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美味可口的飯菜端上來的時候,李公甫終於徵得許嬌容的同意,今天可以解禁開喝,五人圍着飯桌坐下,許仙親自給姐夫斟好了酒,並且端起酒杯說道:“姐姐、姐夫,爲我們今天重新相聚,請滿飲此杯。”李公甫樂呵呵的一飲而盡,因爲酒量的關係,除了許仙和李公甫飲的是百花酒,其他人喝的都是有些果味的桃仙露,紛紛舉杯亮了亮杯底,再次滿上時,許嬌容問道:“漢文啊,不是說發配三年才能回來,管束期間不許探親麼?”
小青得意的笑道:“夫人,您不知道,許官人如今的能耐可大了!現在在蘇州沒有不知道保安堂的名字。”“保安堂?怎麼這麼耳熟啊?對了,前邊街頭對面不就有一家麼?”李公甫說道,“怎麼和你的店鋪名一樣啊?”“是啊是啊,我也看見了。”許嬌容也在一旁附和着。許仙和白素貞相視一笑,說道:“姐姐,姐夫興許不知道,我現在是蘇州三皇祖師會的會首,這天下大部分的名叫保安堂的藥鋪,沒準都是我的分鋪哦。”看二人有些疑惑,許仙遂從頭說起,說到白素貞找到自己的時候,許仙不由的握着白素貞的玉手,望着她,輕輕笑着,想起當時吳掌櫃和好講話給他提親的事情,如今,那個姑娘已經是自己的準弟妹了;而白素貞則是想起自己初到蘇州時看見官人和玉蓮在一起時心裏的不安,以及聽到許仙訴說對自己感情時的感動,一時間百感交集,溫柔的望着許仙,不由的癡了。直到李公甫重重的咳嗽一聲,才醒悟過來,登時害羞的低下頭,而許仙則毫不爲意,哈哈一笑,繼續說起往事,直說道李俊釀酒,之後在臨安教訓倭人,倒是聽的李公甫大喫一驚,知着許仙問道:“你,漢文,你,你是說你會功夫,還把那些倭人給打了?我不信,你這文文弱弱的樣子,簡直風就能把你給吹倒了。”
小青頻頻搖首,反駁道:“纔不是呢,姑老爺你不懂的,官人的功夫厲害着呢,我和姐姐都是會些道家法術和功夫,都比不過許官人呢!”這話一說,就連許嬌容都不相信了,頭搖的跟波浪鼓似的,說道:“漢文會功夫,你們倆會法術?我不信,打死我都不信,兩個姑孃家能會拳腳就不錯了,還會什麼法術,就算你們會,可是漢文從小我看着長大,什麼時候練過功夫了?”夫婦二人都不相信,許仙乘着酒意想表演一下,打量着屋裏,看見客廳門口邊上放着一張椅子長,寬有三指厚的木板,便上前拿起,掂量着,對小青說道:“小青,幫我拿着,等我說扔的時候,你就往我頭上扔。”
小青撂下碗筷,欣然上前,接過木板,許仙一撩長衫,將衣襬掖好,簡單活動了一下筋骨。李公甫笑道:“哦,看樣子還真有料啊,不是裝的吧。我告訴你,這功夫不是那麼容易練的,要冬練三九,夏練三伏,想當年,我”就在李公甫滔滔不絕大話其當年的豐功偉績的時候,許仙原地一個後空翻,在落地瞬間接三連踢,順勢下蹲一個掃堂,雙手連一個托馬斯大迴旋,雙手用力一撐地,整個身形頓時騰空,這一系列的動作看的李公甫和許嬌容都瞪大了雙眼,張着嘴,誇張的望着許仙,彷彿見鬼一般,白素貞則嫺雅的端坐着,看着許仙小孩心性的表現着,小青則是滿心歡喜,有些崇拜和羨慕的望着許仙。
大喝一聲,許仙道:“小青,扔!”小青連忙素手一揮,,木板應手而起,木板上升到頭頂時,許仙騰起的身體完美的舒展開來,在空中,彷彿幻影快速的從正轉逆,背對木板,強行反轉身體,頭下腳上,身子猛側,小腿發力,呼嘯聲中,那有三指厚的木板被許仙一腳踢成碎片,在木片落地的剎那間,許仙猛地發力,頓時廳中身影一虛,許仙身形晃動,那些碎片被許仙一一接住,接完許仙立時也站定,由動入靜之間,臉色仍如起始般,絲毫未曾變色。只把李公甫夫婦看的眼花繚亂,連喝彩都忘了
梁王府,一個身着黃色僧衣,披着亮光閃閃袈裟,頭頂僧帽,左手持九環禪杖,右手託着金鉢的和尚安坐廳中,細看時,那和尚慈眉善目,面容和藹,鬚眉皆白,滿面紅光,一看便知是有道高僧。隨着一聲唱喏,梁連步入廳中,隨之而來的還是有倆人,一男一女,皆是一身富貴之氣,約莫五十左右的年紀,頭髮均已花白,那女子雖然面容已竟蒼老但仍可見昔年風采,當年想必也是一個可人,只是眼睛微挑,嘴脣稍薄,顯然是個刻薄的性格;那男的一臉傲氣,神色威嚴,顯然是久居人上,常常頤指氣使之輩。正是梁連的父親母親,當今相國和其夫人。三人坐定,皆向那和尚施禮問候,“法海大師,久違了。”
法海放下手中禪杖和鉢盂,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幾位,不知道今天請老衲來是否有何要事?”梁連拱手道:“不錯,大師,昨天,我在城中碰到三個人,看起來,這三個人來頭不小。”憑藉手中權勢,想要打聽已經知道的三人,真是易如反掌,“哦,哪三個人?”法海閉眼合十問道。“他們三個人都是從錢塘來的,現在落戶蘇州,一個叫許仙,一個叫小青,還有一個叫白素貞。據說,他們在蘇州開了一家藥鋪,以懸壺濟世爲生,叫保安堂,現在以保安堂爲名的藥鋪遍佈我大宋各州,據說活人無數,而且那白素貞還被人稱爲活菩薩!”法海在聽到白素貞這三字時心中突然一跳,似乎心理觸動到了什麼,連忙問道:“那,這三人相貌如何,還有,公子爲何說他們來頭可疑呢?”
梁連回憶片刻,說道:“那三人中,許仙長的清秀俊美,小青應該是個丫頭,那白素貞說實話,相貌很美,就說是傾城傾國,也不爲過。而且,他們還會法術,那個白素貞就在原地那麼一頓,只見一道白光,人就不見了。因此,我懷疑,白素貞和小青不是道門子弟,就是妖精!因此,我請法海大師,就是想幫我鑑定一下,如果這二人是妖怪,那就幫我除了她們,如果不是,我心裏就有數了。”法海合十道:“阿彌陀佛,梁施主,如果你所言乃是實情,那兩人真是妖精,老衲自當收服,如果不是,老衲乃出家人,不能理紅塵俗事,到時就無能爲力了。”
說罷,法海端起鉢盂,那鉢盂顏色紫金,發出幽暗的金光,其上刻着滿滿的梵文,一股佛性隱祕其中,正是佛家專門降妖除魔的厲害法器,紫金鉢盂。法海口中唸唸有詞,說的片刻,右手往鉢上劃過,頓時從鉢底閃出一道金光,跟着出現一副畫面,正是許仙在家中喫飯的情形。法海看着巧笑嫣然的白素貞,漸漸想起昔年那段奪丹之恨來。早在幾百年前,因爲修煉刻苦,而且一心向佛,故佛祖賜予自己六顆金丹,本來只要服食下去,便可提前六百年獲得道果,可是一不留心,卻被一條修煉成精的白蛇所盜,因此才晚了許久下山,如果不是佛祖可憐,再賜金鉢,僅憑肉身,恐怕降妖之路要艱難的多。而鉢裏的白素貞和心裏的那個嬌悄的小丫頭越看越象,漸漸合二爲一,法海終於確定,那白素貞就是自己要尋找的小白蛇,那個小青應該是條青蛇,至於那個年輕人,恩?還和我有師徒之緣,可是,爲何沒有早早發現呢?他哪裏知道,此許仙早不是彼許仙了。
法海收了法術,高喧了一聲佛號,道:“阿彌陀佛,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一千年過去,我終於找到你這白蛇了,我佛慈悲!”廳中衆人頓時駭然,梁連問道:“大師你,你說什麼?蛇?”法海似乎很開心,壽眉都有些綻開,但臉上卻是表情嚴肅的說道:“不錯,白素貞就是修煉千年的白蛇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