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二房的幾人,除了送食物給上房的田守地之外,此刻的眼睛瞪的比牛還大,他們一時有種聽錯的錯覺,小張氏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四嬸也是爲了你們好,你們幾個還年輕,撐起一個家不是個簡單的事,裏面的條條道理多的很。四嬸心疼你們,這會兒不幫着你們點,怕是將來到了下面,二哥二嫂也會怪我的。”說着,小張氏用帕子象徵性的擦擦眼角,好似讓人覺得她肯來幫二房管家是多偉大的事般。
我呸,葉子在心裏已經送給小張氏n個呸字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合着小張氏當二房的人都是傻子,什麼叫錢啊米啊管着麻煩,二房就分了這麼點東西,小張氏還有臉來惦記?
“四嬸,就像你說的,不懂纔要學,誰管家不是從不懂學到懂的。”葉子直接拒絕,錢這種東西,只有放在自己手裏纔是真的,別人,哼,休想從她那裏討到一點便宜。
“話是這麼說,可也得有個人教着纔行。”小張氏聽着葉子的話,想着他們是不好糊弄過去,但小張氏是誰,油鍋裏的錢她都撈來花呢,幾個二房的小屁孩她怕啥。
“四嬸說的太有道理了,大姐,你以後管家要是有啥不懂的地方就去問奶,咱奶肯定是懂的最多。”葉子已經把話挑的很明白了,就算二房的人不懂管家,還有張氏在上頭看着,就算張氏不愛搭理二房的破事,還有田氏等怎麼都輪不到你小張氏來管。
“葉子你”小張氏沒想到葉子會拿張氏說話,一口氣堵着胸口難受的很,可葉子的話她偏偏又不好反駁,總不能說張氏管家不如她,讓二房還是把錢交給她管吧。
小張氏就算蠢,也知道這樣的話不好說出口,一來得罪了張氏,二來背個不孝的名聲,三來以後她就別想在田家有什麼好日子過了。
“四嬸,我奶剛纔還找你呢。”小九把東西送過去的時候,張氏和田老爺子都不在,只有田氏在,他便把東西交給了田氏趕快回來。
不看着點,指不定櫥櫃下面偷偷藏的幾個雞蛋都要被四嬸給翻出來,那以後他們還喫什麼?想到這,小九的腳步都快了不少,他纔到廚房門口,還是覺得把小張氏請出去比較保險,便想出了張氏找她的法子來。
“是嗎。”小張氏知道田守地是在忽悠她,可張氏好歹是她婆婆,找她的話,她不好還在二房坐着不動,帶着不甘心,小張氏也只能白了幾眼二房的人出去。
“小九,你變聰明瞭。”葉子等小張氏離開後,趕忙誇獎田守地。
“我怕四嬸把我們的幾個雞蛋也拿走。”田守地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一點都不遮掩。
也正是田守地的這種坦白,葉子看着心裏舒服,有什麼就說什麼,大家明明白白的過日子比較舒服,不像小張氏,連二房的一點東西都算計,太可惡了。
“怕這也不是長久之計。”田春花嘆了口氣,看着櫥櫃裏面少了一半的東西,只能說:“晚上熬點小米粥,將就的喫。”
“嗯,聽大姐的。”田守土站在一旁也不痛快,東西是小,可現在他們的日子也過的緊巴巴的,又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上房在窮,也不缺這點東西。
這邊二房的人不痛苦,那邊小張氏心裏也有着根刺,她知道張氏沒有找她,可晚上的時候,她卻找了張氏。
“娘,在忙呢。”小張氏進屋見張氏在納鞋底,便拿着東西進門和她一起做針線活,針線活對小張氏只是個掩飾,聊天說二房的不適纔是重點。
“你來了。”張氏近日見小張氏懂事了許多,不吵不鬧,心裏也舒坦一些,“坐娘身邊,咱娘倆好些日子沒在一起說說話了。”
“看娘說的。”小張氏乾乾的笑了兩聲,走過來坐到張氏身邊,拿起裏面粗糙的已經繡了一半的鞋底拿出來繡,這纔剛繡了一針,便耐不住性子的說:“娘,我今兒去二房瞧了瞧。”
“二房咋了?”張氏頭也沒抬的繼續納着鞋底。
“分了家之後,連油渣子都喫上了。”
“終究是幾個孩子,不懂事,管家哪有那麼容易。”
“就是,我也是這麼說的,還和他們說,別想着有幾個錢,就頓頓喫肉,將來有的苦日子受的,哪知他們根本不聽,合着我是狗咬呂洞濱不知好人心了。”說着,小張氏就表現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樣來。
“唉,各個不讓人省心。”張氏抬起來嘆了口氣,停下手中的活,“你也別往心裏去,橫豎以後我們多教教就成。”
“娘,你可別說教了,我們哪有資格教啊。”小張氏整個身體都湊了上去,“娘,你是不知道吧,春花啊,根本就沒病。”
“你說啥?”張氏喫驚的連聲音都拔高了許多。
“我今兒進去一看,可不是好好的一個人,一點都不像有過病的。”
“這、這怎麼可能?”田春花之前犯病,張氏可是看在眼裏,怎麼可能突然就好了呢,“他們請道士了?”
“哪裏就請了。娘,你是不知道,他們根本就沒請人,還說是到鎮上請郎中抓了藥給喫好的。可是娘,春花那病,是郎中開點藥就能喫好的嗎?”小張氏火上澆油,二房的人讓她不痛快,她也不會讓二房的人好過。
“這”張氏一下子也悶了,不知道怎麼回答纔好。
“娘,你也別怪我小心眼,我只是覺得春花這病來的奇怪,好的更是離譜,哪有人一下子就好了,那全天下的廟都該關門算了。”
“你啥意思。”張氏有些摸不着頭腦的反問。
“娘,我怎麼覺得像是原本就沒有病,合着是騙着我們大夥分家才病的?”
“他們敢。”張氏火了,用這種方式騙她分家,張氏絕對第一個不同意,可如果田春花不請道士自己就好了,那麼之前她的病,難免不是裝出來的,“你看好了,這會兒春花是真的沒事了嗎?”
“娘,我哪裏就敢騙你,要不是我親眼瞧見的,別人說出來我還也不信呢。”
“這羣兔崽子,合着連我們都騙?”張氏氣壞了,氣的喘不過氣來,“他們眼裏還有沒有我們這些長輩。”
“娘,你消消氣。”小張氏故作賢惠的安慰着張氏,好似不是她故意惹張氏生氣般,“娘,你氣壞了身體,咱就虧了。”
“纔多大點人啊,就和我耍心機,這羣王八羔子,眼裏真是沒有了我。”
“娘,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分都分了,還能怎麼辦。”
“怎麼辦?明兒我就過去,讓他們給個說法。不要臉皮的兔崽子,眼裏沒有我這個老太婆,真是要氣死我了。”張氏骨子裏面的性子是充滿矛盾的,她的想法經常很極端,說的不好聽點,就是容易被人吹耳邊風,主見不夠堅定。
另外一點,張氏最痛恨別人騙他,特別是不允許田家的人騙她,被小張氏一說,田春花之前裝病騙分家的事也就坐實了,張氏是田家的女管家,心裏頭怎能不氣。
“娘,你這過去了,他們不承認有啥辦法。”想着二房的人合着用喫藥就好的法子,小張氏覺得張氏明兒就是過去鬧,人家一口咬定是喫藥好的,張氏又能把他們怎麼樣。
“咋滴,你讓我就這麼算了?”
“娘,這事是二房的幾個孩子做的不地道,可明兒真的過去鬧,他們不承認,偏說是喫藥好的,娘你打算怎麼辦?”
“我”經小張氏一提醒,張氏激動的情緒也穩定了許多,“我怎麼養出這麼一羣混賬的王八羔子呦。”
“娘,二房的幾個雖然分了出去,可畢竟還年輕,管家的事,可不是得你多教着點。”葉子那死丫頭不是說找張氏教管家的事麼,敢和她玩這一套,那麼就讓婆婆主動的過去教唄。
“你這是啥意思。”
“娘,你這是氣糊塗了,二房手裏還攢着幾十兩錢呢。你不知道,他們連油渣子都喫上了,那玉米饅頭也是加了白麪的,錢哪經得起他們這麼花呀。”
“這羣敗家子,喫不窮用不窮,算計不到窮一生。”想着今兒桌上的油渣子和幾個玉米饅頭,張氏心裏頓時來了氣,他們上房勉強算是能喫個飽,二房倒好,頓頓喫好。
“所以不是得靠娘多教着點麼。”小張氏見目的達到了,心裏高興的很,和張氏又嘮嗑了幾句,見天也晚了便起身回去休息。
第二日,張氏喫過早飯,一早來到二房屋裏,她一個晚上沒睡好覺,一來是二房的做法讓她有些寒心,而來是看着二房不懂管家,貪圖一時的享樂,將來過不上日子。
“奶,你來了。”二房的幾人正喫着飯,見張氏進來,趕忙起身問好,心裏卻嘀咕着,這會子張氏過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