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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師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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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二牛成功拜了洛軒爲師,二牛高興了,因爲二牛從小到大的願望終於在今天實現了;洛軒也高興了,因爲越來客棧多了一個免費的勞動力,聽話不要錢,何不美哉?

不過洛陽就苦了,因爲他要把幾乎走不動道的二牛給扶回家。

爲什麼是扶而不是背或者抱?沒有任何一個同齡人可以背的動或抱得動這麼一個胖子,不過洛陽除外,他不但背的動抱的動,還可以公主抱,轉圈圈抱。

可是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去做的事情洛陽會去做嗎?不會,因爲他做出來了就暴露他會武功了。

洛陽的師傅並沒有讓洛陽隱藏自己會武功的事情,但從小到大洛陽沒少聽洛軒講故事,故事裏面的大俠都是深藏不露的,所以洛陽也打算深藏不露。

不要覺得他調皮鬧騰就是個喜歡出風頭的主,那麼幼稚的事情他纔不幹呢,他只幹更幼稚的……比如跳到樹上摘一個燒光了火掉下來的孔明燈,又比如把田二牛這個胖傢伙送回家。

“洛陽,你等着,遲早有一天我會像保護弟弟一樣保護你的。”二牛倒是一臉亢奮,根本沒有注意到旁邊的洛陽有多累。事實證明,扶一個人比背一個人累多了。

或許洛陽應該感覺到不屑,因爲他已經學到了功夫,可田二牛隻是跟着自己那對功夫一竅不通的父親學習廚藝而已。不過洛陽並沒有感到不屑,相反,他感覺自己現在的心暖暖的,就好像寒冬臘月裏的一碗薑湯,由內到外都散發着暖意。

“好啊,二牛哥。”洛陽笑着回應,“不過……”

“不過什麼?”田二牛問道。

“不過你真的很胖啊!”洛陽突然大聲說道,然後撓着田二牛咯吱窩下的癢癢肉。

洛陽是越來三寶中的活寶,如果只是單純的皮,那要說活寶也肯定是不夠格的。但洛陽絕對夠格,因爲他不單單是皮,皮只是活躍的表現,更多時候是知道什麼時候暖心,什麼時候玩笑。當暖心和玩笑結合在一起的時候就會變質,或者說是昇華,昇華成爲感情的培養液。

就比如剛剛的兩句話,如果不是在這個時候把兩句話連起來,或者說單單說一句,效果就沒有兩句那麼好,雖然不是沒有。很多時候,一個人與其他人不一樣的地方就是一點點小差距,恰巧洛陽就是與別人有那麼一點點小差距的不一樣的人。

把田二牛送到家門口後,洛陽就急忙離開了,一個是因爲他不想被田爺爺給絮叨。畢竟自己孫子腿跪成這樣,誰不心疼,人一心疼就靜不下來,一靜不下來就不好解釋了。所以厲害的講解者協調者都有一個讓人平靜的辦法,而很不巧的是無論是洛軒還是洛陽的師傅,都沒有教洛陽這個。所以洛陽能不跑嘛?

有一就有二,第二一個理由就是——洛陽不想自己的師傅等他太久。

這師傅我覺得很有必要說明一下。其實說是師傅也不是,因爲洛陽和那個人沒有行任何拜師禮,但洛陽也不覺得拜師非要什麼禮節,所以洛陽心裏認了這個師傅,嘴上也喊師傅,可那個師傅卻沒有收他這個徒弟。

於情,他們是師徒,可於禮,往大了說他們算個半師之誼,往小了說他們甚至連半師都算不上,只能算作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不過這個人雖然不是師傅,但更勝師傅。這世間上會有哪個師傅讓自己的弟子端茶倒水揉肩捶腿,幹雜活理髒事的嗎?如果有的話,那麼只有一種可能:這個師傅收了弟子大量的好處。這好處指的是什麼,我想大家都清楚。

可這世間上偏偏有這麼一個人,他不需要弟子爲他做什麼,也不需要弟子給他什麼好處,他只要弟子勤勤懇懇的學習就夠了。

而洛陽也確實做到了弟子的本分,每天努力練習,加上洛陽的天賦的確不錯,所以,年紀輕輕的他,其實武功已經具備了二流的水準了。

一個十四歲的孩子,沒有經歷過江湖的錘鍊,單憑一個師傅的教導,自己就能達到二流的水準,這個天賦真的是沒的說了。

當然,教人要比自己學習更困難十倍百倍,所以能教出一個二流弟子的人,他的實力絕對是一流甚至以上的。

都說實力高強的人和天賦高的天才都會做出一些非同尋常的事情,這些事情在普通人眼裏看來是無法理解的。這句話完全全可以放在洛陽和他的那個“師傅”身上,因爲他們兩個真的非常奇怪。

你說兩個人能夠在不論颳風下雨、電閃雷鳴、大雪紛飛等天氣因素,在沒有任何約定的情況下,從未有過缺席。這是愛嗎,是責任嗎,還是因爲兩個人太奇怪了?

除了太奇怪,還有什麼可以解釋得了呢?也是沒有了吧。

“你來了。”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穿着一身蓑衣,草帽帽檐戴在頭上,看起來顯得老人身體特別瘦小。事實上老人真的挺瘦小的,可如果摘下他的草帽,絕對可以看到他高高鼓起的太陽穴,這是一流高手的標誌。

“我又晚了一點。”沒辦法,田二牛要送回家,洛陽只能遲到了。如果動用武功的話,洛陽可以更早到這裏,只不過洛陽不想暴露。

“對不起。”洛陽道歉了,這是他的錯。因爲老人並沒有說武功不能顯露出來,而他卻一直隱瞞着,這是他對這位老人的尊重,可現在卻是因爲這份他自以爲的尊重,他遲到了。

洛陽只遲到過兩次,一次是他發高燒,那天晚上他沒來,第二天早上天沒亮爬起來,那個老人依舊在哪裏等着他。那天,洛陽的熱淚沒有控制住,啪嗒啪嗒地掉在了地上。而老人只說了一句話——開始吧,練好武功纔不會生病。

而第二次,就是這一次了。上次因爲他生病,也因爲他還不夠懂事,所以連句對不起都沒有說,可這一次,他說了。他渴求老人不會責怪他,雖然他知道老人不會的,但爲了自己良心安心、爲了老人心裏舒服,對不起是一定要的。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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