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奇怪的傢伙啊...望着龍曦的背影,墨羽翎取下了眼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卻像是受到了什麼強烈的刺激一般,迅速放下了手,一瞬間站在原地不動了。
那是什麼?
雖然現在她們三個都只是靈魂體狀態,可是卻並不妨礙魔法的施展,倒不如說這種狀態下對於墨羽翎的"分析之瞳"更加有利纔對。
因此絕對不會是墨羽翎看錯了。
可是剛纔那一眼,實在是令人感到難以置信!墨羽翎可以對天發誓,她看見了一團火焰。
那是一團黑色的火焰,與龍曦最近使用的魔法倒沒有什麼不同。然而令墨羽翎感到驚異的是,那團火焰的形狀,隱隱約約像是一隻將要騰飛的黑色大鳥。
因爲所有人都是靈魂體的狀態,因此墨羽翎這一眼,分析的其實是龍曦的靈魂。
少女的眉頭緊緊皺起,心道:這是因爲魔法導致靈魂發生異變了嗎?
她終是不放心,便又看了一眼。
這一眼看得更加仔細,墨羽翎感覺那隻鳥似乎是有生命的,隨時都有可能衝破龍曦的身體(靈魂),振翅飛到天上去。
而另一方面,龍曦那龐大到令人不可思議的靈魂之力,也讓墨羽翎感到了莫名的心驚。
這樣的力量,現如今身處在魔界,很明顯魔族的目的就是擁有強大靈魂之力的人類...墨羽翎深知,龍曦必然會被敵人盯上。
龍曦的靈魂之力,幾乎佔據了全身的百分之七十。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
墨羽翎跟在龍曦的身後,一臉擔憂,卻終究欲言又止。
"吶,羽翎,你看到我身上發生了什麼奇怪的事情嗎?"龍曦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這也許就是所謂"野性的直覺"吧。
墨羽翎只能用沉默來回答。
對自身狀況早已心中有數的少女臉上綻放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她反倒安慰起墨羽翎來:"沒關係,我早就知道了。可是,這些都沒有關係。因爲...我永遠都是我啊,難道不是這樣嗎?"
看着龍曦燦爛的笑容,墨羽翎感覺自己的心裏,不知不覺放輕鬆了許多。
"好了,別胡思亂想了。比起這個,還是先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吧。畢竟...前面似乎就是那個工地了呢。"
順着龍曦的手指方向看去,遠方影影綽綽,出現了一座龐大的紅色建築物。
被染成了詭異深紅色的雲彩在昏黃的天空中彷彿散在水中的血液一般流動着,不知爲什麼,龍曦感覺到似乎有許多雙不懷好意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們。
然而當她向四周張望探查時,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難道是因爲初入魔界,所以精神緊張,導致神經過敏了?龍曦這樣想着,放棄了無用的探查,躡足潛蹤溜回了藏身處。
那是一塊像是被人橫着從中間劈開來、但是卻又詭異地連在一起的紅色巨石。水若塵和墨羽翎躲在巨石後面,各自施展魔法向着不遠處那影影綽綽、隱藏在一片詭異濃霧後的建築探查着。
這建築非常奇怪,明明近在眼前,卻又感覺像是遠在天邊。
更詭異的是瀰漫在那建築物附近的濃霧,看上去像是擁有生命一般。墨羽翎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沒有人願意相信,龍曦便丟了一塊小石子進那濃霧中。
她故意丟了一個非常刁鑽的角度,石頭在半空中翻轉着,擦着濃霧的邊緣飛了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就見那濃霧中探出了無數條由霧氣構成的、但是能夠清晰地看到形狀的手臂,以人類難以企及的速度把那石頭拉近了濃霧之中。
墨羽翎沉下了目光:"那石頭連灰都沒有剩下,彷彿是掉進了王水裏面一樣,徹底地化爲了一灘液體。"
"這倒黴的濃霧究竟是個什麼結構?"水若塵看着地圖,又抬頭看看那一片濃霧,"看起來只有這一條路的樣子。"
龍曦忽然看出了點兒什麼,不顧墨羽翎和水若塵在她身後擔心的呼喊,小心翼翼地接近了那片濃霧,然後在其餘兩個人詫異的目光中安然無恙地跑了回來。
隨後龍曦指着那片濃霧說道:"你們看,那濃霧只在那一片限定範圍內活動,似乎有一條看不見的線或是其他的東西阻礙了濃霧向外擴散。"
"就算是這樣,我們還是沒辦法穿過這片濃霧啊。"水若塵攤攤手,滿臉無奈地說道。
"不不不。"龍曦笑得十分得意,"你們想,既然只有這樣一條路,那麼那些魔族的士兵必然也會經過這裏。好了二位,你們告訴我,這些士兵是如何從這裏通過的呢?"
水若塵有些疑惑地搖了搖頭,美麗是水藍色長髮彷彿絲綢一般滑落在她的身後。
倒是墨羽翎忽然露出了有些明瞭的表情,已經取下了眼罩的左眼目光落到了自己身穿的那身魔族士兵服上。
"原來如此。"三無少女的臉上,輕輕綻放了胸有成竹的笑容,"這身衣服,正好是用來防禦這濃霧的。所以我們可以平安無事地從這裏通過。我先去試一下。"
說着,墨羽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帶好頭盔,把衣領拉到最高,堪堪擋住了她的臉,只有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從頭盔下露了出來。
她小心翼翼地向濃霧接近了過去,還差三步、兩步、一步...少女嬌小的身子鑽進了濃霧之中,沒過一會兒又毫髮無損地走了回來。
見此情景,龍曦的尾巴幾乎要翹到了天上去,如果她有尾巴的話!沒有她的大膽嘗試和精明的腦袋,怎麼能夠發現這一點呢?
當下三人收拾了一下,再次確認了一下方位,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在衣服裏,魚貫鑽進了濃霧之中。
水若塵一個人在濃霧中艱難地前進着。
在她的身前身後,都是濃得化不開的霧,令她徹底失去了方向。
早知如此,就應該準備好繩子,三個人緊緊抓在一起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她這樣想着,不由得露出了幾分無奈的苦笑。
剛剛進入濃霧不久,不知怎麼的,等到水若塵察覺到不太對勁,回過神來一看,才發現在她的周圍居然連一個人也沒有,只剩下她自己在濃霧中繼續艱難地跋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