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鳶的經期剛剛過去,她立刻投入到新的拍攝當中。
一方面林清越每天工作到很晚纔回家,她一個人無聊得很;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耽誤拍攝進度,免得被人揹後嚼舌根,說她人剛剛有了名氣就開始耍大牌找理由延遲拍攝。
初次參演袁陣華的電影,柳清鳶難免拘謹。尤其和她搭戲的是獲得影帝稱號的傅炎,儘管他在拍戲過程中總會表現得非常紳士,柳清鳶還是或多或少的感覺到了壓力的存在。
她的戲其實不多,袁陣華曾給了最大的時間估算,一週左右。
除了最後爆炸的鏡頭,柳清鳶另外有三場是和傅炎的戀愛回憶戲。
警匪片本身動作鏡頭居多,對主角的愛情線更多的是一點帶過,並不刻意。所以,關於男主和已經犧牲的前任的戀愛的畫面也沒有太執着的要求親吻或者其它能體現出纏綿的動作。這對柳清鳶來說是好事,幾場戲非常順利的拍攝結束,只剩下最後一場的犧牲鏡頭。
拍攝最後一場戲的時候,林清越也在場。
當柳清鳶扎着利落的馬尾,配着一身帥氣的警裝出現在攝像機的鏡頭裏,林清越的心跳短暫的失了原本的規律。連貫且迅速的拔槍動作,真實的快跑,以及眼神中的那股銳利和不屈。柳清鳶把原本不足兩分鐘的鏡頭完美的呈現出來,連袁陣華都發自內心的點頭,在林清越的面前給了她相當高的評價。
“謝謝。”林清越替柳清鳶接受了袁陣華的讚賞,她遠遠的望着柳清鳶,心裏漸漸生出一股慾念。
或許每個人的心裏都對制服有着難以把持的誘惑,林清越也不例外。此時此刻,她根本忘記了作爲一個專業經紀人的素養,恨不能把柳清鳶拉到沒人的角落,狠狠的盡情的將她□□着。這些沒有營養的畫面在林清越的腦子裏持續了不足半分鐘,她懊惱自己會有如此不堪的想法,也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會對一個人有着這樣根深蒂固的**。
和蘇夢顏在一起的時候,她也曾經作爲陪伴經常去片場探班。那時候,蘇夢顏參演的角色多種多樣,她只是遠遠的望着,偶爾擺弄手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專心。甚至,會腦補出各種多餘的不健康的畫面。似乎,她和蘇夢顏在一起的時候,**從來都是很少存在的。只是有時候蘇夢顏會有要求,她照做;又有時候心血來潮,彼此的生理需要得到慰藉,僅此而已。
林清越還在胡思亂想,柳清鳶穿着沒有換下來的警裝跑了過來。“清越。”她衝她抿脣一笑,又對袁陣華說:“導演,剛纔演的還可以嗎?需要再來一次嗎?”
“不用,完全可以了。你挺不錯,我預計一週能拍完,你這三天就結束了,而且效果也很棒。行了,收工收工!”袁陣華朝劇組的相關人員喊了一嗓子,又說:“清越,你是寒染的經紀人,我就不額外找人通知了,你跟她說一下,下週正式進組。”
“好。”林清越點頭,不經意的握住柳清鳶的手腕:“把衣服換了吧,今天晚上那邊兒還有戲嗎?是不是結束了?”她指的是《花樣青春》劇組,照理說柳清鳶的戲份應該結束了,只是具體的情況她並不知曉。
“昨天就結束了。”柳清鳶回答。
“那好,把衣服換了吧,我送你回去。休息兩天就該去橫店那邊了,再晚的話,萱子該催了。小李,你也回去吧,具體的出發時間我會通知你,這兩天沒什麼事情,算是給你放假吧。”
小李就是林清越通過熟人給柳清鳶找的助理,全名李豔,不過爲了方便叫,都稱呼她小李。
“好的,有什麼事情隨時打電話。”小李說話沒有多餘的表情,人矮胖矮胖的,不是太討喜,也不會讓人看着討厭。相處下來,是個非常會看眼色的人,不會傻站着打擾到柳清鳶,只會在她需要的時候做好分內的工作。
離開片場,秦橙這個損友打了電話過來,邀請柳清鳶和林清越參加生日Party。不等林清越問,秦橙自己招了出來,今天是陸小然的生日,她想給她一個驚喜,所以請了幾個特別熟的朋友來一塊兒熱鬧熱鬧。當然,這肯定是秦橙自己的意思,按着陸小然那個脾性,她只會在家裏安安靜靜的喫着生日蛋糕,哪裏像秦橙那麼會玩兒鬧?
不過作爲陸小然的上司,林清越說什麼都要有所表示的。
“晚上見。”
掛掉電話,林清越首先幫柳清鳶做了個全副武裝,這才帶她去商場給陸小然買個差不多的生日禮物。今時不同往日,柳清鳶已經不再是選秀節目的學員,她是偶像,是明星,是藝人。如果不好好遮掩一番,總會引來大批粉絲的‘圍追堵截’。
就像之前那次,柳清鳶去片場拍戲,還沒到地方就遭遇了一大堆粉絲的包圍。不過她脾氣好,也足夠有耐心。跟粉絲們相處的相當愉快,甚至依次爲她們簽了名,寫了祝福語。這件事情還被有心者上傳到網絡,從而獲取了更多的人氣。
畢竟,在當今這個社會,有耐心又發自內心的關心粉絲且並不顯露自己的高姿態的藝人已經非常少見了。
林清越給陸小然買了一對手鐲,作爲和柳清鳶一起送的生日禮物。店員把它們用非常精美的包裝紙包好,然後放進精緻的紙袋裏面。
她們去的是秦橙提前包場的酒吧,不大。酒吧老闆是她們的共同好友,聽說秦橙要給追求的女孩兒過生日,主動要求在自己的酒吧開PARTY,全程酒水和食物都是友情價奉送。
秦橙的社交圈非常廣,不過是給追求的女孩兒辦生日Party,幾乎過半兒的朋友都給了面子過來捧場。當中有不少是做幕後的,也有知名度很高的明星。林清越大多認識過來的這些人,卻只是簡單的打了個招呼,帶着柳清鳶到最角落的位置坐着。她知道柳清鳶不喜歡太鬧騰的地方,打算等陸小然來了,把生日禮物給她就走。
動感的音樂刺激着每個人的耳膜,在場不少人都隨着音樂扭動着身體,放鬆也好,玩鬧也好。直到秦橙扯着陸小然的手進來,音樂換成了生日祝福歌,幾個朋友把蛋糕推了過來,大家一塊兒伴着音樂爲陸小然唱起了歌。
林清越和柳清鳶自然也在其中。
生日歌以後,她把禮物送給了陸小然,說:“這是我和清鳶的一點心意,生日快樂。”
能收到自己崇拜的上司送的生日禮物,陸小然開心的說不出話來。“謝...謝謝清越姐。”她不好意思的低着頭,又衝柳清鳶點點頭:“謝謝你,清鳶。”
“好啦好啦,今天是你生日,用不着這麼見外的。大家都是過來替你慶祝的,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玩兒的開心啦!”秦橙知道陸小然肯定只會說幾句謝謝,她招呼朋友一塊兒去那邊兒喝酒,倒也不忘拉着陸小然的手,時刻照顧着她。
作爲生日Party的主角,陸小然自然成爲被衆人調侃的對象。當然,大家都是圈兒裏的人,突然有新面孔出現,肯定格外有興趣。所以,多數人都湊到了柳清鳶的身邊,不時的問一些她根本聽不懂的問題。這種時候,林清越通常都把柳清鳶護在了身後,冷冰冰的回一兩句嗆死人不要命的話,如果不是大夥兒對她的冰冷性格有所瞭解,估計早就尷尬的要死,找機會離開了。
“哎!我說清越。”秦橙很是深意的拍着林清越的肩膀,對着大夥兒說:“你們瞧瞧,咱們清越除了對她家仙兒姐溫柔體貼的不得了,什麼時候給過咱們好臉色啊,重色輕友說的就是她哈!你瞅瞅,護犢子都沒你護的那麼厲害。”
“是啊,從進門開始就沒正眼瞅過咱們這些老友,眼睛裏只有清鳶呢!”另一個朋友附和道。
“對啊,清越,不帶你這麼重色輕友的。”
“...”
面對一堆朋友的‘指責’,林清越反倒坦然。她瞥了眼身邊的柳清鳶,依舊一副面癱臉,說:“她是我的藝人,作爲經紀人我必須時刻保證她在大衆面前的形象。還有,我對她只是正常的關心,你們不要瞎說。”
她把話說得過於正經,結果是一堆朋友笑做一團,起鬨她當着柳清鳶的面兒不好意思承認,還那麼理直氣壯的說着否認的話。
對此,林清越完全沒有放在心裏,不冷不淡的,只有在面對柳清鳶的時候,臉上才終於有了些許表情的變化。“清鳶,要不要回去?”她擔心柳清鳶不能適應這麼吵的環境,想帶她回家早點兒休息。 (本文由晉 江文學網獨家發佈,作者柳自寒,其它網站並無版權,請大家支持正版)
柳清鳶明白林清越的關心,她搖了搖頭,說:“沒關係,能認識你的朋友是我的榮幸。再者,小然生日,我們就這麼回去,不好。”
話剛說完,有朋友遞來兩瓶啤酒要和她們乾杯。林清越把啤酒全都拿到了自己這邊兒:“她喝不了酒,我跟你喝就可以。”說完,一股腦把手邊兒的啤酒喝光。要喝另一瓶酒的時候,柳清鳶攔住了她,生怕她喝了太多傷胃。
兩個人的互動明裏暗裏都透着一股子恩愛,朋友被她們強塞了幾口狗糧,趕緊繞的遠遠兒的,只有陸小然對這樣的Party不太適應,湊過來和她們一塊兒聊天。
“小然,和秦橙的相處還好嗎?”沒什麼話題,林清越隨口問了一句,也算是爲數不多的一次八卦。
提到秦橙,陸小然微微抿脣,看起來有些羞以啓齒。“她對我挺好的,有時候沒什麼話題可聊,她總會說些笑話給我聽。反正,嗯...她真的不錯。”
“嗯,你覺得不錯就可以。作爲她的朋友,你的上司,我希望你們能夠有個好的結果。當然,在一起需要的是感情的加持,也要有共同面對未來的勇氣。小然,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作爲過來人的話,我都希望你能夠慎重。”林清越說。
這些話,林清越不光是說給陸小然聽的,同時也說給柳清鳶和她自己。
畢竟兩個女人的未來並不平坦,甚至可以說充滿了荊棘。如果真正決定在一起,那就不要輕易的離分。只有經得起時間考驗的感情,纔是真愛。否則,空口無憑的喜歡,也只是一晌貪歡,到最後終究只能落得個悲傷痛苦的結局。
回去的路上,車子裏放着懷舊的經典歌曲。
柳清鳶望着窗外的風景,偶爾回過頭來,似是有話要說。“清越。”回到公寓以後,柳清鳶時不時的喚着林清越的名字,好幾次想要開口,看着對方的眼睛的時候,卻沒了言辭。直到房間的燈全都關掉,漆黑的夜裏,柳清鳶輕撫着林清越的睡顏,柔聲道:“清越,我知你今晚的那番話不止是說給小然聽的。我想告訴你的是,選擇和你在一起,我從來無悔。我並非年少無知,明知你是女子,也願意鼓起勇氣與你廝守,只因我心有傾慕。說不出到底爲何傾慕於你,只是這心裏頭一想到你就不再空蕩,溫溫熱熱,倍感安心。我常被相思煎熬,每次小別,都恨不能時刻粘在你的懷裏。可我又怕你厭惡,即使是現在,我也知道尚且沒有資格問你可否願意與我相戀。”
“清越,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真正有資格站在你的身邊。可不可以等我,可不可以不要選擇別人呢?我...我好怕你會和蘇夢顏複合,又怕你有其他心儀之人。可是我不能阻止,我沒資格。清越,你說這一世,我是否能得到書中所說的那種感情呢?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好想與你,直到白首。”
難以啓齒的話終於說了出來,儘管是在對方睡着以後,柳清鳶還是感覺暢快了很多。她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躺到了林清越的身邊。然而,不過兩秒,身體就被緊緊的抱住。林清越的呼吸勻稱,似乎並沒有醒來的跡象。“唔...”她發出一聲呢喃,扣着柳清鳶的手,把它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再沒有其它的動作。
夜,其實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