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面色大變,忍不住開口:“我的事不需要你來插手!”
葉青陽一聲冷哼,冷聲道:“你若不想被逐出家門就給我閉嘴!”
葉秋鄙夷掀了掀脣,目光中竟無絲毫留戀:“這個家我早就不想呆了,你莫不是忘了我之前說的話?”
“你!”葉青陽火氣再度上竄,氣的渾身發抖。
眼看着火藥味又濃了起來,沈麗君忙拍着葉青陽的胸脯給他順氣一面還指責着葉秋的不是,大有落井下石的意圖。葉青陽死死咬着牙,憤恨的盯着自己的兒子,怒聲道:“好!今天我葉青陽就當沒生過你這樣一個孽子!”說完,他怒而拂袖走人。
沈麗君與李準自然是隨着葉青陽一道離開,場上就剩慕蘇他們幾人。氣氛依舊沉重而尷尬,羅毅摸了摸鼻子顯得有些侷促,他們此次來本是好心探望,沒曾想卻成了導火索。
沉默中,慕蘇率先開口:“抱歉。”
葉秋搖了搖頭,笑容有些蒼涼:“此事與你們無關,我與他之間的關係一直都不甚和睦。更何況,對這個家我的確也沒什麼留戀。”
“我並非爲此道歉。”慕蘇輕聲說道,“咱們是袍澤是兄弟。”而她,對葉秋的關注太少。葉秋是個有能力的人,將他從紫衣衛中拉攏出來時,自己曾親口對他做出承諾,而捫心自問,她並未給葉秋更多施展自己能力的機會,這是她真心感到歉疚的地方。
葉秋豈會不明白她眼中自責的由來,心裏微起波瀾。
“但今日,我不覺得你有錯!”慕蘇話鋒突然一轉,她展顏一笑,眸色溫吞卻含着攝人心魄的力度:“我在國師府上等你!”
葉秋怔了一下,堅定的點了點頭。
……
自葉宅中出來後,慕蘇面上才浮現幾許沉色。之前當着葉秋的面有些事她不好多問,但羅毅與葉秋共事已久,許多事情也比外人知曉的清楚。葉秋與葉青陽間父子不和由來已久,但這時出現的沈麗君與李準卻不得不讓她多在意了幾分。
“其實秋哥家中事情在寒門士子間也算不得祕密,秋哥的祖父曾在工部任職,那時也是葉家最輝煌的時刻,那門第前的牌匾還是老夏王親筆御賜下的。只是他祖父死後,他葉家就一路沒落了下來。至於咱們今日見的那個沈麗君……”羅毅踟躇了一下,這才繼續道:“早幾年秋哥母親病逝時我曾聽到過一個傳聞,聽說葉伯父與那沈麗君乃是一對舊情人,那沈麗君雖是沈家的旁支但也是一門大姓,沈家人瞧不起葉伯父的出身,便不允兩人在一起。到後來,葉伯父才娶了秋哥的母親進門,也是那之後葉伯父在仕途上一蹶不振在工部只任了個閒散差事。”
慕蘇心下恍然,她倒是沒想到葉青陽和沈麗君之間老早就有這麼多牽扯。她突然明白爲何葉秋在千餘巷初見李準時會那般鄙夷,原來是因爲葉青陽的緣故。只是,沈家當初不肯嫁女,現今卻願意將沈麗君嫁來做個繼室,這裏面實在有些耐人尋味,而李準乃是沈家本家的乘龍快婿,何以又和葉青陽扯上干係?
只是她想不通,若說沈家將沈麗君嫁給葉青陽是心懷鬼胎,但葉秋只是區區一個國師府近侍,他們爲何要將主意打到他身上呢?
……
東陵終年寒冷,一年到頭也唯有那幾日能看到些奼紫嫣紅之色。
今日正是賞花節,國宴被定在城外的天耀行宮中舉行,朝中五品以上文武官員隨行,陣勢不可謂不浩大。
一早冗長延綿的隊伍便從北宮門中駛出,太監宮人持着雙龍扇、四御杖、雲羅等禮器行在最前響樂開道,緊接着便是夏真的鑾駕金輅,紫薇衛緊隨在鑾駕兩側,再往後纔是依照公卿位階的文武衆臣,而丹陳使臣的車輦則循禮與重臣同行。
只是隊伍的中段,氣氛明顯有些詭異。
一輛清幽的玉輦行在百官車架之前,緊隨在側的紫衣近侍已讓輦中人的身份不言而知。就見紫衣衛的最前端領頭的乃是一名少女,她一身赤色武服,幹練中帶着幾許冷冽,素面朝天的小臉上黑眸明麗清冷。只是這一路上她都一直低着頭,不知在思索着什麼。而跟隨在後方的紫衣衛衆人神色各異,目光都在她與玉輦之間來回不斷。
要說平日裏君疏影出行,慕蘇無時無刻不是隨侍在旁,但此次那玉輦裏坐着的卻是姬紅魚,慕蘇這個‘紅人’只能在外駕馬同行,加之她這一路都極爲沉默,怎不叫人懷疑,這位‘舊貴’是不是在顧影自憐?
對於旁人的這些猜疑慕蘇自然不得而知,倒是有個人終於耐不住寂寞,驅馬跑到了她近前。
“副統領,照我說主上不過是礙於那長公主的身份,絕不是刻意要冷落你,你千萬別往心裏去!”
這聲音聽着流裏流氣無端讓人覺得說話的人本身也不大正經,慕蘇的思緒被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話給拉了回來,她睨了一眼來人,有些哭笑不得。
“都是統帥一軍的將領了,怎還改不掉這胡說八道的德行!”
老謀子大咧咧的一笑,撓頭說道:“副統領教訓的是,不過,我這不也是出於好心嘛!”
慕蘇無語的搖了搖頭,她方纔不過在思索着葉秋的事情,怎在他們眼裏自己就成了‘怨婦’在這兒自哀自怨了?倒是此番去天耀行宮,君疏影竟將老謀子也調派了回來,出行前她曾注意了一下,紫衣衛中夾雜了不少生面孔,顯然都是修羅軍中的人所僞裝。
君疏影是擔心此次國宴之行丹陳的人會藉機對姬紅魚下手嗎?想想也是,拋開今晚的宴席不說,明日的皇家狩獵便是最好的下手機會!
慕蘇長睫輕扇,下意識的朝另一側看了過去,與他們並駕齊驅的正是丹陳使節的隊伍。爲首的兩匹駿馬上一玄一紫兩道身影分外奪人眼球,這兩兄弟一個霸道狂狷、傲岸無雙,一個咄咄逼人、邪氣凜然。東方家的男兒似都遺傳了他們家族優良的血統,容貌中都帶了絲異域般俊美邪氣。
他二人美其名曰要就近保護姬紅魚的安危,便在紫衣衛一側驅馬同行,這一路上不知多少宮女婢子的芳心被他二人勾了過去。
國師府中人對東方帝豪等丹陳人本就無甚好感,雙方都心知肚明,故而前進間都刻意保持了一定的距離。(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