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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合着其他人就沒孝心了?!),若不是看着皇帝兒子那臉黑得沒法看,規矩也不能太過無視,他還真想拉着兩個小傢伙坐身邊呢。
其他皇子皇孫們就算羨慕也只能邊喫邊欣賞滿洲特有的鼓樂舞蹈,暗地裏嘀咕兩聲“偏心”罷了,誰讓雙胞胎確實俊俏可愛呢。
心情一好,康熙胃口也跟着好起來,雖然他喫的不多,但細嚼慢嚥,每道品上一兩口也夠美了。
相比太上皇的悠閒,胤禛和蘇宜爾哈顯然要忙得多,做爲皇帝,他要跟叔伯兄弟宗親們敬酒聯絡感情,東西沒喫多少,酒倒是喝了一肚,好在他們倆個身體被各自的功法改造得不錯,感覺暈眩的時候去“換一下衣服”調息一陣就又跟沒事人一樣,那喝酒的爽快勁直讓幾位親王郡王側目,暗裏嘀咕:以前咋沒看出來這老四這麼能喝?不虧是深藏不露的主兒。
家宴完了後,胤禛和蘇宜爾哈是到慈寧宮跟太上皇、太貴妃他們一起守歲的。
弘曄他們則帶着一羣豆丁跑去觀看禮炮煙花了。因爲迎的是雍正元年,禮部和內務府這次下了大血本,各種格樣花樣繁多的煙花炮竹不要錢似地猛放,有平地一聲雷、滿天繁星、福滿天、火樹銀花、慢吐蓮……還有各種炮仗,時而齊放,時而你來我往地,顯得格外熱鬧喜慶,蘇宜爾哈遠遠看了,覺得一點也不比現代的煙火差多少。
承乾宮。
裕妃耿氏扶着一身嬤嬤打扮的秋紅,仰頭看着滿天的煙花,一股深深的寂寞攫住心頭。久久,她才問:“皇上皇後跟太上皇在慈寧宮守歲嗎?”
“這是當然的,娘娘。”秋紅答道。
“弘晝呢?”
“六阿哥跟七阿哥他們一道去看煙花炮竹了……”
“這就好。”耿氏笑了笑,到她這把年紀再像年氏完顏氏賈氏她們那般想着去爭寵那是犯傻,過了年,這皇宮就又要添新人了……只要她的兒子好好的,跟四阿哥七阿哥交好,她這個妃子就會一直穩當下去。
“這兩天翊坤宮沒什麼動作罷?”若不是自己謹慎,還不知道那女人有那麼大的能力,居然能通過內務府將釘子放到承乾宮來。
耿氏身後的金嬤嬤上前低聲道:“若不是娘娘叫老奴盯着還發現不了,估計是沒辦法在長春宮放釘子,翊坤宮的大宮女宛紅正想着法子跟長春宮的宮女嬤嬤們套近乎呢……”
“也不嫌手伸得太長了!”耿氏聽完笑了笑,做爲一宮主位的嬪妃,皇宮確實比雍親王府更能讓她們發展自己的勢力,不過,年氏估計是雍親王府的日子過得太安逸了,以爲皇後是個好欺的,打量着她目前忙於宮務就想趁着長春宮人心未穩收買人吧……哼,就算皇後有所疏漏,皇上也不會不管的,這麼多年竟還看不透。
“娘娘,您就不想……爭上一爭?”六阿哥健康聰明,未嘗沒有機會啊。
耿氏銳利的眼光掃來:“我這承乾宮未來可沒有那潑天的富貴可享,金嬤嬤若懷着那心思早早離了兩下便宜——”
金嬤嬤一驚,忙跪下道:“奴纔不敢,奴才只是爲主子着想。”
“爲本宮着想是好的,不過千萬別自作主張,知道嗎?”耿氏冷睇着她,這些內務府撥下來的奴才,能不能用,當不當得了心腹還有待考驗啊。
“是,主子怎麼說奴才就怎麼辦。”
“起來吧。”耿氏扶着秋紅回了屋,接過大宮女秋雲端上來的熱湯,啜了一口,纔對着忐忑不安的金嬤嬤道:“我瞧着嬤嬤是個有心智的纔想着重用,不過,也別聰明過頭了,這爭也要看形勢,看條件,不夠格卻上趕着表現那是笑話,知道麼?”話不能說得太明白,若是讓金嬤嬤這些人以爲自己是個怕事可欺的那也不好。
“是。”看來裕妃娘娘挺理智的……也好,日子過得更安生些。金嬤嬤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試探也大略摸清了耿氏的打算。
157、宮闕(下
“裕妃娘娘,寧妃娘娘來訪。”
“快快請進。”耿氏將湯碗放到盤子裏,立時有人上來收了下去。見武氏進來,起身迎道:“姐姐怎麼有空過來?”
武氏脫下大氅交給貼身的女官,笑着跟她一道坐下,“我一個人在景仁宮也無聊,就過來看看妹妹。”
“蘭馨呢,沒陪着你?”武氏對這個小女兒可是愛得跟什麼似的,處處細心妥貼照顧周到,等閒不離眼珠子半步。
“跟她哥哥和姐姐們去看禮炮煙花了,這種難得的時候我再拘着她,可不委屈了?”武氏接過熱茶,慢慢地啜了一口。“弘晝也跟着去了吧?”
“平時都沒法子好好待屋子裏了何況這時候。”耿氏笑容裏透着一絲的無奈一絲的寵溺,自己的兒子就跟只猴兒似的,好動又慧黠,那嘴皮子更不知跟誰學的,歪理一堆一堆的,自己常常說不過他。“好在有他兄弟幾個照應着我沒什麼不放心的。”
“嗯。”武氏淡淡地笑道,“幾位阿哥和公主感情都不錯。”皇上還是很有先見之明的,兒女們相處得多感情就好,與母親相處得少,那恩怨之心便也淡薄,就算心有成算,在他的敲打引導之下也能化於無形。而且,有這樣心性的皇後也是衆位妃嬪之幸吧,至少對自己而言是大幸,不然以自己的性格,說不定早湮沒層出不窮的爭鬥中,哪裏有這些年的安穩日子及如今的地位……
她永遠也忘不掉第一個孩子沒了之後那種恐怖的感覺,怨恨、不甘、心若喪灰、絕望……沒有皇後和耿氏,說不定自己早死了。
耿氏看了她一眼,在這後宮之中,對皇後最爲感激的恐怕便是武氏了吧,而自己,耿氏心想,更多的是屈於形勢……不過,這樣的日子也不錯。
“姐姐最近都在做什麼?”
“我在皇後那兒討了不少蔬菜瓜果的種籽,在景仁宮開了幾塊地兒,準備等天暖了種種!”
“種地?”耿氏一愕,“還以爲姐姐會說又看了哪本好書呢。”
“書也是看的,不過閒時種種菜也不錯,鍛鍊了身體打發了時間又得能收成。”尤其是跟女兒一起忙活的時候,又亂又有樂趣,難怪皇後孃娘那麼喜歡種植呢,與看書卻是不一樣的快活。
深宮無聊,兒子又難比貼心的女兒,各宮殿的距離又不比雍親王府時時往來也不累,自己又不是愛看書的,難道整日做女紅打發時間?!耿氏嘆道:“我聽說二阿哥三阿哥送了不少花兒到永壽宮給齊妃姐姐打發時間,沒想到連你也……看來我也要找些東西來種種纔行!”
“妹妹不是每日練劍?”武氏笑覷了她一眼,耿氏的這個習慣可沒少被其他女眷譏諷,只因與皇上每日早練武藝的習慣太過相近,被指爲討好。耿氏也說過要教她,不過武氏自認沒法像看書一樣愛上,也沒法子像她一樣日日風雨不改地堅持,便拒絕了。
“不過養生劍法,再慢,每日也不過佔半個時辰。”耿氏不以爲然地說,“你那兒至少還有郭氏陳氏呢,總還能打發點時間,可憐我想竄個門兒都嫌遠……難不成天天逛御花園?”動態的活動比較吸引她,像女紅針線,若不是想着心愛的兒子她也是沒法長時間堅持下去的。想到這裏,耿氏不禁暗歎,皇後孃孃的刺繡也是一絕啊,每年給皇上、四阿哥七阿哥五公主親自製作的衣袍看起來就比別個做的精美。
“你想竄門兒還有難的?再過幾個月豈不又到了選秀時間。”
“也是。只是不定就住到了我這承乾宮,就算住了這兒,也不知那人是不是個安份的……”語意悵然。
“你閒了就說笑兩句,煩了她們還敢上門打擾不成。”武氏看得開,守着這個位份將女兒養大,嫁個好的,她也就滿足了。至於新人,那是斷不了的,就像她待郭氏陳氏,心情好便聽她們幾句抱怨,心情不好,關起門來看自己的書做做針線就是。
聽她這麼說,耿氏也頂不住笑開,“也是,咱們只當看戲。”
除了打定主意不招惹是非的耿氏,心滿意足的武氏,心如止水的李氏,年氏很快發現,相同品階的妃子竟沒一個理睬她的挑撥,一個人的戲演不起來,她或拉攏或收買的釘子眼線一時也發揮不了什麼大作用,只得鬱悶地將視線轉向嬪位的幾人。
可惜她有心表現她做爲最年輕貌美的宮妃的傲氣,別人卻不喫這一套,資格比她老的宋氏也一副烏龜殼重的模樣令她無處下手,其她有心爭上遊的完顏氏、賈氏除了對她一躍封妃心存嫉妒更忌憚她那一等公府的孃家,雖不得罪她,卻更明白她們該親近站隊的人是誰——這皇宮,最大誰能大得過皇上皇後?皇上又愛重皇後,傻了纔去做那出頭的椽子。再說,看看喜塔氏就知道了,這敦妃外表看着柔柔弱弱的,心計手段卻不少,主動向她們這些嬪示好?只怕又打什麼主意罷……因此,日日規規矩矩打扮整齊地往長春宮請安希望得見龍顏外應付年氏的精力不到三分,而這三分還全是戒備。
年氏氣恨,一時又別無他法,只得慢慢謀劃。
好容易過了初一,到了初二,蘇宜爾哈和胤禛迎來了歷史上有名的第二次千叟宴。
天氣下太平,民生富庶。這是新皇爲太上皇康熙在位六十年帝業的肯定。
感謝有過一次經驗的禮部及內務府,這時期的清政府機構行動能力還是很“給力”的,蘇宜爾哈開始還有興致瞭解細況,到了後來就只按着大致規程配合了。沒辦法,做爲擺門面的皇後,她的時間也很緊。
千叟宴規模之大參與進宴的人員之多之雜不比一般的筵宴,設宴時間和人數不得不區分舉辦。
正初二日在紫禁城乾清宮前,設宴招待八旗文武大臣、官員及致仕、退斥人員年六十五歲以上者六百八十人,諸王及閒散宗室成員出來爲老人們授爵勸飲,分發食物。初五日,再宴漢族文武大臣、致仕退斥人員年六十五歲以上者三百肆拾人。康熙高興萬分,當場賦詩《千叟宴》一首,皇帝和諸臣屬和,集爲《千叟宴詩》。
過了正月十五,這一系列的筵宴才消停了下來。胤禛知道她連月勞累,待宮裏的元宵宴散後便避了宮人只帶了幾個侍衛,護着自己和她暗裏出了宮門,賞花燈去了。
元宵節是難得的不拘婦人閨閣出來賞玩的節日,雖然他們出來有些晚了,街上卻還是人頭攢動,遊人手中提的、掛在各家各戶檐下的、寺院杆上的、樹梢上的、攤位上的……各色各樣的精美花燈在暗夜中晃動如虹,偶爾又聽到幾聲煙花的燃放聲,喧喧嚷嚷,倒有幾分火樹銀花的意思。
蘇宜爾哈知道胤禛也是累的,除了新年的一輪番宴會,他還要接見各地蕃王臺吉,處理政務……千忙萬忙中居然還帶她出來舒散身心,實在令她驚訝之餘又心生感激。“我們去那裏喫碗湯圓吧。”她指着兩位老夫妻擺的賣元宵的攤位。
胤禛看過去,見擺攤的是兩位年約半百的夫婦,身着打扮又幹淨整潔不同於一般的販子,燈月下,更覺得小蓮花的這一句話分外溫馨柔和,心中一動,便應了一聲,牽着她的手踱了過去。
……
畢竟是天子白龍魚服,蘇宜爾哈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這古代的節日再怎麼熱鬧,那可看性也比不得現代的春晚……她有些悵惘,但緊握着她小手的大掌又讓她很快地回覆了心情,這天子腳下的節慶氛圍感受過了便好,便勸胤禛回了宮。
胤禛看看夜色確實晚了,身邊的幾個護衛也時時警惕,心下嘆了口氣,看着蘇宜爾哈體貼的笑靨,道:“以後得空了,朕再帶你出來走走。”聲音低沉醇厚,又含着一絲威儀清冷,動人心魂。
這是一個帝王的允諾。
沒想到老了倒有這樣的獎勵,蘇宜爾哈甜滋滋地應道:“好。”不管實不實現,這一刻是很美的。
她原有些厭了這不間斷的宴請、命婦接見與宮務瑣事,本想着跟他提提將分權予四妃讓她們協理宮務,這時又按了下來,就算要分權那也得等自己將這宮裏的事兒喫透了纔行,現在撒手等將來出了事故再來收拾就難了。
回了宮後,她領着春雨等人緩回了氣,一邊閒着指揮宮女太監們翻地種菜種果樹,一邊準備着康熙的萬壽節。
因有着千叟宴在前,康熙早有話給胤禛與蘇宜爾哈,只讓他們兄弟到暢春園獻上壽禮,再找個時間在暢春園喫上一頓就是。
胤禛和蘇宜爾哈都是不愛奢華張鼓的,聞言實在是鬆了口氣,不過雖然簡辦,到底是太上皇的第一個萬壽節,還是要辦得溫馨可樂,討老爺子歡心的。弘曄兄弟幾人見狀便向他們討了這個差事,大力保證一定辦個讓皇瑪法高興的壽宴……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