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戰鬥瞬息而過,在一行人還沒反應過來的同時,就已經落入了尾聲。I。
楊幼幼臉色煞白,她跑過來爲羅林包紮傷口。可當她到跟前時,立馬滿臉驚詫,原本準備好的醫療工作變得沒有任何的必要。
羅林手臂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度在癒合,轉眼間,就連疤痕都已消失不見。
“這,這”
羅林一把捂住了她的小嘴,眼神瞥向對面的衆人,示意她不要張揚。
“還愣着幹什麼?快點幫我簡單的包紮下。”
“好,好”楊幼幼頭一次如同小媳婦般的乖巧,她雖然很疑惑,但還是選擇毫無保留地相信羅林。
王河和小陳頹然坐在地上,他們臉色白,張了張嘴,卻恐懼地說不出話。羅林微微瞥了眼燕子,她仍捂着眼,但已經停止了尖叫。
此時,灌木叢那邊的滴水聲也已不見,不用看,那具屍體想必也早已消失無蹤。
“這世界上難度真有鬼魂?”良久,小陳說。
“我想我們看到了幾十年年前的情景。羅三不是說了過,解放前夕,有一支國黨殘軍在這個山谷中全軍覆沒嗎?”小陳分析道。
“放屁!”王河霍然站了起來,他指着小陳的鼻子,“你,你少自欺欺人了要真是影像,爲什麼,爲什麼會向我們攻擊!?而且還有人受傷!!”然後,他瘋狂地抓住了頭,胡亂地拉扯着。
“無論如何,我不相信他們是鬼魂。”
“少自以爲是了,我一直都看不慣你這種好像世界都圍着你轉的模樣。”王河一把扯住了小陳的衣領,狂吼道。
小陳也怒了:“就你這暴躁的模樣,我真懷疑你今後能成什麼事!”
“那也總比你這個像娘們的強!”王河暴躁地一拳打到小陳的鼻樑上。
“你,你敢打勞資!”小陳迅還以顏色。
接着,倆人不依不撓地扭打到一起。
“你,你們,不要這樣”燕子弱弱地勸阻他們。
“砰——”
衆人的耳畔傳來一聲槍響,彷彿在天空劃過一道驚雷,倆人的動作不由僵了下來,一齊將目光轉向對面。
“誰特麼再給勞資鬧事,就給我小心槍眼子!”羅林淡淡地說,“這荒郊野外的,殺個人也簡單”
見他語氣輕鬆的模樣,所有人心中都是一顫,當即情緒也平緩了,各自不吭一聲,悶悶地坐到一邊。
“對了,你們難道不覺得剛纔的槍聲有點奇怪?”羅林像是想起了什麼,向着衆人問道。
“剛纔那槍不是你開的嗎?有什麼奇怪。”王河悶悶地說。
“不!我說的不是我剛纔開的那槍,而是碰到鬼魂時響起的槍聲。”
一羣人不解地看着他。
“剛纔我離的近,好像那槍聲不是那將領出的,而是從那邊傳過來。”羅林指着西北方向。
所有人古怪地看着他,一邊生戰鬥,還能一邊記住這樣的細節?
半響之後,“我記得是槍聲響後,槍口上的火花才閃亮的,而光應該快於音,也就說明槍響在前,扣扳機在後,這是不可能的事!所有,確實如羅三所說,那個槍聲與手槍並不同源,這一聲槍響肯定是在別的地方生的。”小陳爲羅林的話證實。
“難道是軍官他們開的槍?”王河和燕子同時驚呼。
“他們在西北方!”羅林眯起了眼睛。
“那就說明他們沒有失蹤!”小陳邊一邊說,一邊扶起燕子。
然後,一行人經過一番整頓,興奮地循着槍響處找去。
越往西北,森林越茂密,那些從樹上垂掛下來的粗藤條纏繞在參天古木上,或者密密實實地從樹上垂下,千奇百怪地在風中晃盪,在林木之間,黑漆漆的野草荊棘把狹小的空間封得密不透風,空氣中到處瀰漫着腐葉味。
燕子的腳傷好轉了很多,羅林找了根樹枝給她當柺杖,這樣也不用人揹着了。山谷中響着他們的呼喊聲,然而除了迴音,他們什麼也聽不到。
羅林一邊前行,一邊與勾夜進行溝通。
“你先前沒有弄錯吧?我們到底遇到的是‘妖’,還是‘鬼’?”
勾夜哧笑一聲:“擁有了這樣強力的‘本初’之後,你的第六感可是非常強大,你可以不信任我,但爲什麼要不相信自己?”
“那有沒有可能是一‘妖’一‘鬼’的組合?”
“不是的,我看是你這回碰到了一隻非常辣手的狐妖了。”勾夜否定了他的說法。
羅林的思想混亂,他定了定神,問道:“我想聽聽你對現在情勢的分析?”
“怎麼個分析法?”
聽出勾夜話裏沒有偷懶的意向,羅林一股腦地連續問了好幾個問題,都是進入山谷後他想不通的怪異事情。
沉默片刻,勾夜緩緩說:“呃,確切的細節我是搞不明白,但是你這一路來按照我的分析,那隻狐妖很可能掌握着一種幻術的手段。”
“有破解方法嗎?”
“各種幻術的原理都不大相同,取決於施術者的手段,所以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你。”
“那種有個大致的相同之處吧?”
“我好餓啊!”燕子忽然說,這也打斷了羅林與勾夜的交流,他這纔想起他們一行人還未喫晚飯,乾糧全在君霞那兒,在山谷裏來回奔波,早已使大家筋疲力竭。
衆人又喊了一陣,終於放棄了努力,他們疲憊地坐在大樹下,呆呆地望着藍霧迷漫的森林,它寂靜得有如海底世界,他們成了幾條迷失在大海裏的小魚,無邊的黑暗開始佔據他們的心靈。
現在只能聽到沉重的呼吸聲,楊幼幼開始索索抖,不知是因爲寒冷還是飢餓。
直至過了一會兒,一個令人興奮的聲音傳入衆人的鼓膜,儘管它還十分弱小,但小陳和王河都跳了起來。
“王河!君霞!你們在哪兒?”那聲音由遠而近,越來越清晰。
是他們的班長?羅林怔了下。
小楊和燕子對視一眼,驚喜交織,他們終於找到我們了!
“喂——我們在這兒!”他們大喊。
不一會兒,藍霧中現出一個身影,光線的變化讓他看上去有些扭曲。
衆人衝着他拼命招手,羅林也抬了抬眼,那個身影正朝他們跑來,沒錯!是那個叫班長的,雖然他的臉上塗滿了淤泥,頭也變得亂蓬蓬的,但還是一眼就能認出。
“太好了!你沒有事。”小陳和王河同時迎了上去。
“小陳,王河,我終於找到你們了!”班長揹着槍笑呵呵地跑過來。但料不到的是,他倆還沒來得及抓住他的手臂,他竟然已跑過他倆的身旁,眼神直勾勾盯着前面,徑直奔向衆人身後的密林,就好像王河和小陳是兩根豎着的木頭,絲毫沒有引起他的注意。
羅林眉頭一皺,身體暗自緊繃了起來,準備一有不對勁立刻保護身邊的楊幼幼。
“嘿!他這是怎麼了?”王河嚷道。
“班長!我們在這兒!”燕子着急地對着他的背影喊。
“快,快追上去!”
轉過一個小彎,他們看到班長傻愣愣地站着,眼睛望着前方。
“人呢?人都到哪裏去了?”他自言自語。
羅林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冷眼旁觀。
“喂,你在說什麼呢?”王河迫不及待地跑上前去抓住他的手臂。
只見,班長“啊”的一聲驚呼,差點沒嚇得癱在地上。
待他回過神來,才現眼前站着的是他的同學。
“你們幹什麼?躲起來想嚇死了啊!”班長滿臉的不高興。
“這正是我們要問你的,剛纔你裝神弄鬼的,搞什麼名堂?”
“什麼?我裝神弄鬼?笑話!我聽到槍聲便趕到這邊來了,剛纔在這兒看到你們,可一眨眼就不見了,你們不是存心捉弄我?”
聽了班長這一解釋,倆人面面相覷,把自己先頭看到的也跟着講了一遍。
班長倒吸一口冷氣,也不在這話題上糾纏,而是忽然問:“教官他們呢?”
“你們不是在一起嗎?”王河回答。
“怎麼?你也沒碰到他們?他們不是找到你了?”小陳插話道。
班長臉色一變:“我跟隊伍失散後,就沒碰到他們!”
“沒碰到他們?那他們剛纔追的是什麼人?”羅林走了過來,他同時也喫驚不小。
衆人皆是一陣沉默,大山裏的風越來越大,刮過了就是一陣刺骨的心寒,直令人忍不住打起寒戰。
喘氣聲,粗重的喘息聲。
“我們今晚上撞見什麼邪了?”班長一**坐到地上,又古怪地看着羅林,“你先前講的國黨故事,不會是真的吧?”
羅林聳了聳肩,沒有答話,而是護着楊幼幼,依然跟着他們繼續尋找其他隊友,但在山中喊了一陣,仍似泥牛入海,無影無蹤。
“三哥,我冷!”楊幼幼摸着身子,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
羅林沉吟了下,讓大夥都停了下來,“我看,我們再這樣找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弄不好又要失散了,不如就在這兒過夜,生個火,一來可以取暖,二來也許火光會讓你們的教官看到。”
“你瘋了!在這裏生火,萬一招來猛獸怎麼辦?”略有點野外經驗的班長反駁他。
“笑話!你認爲這森林還有猛獸嗎?”
羅林這話說得衆人臉色都是一沉,大家都將目光轉向了他。
“難道你們還不明白嗎?‘妖’一旦出現了,是沒有野獸敢出沒的。”他拉着楊幼幼坐到樹下。
不知是什麼原因,對於這句迷信的話,這幫人罕見地沒有反駁。他們默認了羅林的提議,分頭去找乾柴,不一會兒,熊熊的火焰點亮了森林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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