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全對白鴿說:“其實魏光明完全可以高價僱來別的工人,要不然就是培訓新工人,但這個前提下,是需要時間的成本,魏光明恐怕耽誤不起,時間對於他來說就是金錢,更何況,他是不想放棄咱楊家莊的這些廉價勞動力的。”
“國全,我會把小賣部守好,別的我不問,但你下井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咱這個家,你要是出……”
白鴿趕忙閉上了嘴,說“出了事”這樣的話,太不吉利了。
張國全當然明白白鴿的擔憂,和白鴿一樣,村裏大多數人對自家下井的漢子,都是擔憂的。
尤其是在出了塌方這件事之後,還不能算是意外,是人爲的,那就更可怕了,人心難測,把魏大海抓回來,也是全體村民的想法。
否則,他們就會按照張國全說的那樣辦,對礦場進行罷工,村民和張國全達成一致,爲此來讓魏光明妥協。
這可是第一次能讓魏光明妥協的好機會,他們必須統一戰線,這也是爲了維護自己的切身安全考慮。
礦井下太可怕了,不出事則已,一旦出事,都將是致命的。
張國全通過亮子,來找他們協商的時候,村民對張國全也有一個條件。
塔讀@ 那就是,張國全也必須下井,他們只相信張國全,經過這幾年的相處,他們認爲,張國全能做好帶頭這種事。 首先是倒插門的外姓人,不用顧忌什麼輩分和關係之類的,再者張國全這個人,總有着一種不同於尋常人的見解和堅定的精神。 其他井下幹活的村民也推出過代表,那就是一盤散沙,當有權益向礦上爭取的時候,立馬就被魏光明幾句話給打發回來了,不夠堅定。 經過多次之後,幹活的時候,他們不是沒想過,要有那麼一個像樣的領頭人就好了,也不至於天天被魏大海毫無理由的謾罵。 都是大老爺們,被人家指着鼻子罵,臉上總歸是掛不住的。 在這種情況之下,他們想到了張國全,這娃子別看年輕,倒是有些血性,堅定,熱血,是個好領班。 可人家有小賣部,爲了照顧白鴿丫頭,不願意下井,機會也就是在張國全出事的後一天,聽張國全說這次事故是人爲,而不是因爲什麼意外,操作不當的原因。 他們和張國全的想法不謀而合,達成了一致的情況下,張國全纔有底氣和魏光明耗了一個月。 魏光明終於是撐不住的,通過打聽,他才知道,村民是想讓張國全當他們的領班,才迫使他帶着最大誠意,讓張國全做井下一號採區的班長。 魏光明來了,先前的兩個條件,他是一點都沒當回事,直到最後一個條件,他不得不慎重考慮,一邊是自己的親弟弟,一邊是自己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礦場。 在親情和利益之間,他必須迅速做出決斷,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縣裏會對他不滿的,別忘了,還有一個蘇錦城暗地裏盯着他呢,總想在後面給他使絆子。 他來經營煤礦之後,在楊家莊因爲控製成本,做了很多傷害村民的事,導致縣裏出現了反對的聲音,尤其是蘇錦城叫的最歡。 要是這一次,沒能在規定限期內,完成縣裏交代的產量任務,那蘇錦城一定會在這件事上大做文章。 雖然他不怕那個蘇錦城,但出了煤礦塌方,塌方也只是小事故,可是有一點不得不考慮,那就是張國全指控說是人爲的,那個人還是他的弟弟,縣裏已經對他產生了不好的想法。 要不是靠着他的實力,真有可能因爲這次事故栽進去,張國全和他那個姐夫死了,也就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了。 一想到這,他就對弟弟大海感到氣憤,除了打架和玩女人,其他事沒有一樣能看上眼的。 去找蘇錦城給張國全寫信的時候,蘇錦城明着,是讓他好自爲之,別老整些算計人的事,真出了要命的事,那誰也救不了他。 還有暗着,當他順着蘇錦城的話,提出爲了安全,最好有個能服衆的領班人時,這個人張國全倒是不錯的人選,沒想到蘇錦城想也沒想的就答應了下來。 還以爲讓對他有看法的蘇錦城,寫這封信會很難,結果,比想象的要容易太多了。 本書~.首發:塔讀*小@說-APP&——免<費無廣告無彈窗,還能*@跟書友們一<起互動^。 難就難在張國全本身,什麼條件都可以答應,而最後一個條件,他該怎麼選? 親情?利益? 回到礦場的時候,他糾結了一夜,天剛黎明,他便做出了決定。 一大早往市裏趕去,給國外的魏大海拍了一封電報。 他決定了,親情和利益都要,礦場的利益是絕對不能丟的,至於親情嘛,他會和大海好好說的。 他在電報裏說得很詳細,帶着親人般的關懷,讓大海回來投案自首。 總之,他把情況說的很嚴重,大海要是不回來,礦場很可能因此經營不下去,以後的活路就斷了。 說完了礦場的嚴重,剩下的就是關懷,明着暗着,意思就是讓大海把所有事都認下來,跟礦上,跟他這個哥哥沒有任何關係。 就是坐兩年牢的事,他可以想辦法,疏通關係,弄個保釋,這樣也就是坐一段時間而已,過不多久就放了。 生怕大海不答應,他還專門提了夏素娟,這麼躲着是永遠見不到夏素娟的,可坐幾年牢,出來就是清清白白的,什麼事也就沒有了。 原文來自於塔&讀小說~& 魏光明點了點頭,他覺得這麼說,完全可以把大海勸說回來自首了。 發報員皺着眉頭,看着上面的內容:“要發這麼多字嗎?發到國外,可不便宜呢。” “沒事,儘管發,按上面的內容,一個字不漏的給我發走,加急,越快越好,錢不是問題。” 發報員抬頭,詫異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很普通,個頭不高,說話倒很派氣。 臨走的時候,他又回過身,給遠在國外的媳婦發了一封電報。 萬一大海要是真的害怕坐牢,從而不回來,那他也不能跑到國外,去把大海抓回來吧。 爲了以防萬一,如果大海真的不回來,可以讓自家媳婦勸勸大海,必要的話,可以斷了他的經濟來源。 雙重保障之下,他覺着可以了。 這麼一圈折騰下來,最少得將近十天左右的時間,大海才能在收到電報之後,趕回來。 這十天時間,他只能等,等得着急又擔憂。 他還提前把大海即將要回來投案的消息,廣播進了村子裏。 通過村委會的大喇叭,魏光明的聲音從高高的楊樹枝上,向着村子裏傳播。 “大傢伙注意一下,現在我播報一個好消息,我魏光明爲了礦上的產值,爲了楊家莊的發展,爲此,我選擇大義滅親,只要對我們礦場不利的,任何人,甭管他再有多大的本事,我魏光明都饒不了他,哪怕是我親弟弟也不行。 好了,消息就是這樣,十天之後,我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付,當然,也希望這段時間,大家能做好準備,十天之後,馬上投入生產。” 大喇叭的聲音戛然而止,沒再說多餘的廢話,魏光明靠在椅子上,顯得很無力的樣子。 他在想,我這是敗了嗎?敗給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村漢子。 不,不,只要他來礦場,在我的地盤上,任何人都只能趴着,而不是仰着腦袋,在那孤傲的站着。 想到這,他覺着自己還沒有敗。 天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寒冷,好在聽了大喇叭裏的聲音,他們覺得心裏暖和了許多,頭一次,他們認爲戰勝了魏大海。 他們不敢個人把這種“榮譽”認領回去,楊家莊每個下井榦活的村民,都該享受這份榮耀。 本書~.首發:塔讀*小@說-APP&——免<費無廣告無彈窗,還能*@跟書友們一<起互動^。 是每個村民的堅持,才戰勝了一直以來如此強大的魏光明,當然,這離不開一個人。 張國全,對,就是那個倒插門的外姓人。 他可真是能折騰,剛輕鬆兩天,又去折騰老丈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