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通吵吵嚷嚷,紀珏不想再這麼爭吵下去了,她乾脆直接倒在了土炕上,“我困了,要睡覺了。”
“你這死丫頭,我好不容易來看看你還這樣。”四姨太狠狠的掐了一下她的手臂,疼得紀珏一巴掌就揮了過去。
她皺緊眉頭看着她,“你真的是來看我的麼?”
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四姨太到這裏來只是單純的爲了看看她,從一進門就吵吵嚷嚷的到了現在,就不能讓她安靜一會兒。
被戳破了的四姨太不自在的動了動,“我,我不是來看你的是來看鬼的麼,你可是我女兒。我也跟老太君求過情呢,可她老人家說自己也沒法子,你說你那爹更不可能幫忙,唉,你說你,沒事犯什麼事兒啊。”
“是我願意的?”她要早知道何月雪會那麼做,早就任由她被火給燒死了,現在跑過來禍害她。
她心裏也憋屈,雖然七王爺把這裏變得稍微比以前好了一些,可又能怎樣,她到底還是跨不出去這個地方,這所牢獄之中。
“你們回去吧,我在這兒過得很好。”
這副樣子還是別給太多的人見着了,總有一天,她會離開這裏的吧。
春柳戀戀不捨,她把手裏的籃子放在了一邊,“小姐……”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要去死了,哭喪着臉做什麼。”她最見不得春柳掉眼淚了,本來還覺得一切都還好,現在一哭,反而讓她覺得自己還真是悲慘。
春柳抽抽搭搭的,她抓着紀珏的袖子,“小姐,不然讓奴婢也在這裏陪伴小姐吧。”
“傻丫頭。”紀珏無奈的笑了笑,“這兒有什麼好的。”
她自己想出去都出不去,這丫頭居然還想進來陪她,她何德何能纔有這樣一片忠心的婢女啊。
“有人欺負你的話就告訴二少爺,二少爺會幫你。”
“奴婢知道,可是奴婢看着小姐在這裏心裏就不是滋味。”偶爾在府內看到何月雪那高傲的樣子氣的她都想直接衝上去把她的臉給抓花了,“她過得那麼滋潤,奴婢看不過眼。”
“等我出去了自然會好好的收拾她,你現在繞着她走就行,別被她欺負到你的頭上來,我現在不能出去,沒辦法去幫你。”
就算她要離開將軍府,她也一定要把何月雪好好的收拾一通,不讓她這輩子都孤苦無依,她就不叫紀珏。
四姨太小聲的哼了一聲,自己也是姨太,也許比較理解何月雪的想法,可畢竟那位大少奶奶是她自己的女兒,她肯定要站在女兒這邊。
“你哼什麼。”紀珏語氣涼薄,這個女人,該不會是對那個何月雪起了同情心吧。
“珏兒,你對待自己的親孃這麼兇幹什麼,時候也不早了,咱們先回去吧。”這兒佈置的再好那也是大牢,沾惹了一身的晦氣,等回去後她一定要好好的泡泡澡,去了這一身晦氣,別到時候連累了自己。
“嗯,你們走吧。”
“那我們先走了。”有四姨太在這兒,林宣幾乎沒說上什麼話,太過顯眼的話語他都藏在了心底,只要看到她在這裏也還好就可以了,既然七王爺已經插手,那暫時紀珏呆在這裏應該沒什麼問題,那樣自己就有跟多的時間來尋找到好的辦法。
“二少爺,您還真着急,這麼快就想走了?”四姨太有意無意的想把他引到紀珏的身上去,她一看到這二少爺就覺得不大對勁,他看自己女兒的眼神和別人不一樣,要是好好利用他,也許會讓自己的女兒從這裏出來。
林宣禮貌的笑了笑,“一會兒獄卒就要來催了,還是別逗留太久的好。”
話剛說完,獄卒就開始拍門了,四姨太在紀珏面前或許看起來挺有氣勢,一遇上別人,她就立刻蔫了,她第一時間就走了出去,都沒等獄卒離開,她的人已經在外邊了。
林宣回頭看了一眼坐在那兒的紀珏,“那我走了。”
“嗯。”紀珏盯着手裏的東西,默默的注視着,她手指摩挲着有些粗糙的木頭人,一臉落寞。
等他真的出去了,紀珏抬起頭又輕輕的喊了一聲,“林宣。”
果不其然,林宣立刻反應了過來,他笑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你回去吧,替我照顧好春柳。”紀珏把木頭人放到了一邊,她很隨意的扯了下嘴角,笑了笑。
“嗯,我會照顧好她。”
林宣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後在獄卒的催促之下,他才離開這兒。
獄卒看了一眼坐在裏面的女人,的確是長的好看,一個兩個都對這個女人神魂顛倒的,要不是七王爺說了誰敢說出去就砍了誰的頭,他可忍不住要跟別人交流交流了。
到底是怎樣的女人才能勾引的所有人都喜歡啊,牢房裏太陰暗不大看得清楚紀珏的臉,可在燭光的映照之下,朦朦朧朧的卻有另外一番美感。
獄卒舔了舔脣,這麼美的美人,的確能讓無數英雄折腰,可惜他家裏只有一個悍婦婆子,這輩子也就只有那麼一個咯。
紀珏又把木頭人拿出來看了看,做工粗糙,一點兒都不像是買的,難道這是他自己親手雕刻出來的?
可是他不過是一介文弱書生,就算看起來人高馬大的,應該也做不來這種事吧,她出神的看着木頭人上的一個小缺口,如果這是買的,她一定會把那個鋪子給砸掉,什麼爛東西都拿出來賣。
大牢之外。
四姨太回去看了一眼大牢,“春柳,你家小姐到底犯了什麼事兒了?”問了半天還是沒問出來,只聽老太君的片面之詞她還是不明白,到底做了什麼事纔會被抓起來關在牢裏,還能享受這樣的待遇?
其他被關在牢裏的人大多都是十幾二十個人坐在地上,紀珏一個人住一間牢房不說,連前後左右所有的牢房都被空置着,好像有人故意要把她給隔離開來,她能在紀府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絕對不傻,仔細想想就有太多奇怪的地方了。
“奴婢也不大清楚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兒,反正奴婢只知道當時有官差來把小姐給抓走了。”春柳真真假假的說着,反正就算跟四姨太說了,她也沒什麼本事把小姐弄出來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