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曦..."帶着冰渣子的話語從少年的牙縫中陰森森地擠了出來,"你想謀殺是不是!"
手中幻出一條金色的火繩纏住焰心琉璃槍,在炎巽幾乎要喫人的目光注視下把長槍收了回去,龍曦衝他做了個鬼臉,火翼揚起,向着地面俯衝了下去。
在她的前方,是正在下落的黑袍人。
"喂!哪裏走!"
就在龍曦追着黑袍人向地面落下時,天空中的烏雲中心又發生了變化。
原本紫紅色的光柱漸漸地向內縮小,最後消失在烏雲的中心,隨後光柱再次投下,然而這次卻變成了血一般的紅色。
從紅色的光柱中緩緩露出了一雙小巧玲瓏,戴着銀色腳鏈的白嫩的腳來。
緊接着是緊實的小腿,富有彈性的臀部,平坦的小腹,胸前隆起的雙峯,粉色的髮梢,最後是一張可愛至極如同蘋果般的小臉。
處於紅色光柱中的少女穿着沒有多少布料的衣服,勉強遮住了重要的部位。鮮紅柔軟的嘴脣閃動着極爲誘人的光芒。
毫無理由,沒有證據,但炎巽卻一眼斷定少女是魔族中人。
一陣呼嘯的狂風吹起了少女額前散亂的髮絲,露出了一個方向顛倒、隱隱閃着紅色光芒的六芒星。
魔族!看到這個標記後,炎巽確信了自己的判斷。
在"太古災厄"中,魔族的倒六芒星印記深深地印在每一個人的心上。即便如今歷史已經被世人遺忘,但這個標記卻一直流傳了下來。
有着粉色長髮的魔族少女,一雙血紅的眸子裏光芒閃動,饒有興趣地注視着地面,臉上露出了嗜血殘酷的笑容。
當她看到一隻怪物幾乎撤下了一名學生的手臂時,臉上的笑容愈發明媚燦爛起來。
就在這時,炎巽出手了。
漫天銀色的光芒閃耀,如同落雨般,追風箭向着那名魔族少女紛紛落下。
魔族少女的臉上現出不屑的神情,她絲毫沒有躲避的想法,甚至盤起腿漂浮在半空中等着箭雨的到來。
揚起脣角,露出一絲志在必得的冷笑,就在銀芒即將接觸到少女時,炎巽抬起左手,清脆地打了個響指。
頓時漫天紅芒亂閃,魔族少女整個被捲入了爆炸之中。
炎巽並沒有就此停手,他鬆開了弓弦,漫天的銀芒向着爆炸帶來的塵埃中落去。
"居然敢傷害我嘉麗大人!你這個...劣等生物!"煙霧猛地炸開,灰頭土臉的魔族少女立於空中,衝着炎巽咆哮了起來。
隨後自稱"嘉麗"的魔族少女掏出一枚小小的哨子,放在脣邊用力地吹了起來。
被吹響的哨子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自然,並不是哨子壞掉,而是哨子所發出的是在人類耳力所及範圍之外的超聲波。
這類哨子在魔獸訓練中也長長用到,因此炎巽很快就猜到了嘉麗想要做什麼。
很快,從烏雲中探出了一隻細細的觸手。接着是第二隻、第三隻...越來越多的觸手把烏雲的空隙塞得滿滿的,看上去就像天空中長出了一盆糾纏在一起的蟲子。
"這是魔界毒性最強的婉柔水母,只要被它的觸手碰到,不過一個呼吸就會斃命。而它的速度能夠達到音速。順帶一提,它的毒是無藥可救的喲。"
嘉麗的語氣裏滿是得意,她確信腳下這個敢於傷害她的劣等生物很快就會死在這隻婉柔水母的觸手下。
"不好意思。"炎巽攤了攤手,"爺對觸手PLAY不感興趣。"
說着,他竟然收起了天問弓,雙手插在口袋裏轉身就走。
在戰場上毫無防備地把後背對着敵人,簡直是世界上最爲愚蠢的事情了。果然是劣等生物,連智商都是如此低下。
嘉麗喜上眉梢,她可就忘了剛纔炎巽以追風箭作爲掩護,卻在最後一刻用火元素魔法發動爆炸的事情了。
在短短幾秒鐘內能想到這樣的戰略的人怎麼可能會是傻子。偏偏嘉麗身爲向來瞧不起人類的魔族,只覺得方纔的都是偶然,人類就應該是沒腦子的蠢貨,錯把炎巽當成了笨蛋。
婉柔水母的觸手舒展開來幾乎要把整個鶴望蘭的上空給遮住,感受到觸手向着自己急速襲來,炎巽閉上了雙眼,露出了古怪的笑意。
他的手雖是在口袋裏,卻並沒有閒着。早在手放入口袋的那一刻,他就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那瓶從諸葛鐵心桌上順走的"緋色狂月",靈活的手指夾起瓶子,倒了一半的液體進入另外一個瓶中。
雖然這瓶"緋色狂月"似乎已經存放了一千多年了,不過反正這玩意兒也沒有過期這一說。再說了,類似這種藥劑都是放的時間越長效果越好。
把變成繩子的千變從上衣口袋裏抓出來,強迫它變成一個有嘴巴的小球,接着炎巽取出半瓶"緋色狂月"給千變灌了下去。
隨後,他把千變向身後一丟,取出了另一半的"緋色狂月"仰頭飲下。
"要是就這樣被你小瞧,爺可是會很困擾的。"
風九霄正在趕往廣場的路上。
他同樣被天空中的變化驚呆了,但風九霄是個心志堅定的人,二次敲完鍾後便離開了鐘樓,向着廣場的方向飛奔。
他很謹慎地沒有使用飛行魔法直接飛進那道光柱的籠罩範圍內,而是向着廣場飛奔起來。
風九霄心中擔心的自是他的姐姐龍曦。他深知龍曦的性格,想來龍曦現在一定陷入戰鬥之中了。
他也知道,如果龍曦在這裏,一定會阻止他接近光柱。
我真是沒用...埋頭飛奔的風九霄在心中默默地想,從小到大都是姐姐在保護我,我明明是個男孩子卻這麼沒用。
他一邊想着,腳下加快,距離光柱越來越近。
就在他即將接近光柱時,斜刺裏忽然衝出來兩個人,同樣步履匆忙,明顯也是向着光柱裏跑去。
風九霄一時沒有停住,跟跑在最前面的人撞在了一處。
"哎呦!"
"哎呀!"
"撞車"的兩個人同時捂着腦袋跳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