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第二十八章再見

洞內陣陣陰風吹過，有着似地獄一般的陰森。  綠荑只覺得那陰風灌進了全身的每一個毛孔中，有着說不出的驚恐。

若兮閉着眼睛靠在一塊黑色的大石上，她的頭頂上，飄着無數張顏色各異的符咒，每一道符咒像是一塊巨石一樣，都發出強大的壓力，讓若兮喘不過氣來。

努力的凝神，若兮慢慢的說道：“綠荑，你還記得剛認識我的時候嗎？”

“嗯，當然記得啊。  ”兩人緊緊的挨着坐在一起，記憶裏的場面再次一幕幕的出現在眼前，所有的害怕和恐懼慢慢的被種種經歷的溫情所代替。

若兮道：“哪時這個世界在我的眼裏是那麼的新奇，綠荑，你有沒有覺得我和所有的人都不太一樣呢。  ”

綠荑的臉上浮起了笑意：“是啊，很不一樣的，所以我才喜歡你，只有你對我說，不是每個人生下來就是奴才，你還說，每個人都是平等的，包括皇商和農夫，你有那麼多新奇的思想和見解，還知道許許多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

“呵呵呵，你有沒有想過，我爲什麼會有這麼多新奇的思想呢。  ”若兮一點點的引導着綠荑，去瞭解她的人生。

“我想，這些也許是天生的吧，雖然小姐的說法我很喜歡，可是，別人是不會認同的，但是和小姐在一起地日子。  真的很開心，彼此相互照顧，相互溫暖，小姐其實一點都不像個主子，更像是姐姐。  ”綠荑一臉認真的回答道。

“其實，也不是沒有人認同，只是這個世界沒人認同。  在和這個世界完全不同的另一個世界裏，所有的人都認同這個觀點。  那裏的人也真的是人人平等，每個人自由地生活着，沒有誰會是誰的奴才，每個人都靠勞動所得生活。  ”若兮努力地想把自己的那個世界解釋給綠荑聽，想讓綠荑知道，其實，真的有那麼一個平等而自由的美好家園存在的。

綠荑寬容的笑着：“姐姐又在騙我了。  我知道你是想讓我開心。  ”

“我沒騙你的綠荑，我告訴你，其實我就是那個世界地人，雖然這些聽起來真的很不可思議。  ”若兮看着綠荑一臉不相信的表情，有些無奈的道。

“真的啊，哈哈，小姐你一定是嚇糊塗了，來我抱緊你點就不怕了。  ”綠荑努力的抱緊若兮。  想用自己的休溫溫暖她，雖然這樣的動作會是若兮很痛，可是若兮喜歡這樣親暱地動作。

“好吧，你不信，我也沒辦法，你想知道張半仙爲什麼要說鬼魂附體嗎？”若兮想換個角度解釋。

綠荑努力的點點頭道：“爲什麼呢？”

若兮看着綠荑。  這個一起度過了整整一年的女孩子道：“他說的鬼魂其實就是我。  ”

綠荑嚇了一大跳，猛的從地上彈了起來，跳遠了看着若兮，眼神閃爍不定，是不是這洞裏的鬼魂附在小姐身上了啊，她怎麼突然說出這樣地話。

“小姐，小姐，是不是洞裏的鬼魂附在你身上了，你不要亂說了好不好啊，綠荑會害怕的。  ”帶着哭腔喊着。  綠荑像個無助的孩子。

“哎。  好吧，不說了。  既然小荑不想聽若兮的故事，知道我爲什麼告訴你這些嗎，因爲我還想你幫我轉告一個人，不，是兩個人。  在這個世界我認識的兩個男子。  ”若兮的身體痛極，呼吸急促的道。

“小姐，如果你真的還是你，不是這洞裏的鬼附在身上，那好，我聽你說，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害怕。  ”綠荑努力使自己鎮定地走向了若兮。

“好綠荑，謝謝你，在我生命地最後時刻，陪在我身邊，能認識你，我真的很開心呢，真地。  ”若兮常常的吸了一口氣，空氣裏有着某種藥水的味道，這味道讓若兮的呼吸更加困難。

“因爲我在另一個世界的時候，和朋友一起去爬山，不小心掉下山崖，然後……！”若兮喫力的說完了自己所經歷的一切，坦誠的看着綠荑道：“終於說出來了，這個壓在我身上一年多的祕密，綠荑，我現在覺得從沒有過的開心。  你不要害怕我好嗎，我還是那個我，其實鬼和人是一樣的，思想和知覺還是和生前一樣。  ”

“唔唔唔！”綠荑突然伏在地上，哭的極其傷心。  整個陰森的山洞裏都迴盪着她悽哀的哭聲。

若兮也並沒有勸說，任綠荑哭泣，她想，也許，綠荑一時不能接受吧，若是換作自己，也不可能接受呢。

良久之後，綠荑終是停止了哭泣，幽幽的看着若兮道：“小姐，其實我不知道怎麼說，可是我覺得這件事你也沒做錯什麼，而且你又沒害人，張半仙憑什麼老是想着抓你啊，小姐你真夠苦的哦，一個人在這個不熟悉的地方生活。  ”

若兮喫力的笑笑：“我已經不是一個人了啊，這裏也有人的親人，你，還有王媽，還有雲飛和思寒。  ”

說到思寒，心又是一陣痛，那個一種還被矇在鼓裏的男子。

“綠荑，如果張半仙不願意放過我，你回去了，一定要告訴思寒和雲飛我的經歷，不論他們如何看我，都要讓他們知道，他們愛過的女孩子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

“嗯嗯，小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一定告訴他們，還有哦小姐，你一定不會有事的，無常他會救你的，他不是鬼差嗎？他不是有不死之身嗎？這點小事難不到他的啊，你不要灰心哦，這些事，你還是親自告訴雲飛和思寒吧。  ”綠荑心亂如麻，語無倫次的說着。

就在兩人傾心相談之時，洞壁四周突然傳來陣陣哄鳴之聲，這聲音彷彿巨大的洪鐘般不絕於耳，震的若兮和綠荑腦袋漲痛，她們不約而同的伸出手抱住了頭。

可是那聲音越來越響，似潮水般一圈圈激盪在二人的頭頂，綠荑只是頭暈腦漲而已，可是若兮就已經痛苦不堪了，本來休內已經疼痛不已，這聲音又彷彿是敲打到自己的靈魂一樣，每一次聲音響起時，若兮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被震碎了。

“小姐！你要挺住啊。  ”綠荑抱着腦袋向若兮喊道。

若兮拼命的點頭，算是回應綠荑的話，靈魂和肉體彷彿被一起壓在某種巨大的機器中絞動，全身的感受，已經不僅僅是一個痛字能代替了的。

正當這種轟隆之聲不絕於耳的時候，張半仙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兩人的耳中，他用那彷彿地獄之音的聲帶說道：“受死吧，可惡的鬼魂，將你的靈魂再次交出，交給神聖的天水之力。  ”

張半仙的聲音越來越快，漸漸的變成了一道奇異的咒語，緊緊的裹住若兮的身體，她感覺到身體上彷彿裹了一層厚厚的鋼板，緊緊的箍住她，每一次呼吸都艱難的有若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