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宣馬不停蹄的趕去了七王府,王府門外依舊是重兵把守,大門緊閉,每次到這裏來,他都深受這種威嚴所帶來的壓迫感。
他走上了前,立刻就有官兵擋住了他的去路不讓他再往前半步。
“我想找七王爺,有要事找他,我是林府的林宣。”他跟七王爺的交情很淡,但卻又不是淡到連話都說不上的關係。
官兵聽到他自報家門,互相低聲討論了一番後,讓門房去通知了。
“你在這兒等一會兒,要是王爺打算見你門房即會來通知,要是王爺沒打算見你,你就趁早回去吧。”
曾經的林府的聲望早已在他父親死後就慢慢衰敗了,以前來往的達官貴人因此慢慢的疏遠,一直到大哥也死去之後,幾乎沒有人再登門拜訪。
從此林家就開始衰敗了,雖然現在還霸佔着將軍府,但已經有人對此心生不滿,要是再出現點意外狀況,皇上直接把府邸收回去也不無道理。
門房很快就回來了,他把門開了一半的門,“林少爺,王爺說裏面請。”
“多謝。”林宣從袖子裏摸出一兩銀子趁着他人不注意放在了門房的手上,門房掂量了一下,露出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微笑,能在王府裏當差的,尤其是當門房,來來往往收的禮海了去了,要沒有這點分量,他還瞧不上呢,總算這林家的少爺還算懂點事兒,沒讓他白跑一趟。
林宣由下人帶領着直接踏進了七王爺的書房內,七王爺正在繪丹青,一匹匹駿馬栩栩如生的出現在了他的筆下。
他在一旁等待了好一會兒,七王爺畫完了最後一筆之後放下了毛筆,他抬起頭揮揮手,示意讓下人先離開這裏。
人一走,他便走了過來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她被抓了。”
“怎麼被抓的?”七王爺隨意的坐在了一旁,他拍了拍旁邊的位置,讓林宣也坐下。
林宣沒有動作,他繼續說道:“被家中的小妾檢舉了。”
“哦?小妾也有這麼大的本事?”七王爺很是疑惑,“那是因爲什麼事,不會無緣無故的就被抓了吧。”
“是因爲被發現私自和男子會面。”這個罪名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就看判決的人是怎樣的心態了。
這句話成功讓七王爺黑了臉,他在這兒,紀珏她會跟誰偷偷會面,難不成出了他以外,她還有其他的男人嗎?
“是誰。”他裝作很淡定的隨意問了一句。
“顧家的小少爺,顧長留。”
七王爺蹙緊眉頭,“顧長留?”他知道這號人物,在京城的,幾乎沒人不知道他,整天無所事事拈花惹草,空有了一副好皮囊,淨做點道德敗壞的事兒,她怎麼會惹上這樣一個人?
按理來說兩個人並無任何交集,要想勾搭上還是個大問題,這事多半是別人故意栽贓了吧。
“她爲了能脫離將軍府,和顧長留做了個交易,今天商議結束之後就被前來抓捕的官差給抓住了。”林宣說話時還抬頭看了一眼七王爺,可他聽到紀珏想要離開將軍府,臉上一點變化都沒有,好像他所說的都是別人的事,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七王爺仔細考了一陣,“和顧家牽扯上關係的話,還是找顧家去解決。”
“可是顧家未必會去幫忙。”何況要找到顧長留也不是件輕鬆的事,他亦不想再去一次梳月樓受辱。
“那你覺得本王會幫忙?”七王爺輕鬆自在的笑了笑,即便是他喜歡的人,他就算要出手搭救也要看能不能救,這件事和顧家有關,他就不能這麼明目張膽的去救人了。
“七王爺,她是你喜歡的人,您不會就這麼放着她不管吧?”
爲什麼所有人都不願意去幫忙,明明對於這些來說只要一句話就能把人給放出來。一旦拖延到了公開審理完畢,到時候再想把人放出來就難了。
林宣不禁非常失望,他原先以爲七王爺是紀珏的救命稻草,可他依舊是想錯了,這世間沒有一人會無緣無故的幫另外一個,就連喜歡她的七王爺,也是如此。
“這件事本王要考慮考慮。”紀珏會被這麼輕鬆的抓起來,肯定不僅僅是因爲和顧長留會面了,說不定裏面還有一層含義隱匿其中,他不可如此草率的處理。
“既然七王爺這麼說了,那臣不打擾七王爺作畫了。”
考慮的多半情況等同於不會去搭救,既然這樣他就沒必要還在這裏懇求他來幫忙,想來,最後他只能再去找一次顧長留了。
此事也跟他有關,如果是他的話,應該會有一點辦法的吧。
“本王雖說考慮考慮,但也不會什麼事都不做,本王會盡量讓此事延後處理,等本王想到了萬全之策再來處置這件事。”
“是,臣明白七王爺的良苦用心,臣先告退了。”林宣弓着身子慢慢的退了出去,他在七王爺的面前不過就是一直螻蟻,哪怕是爲了紀珏,他也必須要保持自己的態度,以免惹惱了這位王爺。
恰巧來送湯的紀芸馨碰到了林宣,她疑惑的看着他,平常從來都沒見他來過,今天是颳了什麼風怎麼他來了,莫非是紀珏又出了事想要找七王爺來解決?
“王爺,臣妾給您燉了些湯補補身子。”紀芸馨手裏拎着一個小籃子,在籃子裏裝了一盅湯水,她柔聲說道。
林宣側目看了一眼紀珏的大姐,紀芸馨,仔細一看,其實她們二位眉眼之間有些相似。或許七王爺會喜歡上紀珏,和眼前這個人也有些關係的吧。
只是七王爺卻從來沒給過她一點好臉色,他看了一眼那盅湯,淡淡的說了一聲,“放那兒吧。”
紀芸馨臉色微微一變,她實在沒想到七王爺在外人的面前也這般不給她一點面子,她小心翼翼的將湯水端了出來放在了書桌之上,一個不小心,竟然直接把湯給弄灑出來了。
正好潑到了那剛畫好的駿馬圖上,她大驚失色,連忙拿起錦帕在上面擦了擦,可越擦畫就被毀的越多。
七王爺惱怒的一把搶過了她手裏的錦帕扔到了一旁,可畫終究還是毀掉了,好端端的駿馬圖變得一片模糊,他精心畫好的東西就被這個愚蠢的女人給毀的一乾二淨。
七王爺陰鷙的眼神橫掃過了紀芸馨,他重重的拍了下書桌,“拿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