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婄兒惹你不高興了,還沒來得及喫個午飯就回去了,這次婄兒特地過來給你道歉呢。”大夫人把躲在背後的紀婄拉了出來,紀婄扭扭捏捏的走到紀珏的面前停了下來。
“四妹,先前是姐姐魯莽了,還請四妹不要放在心上。”一月不見,紀婄就跟換了個人似的,突然變得文雅了起來,難道這一個月這個小妞一直爲了進宮選秀的事操心?
隔日,紀珏正打扮着起勁要跟春柳一道出去轉轉,哪曉得打盆熱水的功夫春柳就帶來了一個讓她非常不愉快的消息。
“什麼?春柳你說剛纔聽門房上的人來通報說紀家有人來請我回去?說四姨娘想念女兒?”好端端的紀家葫蘆裏賣的什麼藥?紀珏心中隱隱不安,她希望只是自己多疑了。
“再怎麼說四姨娘也是大少奶奶的生母嘛,會想念也是正常的,有哪個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呢。”春柳說完就噤聲了,之前在紀府有關這位四小姐的傳言她也聽過不少,四姨太一心只在老爺身上哪管四小姐的死活。
“既然如此那也應該她上門來小住幾日不是把我請回去啊,這其中肯定有貓膩。”一個從不關心自己孩子的人突然起了心思要她回去,難道會有什麼好事等着她嗎?絕對不可能的。
“小姐不是說想出去走走嗎,這次正好是機會呀,量他紀府也不敢對大少奶奶作出什麼不利的事情,大少奶奶大可在這幾天上街看看,再過幾日就是燈會了,晚上比平時更加熱鬧。”
“燈會?”紀珏的興致被提了起來,春柳說的也對,經過她上次那麼一鬧,府裏估計也沒人敢對她怎麼樣,她回去幾日有何妨?就算真出了什麼問題,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好了,以她一百八的智商,難道還怕了他們不成?
“對,每年春夏交替之時京城都會舉辦燈會,錯過了這一次就要等一年以後才能舉辦第二次了。”春柳說的很讓人動心,其實有一小部分是她也想去見識見識,她雖然打小就生長在京城,但去過燈會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聽別人說燈會上有求姻緣的,她也想去試試,畢竟她今年也十五了,可是像她這種婢女,哪會有人給她做媒啊。
“是嘛,聽起來還挺好玩的。”紀珏成功被春柳說動心了,古代她啥都沒見識過,無論什麼新奇古怪的都能引起她的好奇心,哪裏還像是身體裏住着個0歲的老女人。
“那大少奶奶現在就回去還是晚些再過去?”春柳詢問道。
“讓紀家的下人等着。”紀珏對紀府一點好感都沒有,只要是她在紀府的時間裏,沒有一處是讓她感覺到心情愉快的,她拆掉了自己的髮髻而後說道:“幫我梳個漂亮點的頭髮,衣服也找幾身鮮亮點的,免得回去了還讓那些人以爲我在府裏受苦呢。”
約是過了一個時辰,紀珏打扮的貴氣逼人的走到了大門前,紀府的馬車在門口等了好些時間了,連馬也等着不耐煩的一直噴氣。
“大少奶奶,四姨太這兩天在家中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說是想要見你,老爺拗不過四姨太就讓奴才把大少奶奶接回去小住幾日。”沒等紀珏發話,那個駕馬車的小廝就先回答了。
“行了。”撒謊不打草稿,那個四姨娘是個什麼樣的人她還不清楚?只怕是別人從中做的梗吧。
“大少奶奶讓你別廢話了趕緊駕車。”自從跟紀珏這麼些時日,春柳也學着脾氣變了不少,以前是文文靜靜怕得罪人的小婢女,現在倒學出了一副婢女頭頭的腔調。
“是是是。”小廝連忙上車,把人給送去紀府。
馬車到了紀府門口,那四姨娘居然就站在門口等着紀珏,穿的花枝招展的跟個花蝴蝶似的。
待紀珏一下馬車,那四姨娘就踱着小碎步走了過來。
“哎喲,我的好女兒總算回來了。”四姨娘挽住了紀珏的手臂,好一幅慈母的模樣。
“母親何時變得這麼想念女兒了。”暫且不說她是穿越過來的,連同這一次她才見過四姨娘兩次,就說以前的紀珏吧,怕是也跟這個四姨娘毫無親情可言吧。
四姨娘被紀珏問的有些尷尬,隨即又扯出一番話,好讓紀珏相信她是真心想念她的。
“呵呵,那母親還真是受累了。”前些日子連幫都不幫一下的四姨娘,今兒個變得如此除了有人威脅,難道還會真的轉性不成。
“那可不是麼,我只是個姨娘,府裏頭連我說話的份都沒有,好不容易看到女兒出嫁了吧,你這個做女兒的居然都不去小院看看我,我白養你這麼大了。”四姨娘一邊吐苦水一邊還不忘打幾下紀珏的手臂。
紀珏皺着眉頭耐心的聽這個女人講完,好歹是十月懷胎把她生下來的母親,她忍着。
“噯,你,過來過來。”四姨娘見紀珏一言不發又把春柳給叫了過來。
“四姨娘叫奴婢做什麼?”春柳行了個禮,而後問道。
“你去廚房看看,有什麼點心端點過來,就說是將軍府的大少奶奶回孃家了,讓他們準備點好的。”
這還是紀珏第一次進四姨孃的小院,小院在府裏很偏僻的地方。院子裏也沒幾盆像樣的盆栽,還比不上她在將軍府裏的住處,想必在這個家裏,四姨娘也是個可憐之人。
屋子裏昏昏暗暗的,傢俱也不是什麼上等的貨色,也只有擺放在茶幾上的那件瓷盤值錢了點。
“小玉,去打盆水給四小姐洗洗臉。”明裏暗裏的阿諛奉承。
“不用麻煩了,早上我洗了臉過來的。”紀珏走近打量着,伸手把瓷盤給拿了起來。那四姨太一轉眼就看到紀珏抓着她的心肝寶貝急急忙忙的圍着紀珏,就怕她一不小心一鬆手就把東西給摔碎了。
“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兒,珏兒玩這個做什麼。”四姨娘緊張的盯着這個寶貝,這是她第一年進門時剛好皇宮裏賞賜給老爺不少貴重的東西,那時候老爺對她很是迷戀,就把這件寶貝賞賜給了她。官窯裏燒出來的瓷器,底下還戳了皇室的印章自然是價值連城,外頭根本就尋不着這樣的寶貝。四姨娘暗自打量着紀珏的眼色,就怕她把這東西要了去。
“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兒還擺在這裏,母親就這麼寒酸?”紀珏把東西給放了回去,光看四姨娘那副忐忑不安的表情,紀珏心裏就笑尿了。
“那還不是因爲你,不足月就出生了,害的老爺以爲我在嫁給他之前就勾三搭四。”一說到這個,四姨娘便滿腔的怒氣,本來母憑子貴,誰能料得到她這個女兒居然會早產。本來老爺妻妾衆多,看到她這麼受寵都很眼紅,巴不得她出點事情好讓老爺收了寵她的心思。接着就出了這麼件好事,府裏的姨娘婢女都使勁的議論,結果她這個本來母憑子貴的四姨娘淪落到了這個地步,還不都是這個死丫頭給害的,晚半月出生不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嗎!
“出生的時間哪裏是我控製得了的。”聽四姨娘這麼說紀珏不由感嘆古代的流言蜚語簡直可以殺人啊。
“算了不說這些了。”四姨娘坐了下來,有一口沒一口的喫着茶水,“一會兒同我一起去主屋,回來了怎麼也要拜見一下老爺的。”
“嗯。”紀珏自知繁文縟節少不了,於是就跟着四姨娘去到了主屋,她沒想到大家居然都在屋子裏,你一言我一語的好不熱鬧。
“父親,大夫人。”紀珏行了個禮,其他人她都不認得也沒必要一個一個的賠笑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