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盤裏牛肉‘茲茲’發出聲響，香味瀰漫開來。牛肉旁邊點綴着一些豆芽，看起來像是一盤炒菜。
阿九打開速食冷麪，用筷子戳破湯袋，挑出來扔進垃圾桶，攪拌均勻遞給Krystal，她不接，就放到了她面前。
阿九繼續弄自己的這份，瞄了眼Krystal，道：“別生氣啦，至於嗎？我也沒騙你啊。”
“沒有主動說就是騙！”Krystal瞪着眼睛，好像就等這句話呢，連珠炮似的說道：“我們認識多久你才肯住我這兒？兩年！我們認識多久你才讓我在你那兒？一年半！你和IU才認識多久？三天？兩天？呀，這樣我成什麼了？”
“你不能這麼想……”阿九給Krystal夾了塊肉，Krystal也不喫，瞪着眼睛等他下文：“那我應該怎麼想？”
“沒有私心，我纔會住過來。因爲什麼都不會發生，我教她開車，她給我地方住，只是一場交易而已，等我教會了她，我也找到別的地方了，就會搬走。不然你讓我怎麼辦？你姐趕我走，我去睡公園啊？”阿九夾了塊肉放進嘴裏，像‘闡述事實’一樣說道。
“真的？”Krystal的表情緩和了不少，但還是努力維持着生氣的表情，道：“可我還是不開心，你現在和她天天住在一起，萬一心動了呢？”
“可能嗎？她也是很忙的人，不會經常住在這兒。”阿九看看Krystal，繼續用‘闡述事實’一樣的表情說道：“對自己沒信心嗎？”
言下之意就是，就算會動心，你的順位也在前面。
得到了這樣的‘承諾’，Krystal才滿意了，看看阿九，拿起了筷子，很香地喫了起來。
目前他們的關係非常奇怪，都不承認是對方的戀人，但是心裏卻都在以70%對方戀人的身份在要求自己，卻沒有真正要求過對方。或許是都有難言之隱的緣故吧，阿九知道自己的問題，Krystal也有其他的苦衷，倆人都明白，就目前的情況看，如果戳破了那層窗戶紙，很可能得不到想要的感情，反而會失去對方。因爲這一層擔憂，彼此都很小心的不去碰那層窗戶紙，這也是一種妥協。
喫完了飯，Krystal的手機響了起來，是經紀人打來的。阿九簡單收拾了一下，送Krystal去了汝矣島。
此時華燈初上，整個汝矣島的燈光都陸續亮了起來，阿九坐在車裏看着Krystal走進KBS，心裏不知爲何有一絲悵然。
目送Krystal完全進入了大樓裏面，阿九把車發動起來，調轉車頭，沒入了這座城市的霓虹裏。
……
回到IU的工作室，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看到燈是亮着的，阿九知道IU回來了。
“哥，你回來啦。”
剛剛把門開了條縫兒，就聽到IU的聲音，和昨天不同，今天的她顯得有活力很多。
阿九笑笑，回身把門關上：“這‘哥’還叫得挺順嘴的，有這個習慣麼？”
IU走過來，踮腳湊到阿九面前，已經很近很近，還在繼續逼近，阿九不得不微微後仰，免得碰到他。
“要說嗎？”
“說什麼？”
“我叫你哥的原因。”
“說啊。”阿九從IU旁邊錯身過去：“我正想知道呢。”
IU眼珠轉了轉，道：“免得你對我有別的想法啊，叫你一聲哥，你也不好意思再打我主意了吧，那也太禽獸了。”
“啥？”阿九回頭看向IU，被她的想法給驚到了。
“對啊，我就是這麼想的。我現在不想談戀愛，但是又想有個人關心我，愛我，正好遇到你，恭喜你被選中了！”
阿九擰着眉毛看着IU，心裏翻江倒海，忽然覺得腦袋有點不夠用了。自己是不是老了？怎麼有點跟不上了，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想法，正常人會有這樣的想法嗎？
“所以……”阿九指了指自己：“我算是一個替代品？”
“我又沒有男朋友，你怎麼可能是替代品。”IU眯眼笑了起來：“不要想太多，我叫你哥，你就是我哥啊。”
“怎麼好像隨時會被拋棄的感覺啊？”阿九搖搖頭：“我不能答應你，這種曖昧遊戲，我沒有興趣。”
“什麼曖昧遊戲啊，不是曖昧遊戲。”IU攔在阿九面前，很認真地看着他，眼睛裏已經有了幾分祈求的神色：“就真的把我當成妹妹一樣不行嗎？我不會讓你有什麼損失的，如果涉及到花錢的地方，都我來負擔行了吧？”
阿九看看她，忽然笑了：“你這麼說，就已經不是兄妹了啊。”
IU的表情一僵，眼睛裏的神採開始渙散。阿九笑了笑，沒說什麼，走向了洗手間。
其實在剛纔的一瞬間，他對這個提議動心過。作爲一個孤兒，他對親情的渴望是難以用語言表達的，但這並不表示他會答應這種莫名其妙的請求。如果是真的，他現在負擔不起IU這樣一個妹妹，如果是假的，就像他剛纔說的那樣，他沒有興趣玩這種曖昧遊戲。
IU坐在小箱子上，神情越來越黯然，阿九的一句話讓她的想法產生了動搖，本來心裏想好的一切似乎都沒了前提，而且最讓她感覺有心裏落差的部分是，她沒想到阿九竟然會拒絕。
IU來到洗手間門口，敲了敲門。
“等一會兒，馬上出來了。”
“不是……”IU靠着門板，咬了咬嘴脣：“你能告訴我爲什麼嗎？爲什麼會拒絕我，我不可愛嗎？做你妹妹，不合格嗎？”
“這不是合格不合格的問題，我也想問你呢，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我……不知道。”IU的目光變得有些迷離，似乎包含了很多東西：“偶然想起了某個電影裏的情節，就想試着做一下。聽到你說找房子的時候忽然想起來的，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就像有個聲音一直在對我說，這樣做我會開心……”
洗手間裏響起了沖水的聲音：“那就試試吧，這段時間。”
“啊？”IU正沉浸在困惑的狀態中，突然聽到這話，有點愣神。
阿九從洗手間出來，抬手拍拍IU的頭：“我忽然也想試試有一個妹妹的生活，所以在我住在這裏的期間，試試吧。”
IU呆呆地看着阿九，忽然笑了，拉了他的手。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