹底激怒他了,她這是明目張膽要陷他的兒子於死地啊,若非小元壽會泅水,他不定就又失去一個聰慧可愛的子嗣了。
張氏還在爲逃過一劫而呆愣着,絲毫不知以後沒人伺候、沒人說話、喫着發餿的冷飯冷菜與鼠蟲爲伴的生活有多麼可怖。
第八十四章 又見時疫(上)
周嬤嬤和靜兒茜兒幾人跪在底下,蘇宜爾哈看着她們,久久才道:“這次的事兒你們看清楚了?如果三阿哥當時沒有看到,如果我的元壽不會泅水,如果他還不會開口說話……你們以爲你們還能跪在這裏嗎!”
肅着的小臉,輕重疾緩的清柔嗓音,湖水般靜謐的眸光,不曾想也能予人如此大的壓力……周嬤嬤等人跪趴在地上,額上的汗漬緩緩成珠滴下。“是奴才們太大意了,以後絕不敢如此。”
“你們要知道,不是每次都能這般幸運,但凡出點子事,你們就會被最先處置,照顧不好主子的奴纔有什麼用?!”
是的,不管有錯無錯,做主子的不會次次聽你申辯,不會次次替你證明清白,他們看問題的角度和考慮事情的深度從來不是黑白分明,不然哪來的“冤枉”一詞?炮灰,不管放在哪裏,都很常見。
像周嬤嬤這些包衣出身的,再清楚不過。
“這次我不罰你們,但這次教訓你們要牢牢記住,絕沒有第二次。”
“是。”
“下去吧。”
……
小孩子是最沒心沒肺的吧,蘇宜爾哈想着,自己該要警覺起來了,從來沒想過堂堂的親王府裏也能上演這麼直接彪悍的手段,她可不認爲張氏是頭腦被酒蟲蝕壞了神經才做出這等瘋狂之舉。
那個女人,她從一開始就直覺很不對勁,完全不像她的外表及言行所表現出來的那麼純稚無邪……而且她的惡意還大多是直衝着自己來的,若非她倒黴地被烏喇那拉氏安排到烏雅氏那個院裏住,平日裏被欺壓得沒功夫興風作浪,指不定自己就着了手。
自己也罷了,最怕的是孩子有什麼差錯,她後悔也來不及了!
不覺地拳緊了手,一想到兒子受點傷痛她的心都要揪成一團,更何況生命危險?張氏,死個十次她都不覺得解恨。
再瞅瞅曾死到臨頭還不自知的小胖子,蘇宜爾哈咬牙切齒,是小了點,可身在皇家的孩子是沒資格隨隨便便就跟陌生人接觸的,看來要灌輸他一些理唸了……
一雙手從身後將她攬抱起來,胤禛將她抱坐在自己腿上,細長的黑眸沉沉地看着不斷移着自己小屁屁,揮着連藕似的小手從堆着的積木裏找出適合的圖形放進拼圖框架裏的弘曄,久久才道:“那個張氏,是老九的人,賈氏是額孃的人,李氏現在跟額娘不是一條心,不過還是要防着……”
他這是在讓她小心防備她們?蘇宜爾哈微愣,“九阿哥?他爲什麼——”她沒再問下去,這幾乎是不必問的,他卻苦笑着答道:“可能是我最近太順了吧。”
就因爲這個而要動他的小孩,讓一條無辜的小生命消失?她還是無語,難怪他上輩子會往死裏整他的那些兄弟。爭儲,無可厚非,但不能用陽謀麼,即便做不到用陽謀,那麼將陰謀詭計用於對手身上也是可以的,爲什麼要用到女人和孩子身上呢?皇家,就是殘酷在這裏吧,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覆巢之下沒有完卵,生死捏在別人手裏。
“賈氏?”紅樓裏的忠順王難道不是八八而是十四?
“這要說到賈府祖上跟烏雅氏祖上的關係了,賈府那兩位國公在還是包衣的時候曾受過烏雅氏先祖的照拂,只是後來立了戰功封了爵,卻沒被抬旗……後來賈氏小選入宮找上了額娘,額娘又將她指給了我。”
至於賈府,別以爲他們真的將寶壓在了德妃身上,人家東府那可是鐵桿的太子黨,到時無論是太子還是他、十四、老八誰當皇帝,賈府都不虧。
當他調查到這個時真的很喫驚,上一輩子哪來的賈姓國公府,哪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關係?一個小小的國公(其實早已不是了),竟敢在諸皇子裏多方下注,膽子肥啊,還有沒有將皇家放在眼裏了?
他鬱悶地想將這些蛀蟲、牆頭草給拔了,奈何時機未到,只能讓他們繼續礙眼。
“蘇宜爾哈,我越來越糊塗了,這到底還是不是我所知道的大清?”
他的聲音有種她從未聽過的迷惘,她急着轉過身來,他輕輕地扶住她,凝睇着她訝異而睜大的眼眸,傾身親了下她的脣:“你知道我是重生了回來的,在上輩子,從阿哥到登基爲帝,大清都不曾出過賈姓的國公,也沒有所謂的賈格格,而且,很多人和事都不一樣了,我前兩天還遇到了一位翰林院編修——劉統勳,他原該是十幾年後的進士纔對……”上輩子雍正二年才中的進士,這一世康熙四十六年就中了,這算是怎麼一回事?沒出現過的人和事也就算了,連既有的人物也能提前出生?
劉統勳?雍乾兩朝有名的內閣大學士、軍機大臣,是清史上難得的人品持正、素不阿附的能臣,極得雍正和乾隆的看重……如果說他還有什麼叫蘇宜爾哈記憶深刻的話,那就是拜她小時候看的一部電視連續劇《宰相劉羅鍋》所賜,劉墉“劉羅鍋”正是劉統勳的兒子。
表告訴我連“劉羅鍋”也要出來……心裏抹抹汗,不會的,身體有缺陷的哪還能上朝做官啊,所謂的“羅鍋”也是百姓編出來的,呵呵……
可憐的領導,您還不知道您重生的不是您所知道的正史,而是一架空的啊——架空的還好咧,至少不會腦殘橫行。一想到她跟未來可能腦殘的某人有親戚關係,她就鬱悴。
“您何必猶疑,其實自您來了這裏,歷史就已改變。您不是過去的您,所做的事自然也迥然有異,由此而引發的一系列後果自然也不同……其他的,大小有所改變又有什麼關係呢,您難道還會用上輩子固有的印象去評斷任用一個人麼?只要您的信念是堅定的,道路是堅定的,那一切都不是問題。”
她很清楚,像她這種穿越者只有開頭接受事實真相時難受,過了就沒事,最多在觸景傷情時懷念一下以前的親人。而他這種(請注意,這是沒接觸過網絡小說的古代人,多疑、小心眼),重生後發現周圍的人和事都與自己經歷過的不同時就會懷疑一切,懷疑自己不是自己,而是鳩佔鵲巢……懷疑自己打拼的動力,特別是像他這種責任感強,懷着彌補或修補遺憾的想法的人。
她不能說得太明白,希望對他有用。
“你說得對。”他微微一笑,摟緊了她。他本就是意志極堅定的人,迷惑的也只是對於上輩子的認定,不過能將話說出來,能聽到她開解自己,他還是很高興。“虧得你說什麼嬰兒天生就會遊水,每次都用大木桶給元壽洗澡,這次他才能逃脫大難……幸好他沒事。”
“嗯。”她悶悶地應着,“我覺得元壽也太自來熟了,什麼人都願意親近……萬一再有個什麼事我……”說不下去了。
“孩子大了跟他說明白就好,先讓周嬤嬤她們警醒着點就是。”
“阿瑪,額娘。”小傢伙屁顛屁顛蹬着他的小短腿跑過來湊熱鬧了,“要抱——”
胤禛空出隻手與蘇宜爾哈一起接住他撲過來的小胖身子,認真地對他說道:“今天嚇壞你額娘了知不知道?以後沒你額娘允許不可以亂喫別人給的東西,也不能給不熟的人抱,記住了嗎?”
小元壽也不知有沒有懂地回:“喫都。”(知道)
蘇宜爾哈無奈地捏捏他的小肉頰,“壞小子。”
“不歪(不壞),寶寶,不歪……”
兩人笑了起來,胤禛扯扯他的小辮子問道:“元壽,想不想再要個弟弟?”
“梯梯?”
“嗯,弟弟,可以陪你玩。”
“梯梯,要。”小胖子睜着烏溜溜的鳳眼,小手指伸進嘴裏,跟平日裏蘇宜爾哈問他要不要喫XX時他回答“要喫”的表情一樣。
蘇宜爾哈黑線地想着,不會將兒子養成某種家禽吧?
直到胤禛給小元壽讀完了書,哄着他去睡覺,她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在想什麼?”他將她抱上牀。
她將他的擔憂說了,他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怎麼從來沒發覺他的小蓮花兒這麼可愛吶……
她惱怒地瞪着他,很好笑嗎?
“放心吧,小傢伙聰明得很呢。”
你怎麼知道?她疑惑地看着他,他笑而不語,眼神溫柔,手緩緩地解開她的衣裳……她臉一紅,這才發現他是脫光了衣服的,再想起方纔他問小元壽想不想要一個弟弟的問題,連頭都暈了。
85、又見時疫(下
四月,康熙帶着三十五歲的胤礽、三十一歲的胤礽、二十九歲的胤佑、二十八歲的胤禩、二十三歲的胤祥、二十一歲的胤禎、十六歲的胤礻禺和十四歲的胤祿一同巡視畿甸。
十四阿哥想不通,額娘不是已經說過名單早定下沒有他了嗎,怎麼臨了又有了?莫非皇阿瑪看重他才特意將他叫上?不管怎樣,他高高興興地準備了。一路上康熙盡吩咐些小事給他做他也高高興興地去辦,惹得其他阿哥側目不已。
尤其是太子,眼中寒光頻閃,他被廢過一次,心中對這些無時無刻不想着將他拉下太子寶座取而代之的兄弟恨之入骨,只有面對四阿哥胤禛時才稍有那麼點子溫度,但也是隨心情好壞。他知道這樣不對,但他控制不了自己,有時候他想,不當這個太子就好了,可是由不得他自己,當了幾十年的太子,就算你想不當,那些想着擁立之功的臣子能同意嗎,他的皇父能同意嗎,他的那些想着一朝登極大權在握的兄弟允許嗎?嫡子,曾經的太子,誰都不會想他活着罷?
十三阿哥胤祥也在隨行的皇子行列裏,他情緒十分低落,與以往因皇父的寵愛而隨扈不同,這次,他的皇父是因防範而帶上他。那些隨行的太監宮女乃至皇帝接見的各地官員,也不再跟往昔一般對他恭敬巴結,事實上他們對他冷淡得可以說視若無睹,比同樣遭了皇父厭棄的八阿哥還慘。
唯一關心他,從始至終不曾改變的人只有四哥。
想起康熙,他心中更是積鬱,說他不想那個位置是騙人的,可他針對太子除了看不慣他的驕矜無道,將自己和四哥當牛馬使喚、背黑鍋外,還有他對於皇父的那一種自小存下的孺慕崇拜,他想成爲像他一樣偉大的君王,想成爲像皇父一樣的人,可是,他的皇父並不理解,他對他的寵愛是建立在他的無所求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