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沐鳶奪魁,坐在高位上的一衆長老以及峯主,此刻面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墨無忌和修羅峯峯主,前者自不必提,後者姓屠,人稱屠山魔君,在去年鳶拒絕其邀請後,斷言鳶會在大比上喫癟。
他當時的話大致是說,天峯資源有限,沐鳶的天分會被埋沒,不料,這一年來,沐鳶縱橫天元谷,累積了大量的貢獻點,從而獲取了大量的修煉資源。
她非但沒有被埋沒,還在大比上殺出重圍,最終更是一舉奪得魁首,這無疑是狠狠打了這位的臉。
夏聲笙不知何時竟已離席,飛身來到戰臺上,站在沐鳶身邊,將其扶起。
夏聲笙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在鼻尖縈繞,沐鳶不禁心神盪漾,她緩過神來開口便是:
“師尊,我贏了。”
“嗯,這又是何必......”
話音剛落,沐鳶感受到有一股柔和的精神力,抵住了她身體,意識到這是夏聲笙的精神力後,沐鳶於是就沒有抵抗,任由其進入體內。
這股精神力如同流水般,平復她身體內外的傷痛同時,令得移位的五臟歸位,與此同時夏聲笙對身後衆人發出質問:
“諸位,這莫不是輸了不打算承認?”
墨無忌表情如常,此刻突然開口,語氣平淡:
“呵呵呵,夏峯主,我等雖爲魔道中人,願賭服輸這點度量還是有的,只是本魔尊方纔在想,去年諸事繁雜,少了一場大比,實在是憾事,既然是鬥偃,光有這幾場可不夠盡興,依我看不如再添一場!”
“不管你說得怎麼天花亂墜,可都改變不了她奪魁的事實,按照慣例,接下來一年的資源份額,一分都不可能少。”
“別急,聽我說完,世人都說我魔傀宗偃道造詣不如靈樞宗,偃器自己不會煉,只會強取豪奪,接下來這一場,我們比拼偃道造詣,綜合兩場比鬥的結果,重新分配接下來兩年的資源分配?”
聽完墨無忌的話,殘峯的何仙姑眼珠子一輪,於是附和道:
“放心,就是這第二場你們天峯無人來比鬥,光是憑藉這場比鬥的結果,綜合下來的成績也不會差。”
“此言在理,諸位,難得我等今日在此相會,那我們就再它鬥一場又如何?”
其餘四峯峯主紛紛表態,表示同意,唯有夏聲笙沉默不語,就在這時候,一道蒼老的聲音自遠處偃偶摩天的頂部傳來。
“再加一場道大比。”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分量十足,似是暗含大道,衆弟子聽了都不由得肅然起敬,只是衆人未曾料想,方纔的比鬥居然就連老祖也在默默關注。
魔傀宗這位老祖早在數千年前就已經是偃宗之境,如今到底修煉到了何種地步,手中又積攢了多少至尊器,無人可以可知。
“是老祖,老祖都發話了!看來這下夏峯主就是不樂意,也拒絕不得了。”
“如此看來,老祖還是向着其餘四峯的啊,明明我們今年勝局已定,可惜……………”
“怎麼,你們還不服氣嗎?哈哈哈,比打架你們姑且仗着聖女坐鎮,僥倖取勝,比偃道造詣,你們天峯的積累還是太淺。”
“你們是不是忘了,地動儀可是聖女大人的作品。”
“嗯?那玩意不是你們峯主推演出來的嗎?是我記錯了?”
沐鳶當初在和墨辰商討報酬的時候,曾經假借夏聲笙的名頭,說這是夏聲笙給她的偃方,當時就有不少弟子在場,別的沒記住,這幾句話倒是記得一清二楚。
“好像不對,我分明記得,她在天元谷那段時間,常年在外推演方,此物的雛形或許是夏峯主所爲,但最終成品,多少應該有聖女大人的手筆。”
“可那又如何?不要以爲我四峯無人,兩位聖子如今在外,未能回來參加大比,但許多偃道天纔可沒有上前線,都留在宗門內閉關,說出來嚇死你,我們殘峯的賈雲韶早就能煉製四品偃器了,宗門兌換處的不少飛雲梭,就是
出自他手。”
“確實早該如此了,我聽說靈樞宗的大比,就不光是鬥法,也有造詣的比拼,只是後者十年一次。”
經歷了這場大戰,沐鳶此刻頭昏眼花,如果不是最後一刻成功催動三相焚天儀,將鬼童子和鬼母重創,女鬼們也不會找到機會一擁而上,最終逼得鬼童子認輸。
故而此戰雖勝,沐鳶心中卻並無驕躁,她至今記得夏聲笙一年前的教誨,這片天地太大,天才雲集,妖孽輩出,自己不過是比尋常修士起步快一點,不可因此恃才傲物。
而現在,這些人居然主動賭上第二年的資源,要求比拼偃道造詣,多半是當場煉製器這類的考覈方式,沐鳶自認自己的偃道造詣尚可,雖不知魔傀宗內的絕頂天驕,能做到什麼地步,但終歸是要試一試。
“師尊,這個比鬥我想試試。”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傷。”
“我傷好得很快的。”
沐鳶對着夏聲笙擠眉弄眼,還有半句她沒說,她是偶之身,又有夏聲笙幫助,傷勢雖重,但也很快就能恢復,只是爲了掩蓋自己的偃偶身份,這話不適合在大庭廣衆之下說。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就隨你,”看着沐鳶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口,夏聲笙取出一件鬥篷給她披上,眼中不着痕跡地閃過一絲心疼,繼而轉身看向衆人正色道,“比鬥可以進行,但必須等到一個月之後。”
四峯峯主相互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一個月太久,十五天之後進行,各峯也好有個準備,制定大比規則等相關事宜。”
“確實,半個月差不多,我也覺得一個月太久。’
見自家師尊還要爭辯,沐拉了拉她的衣襬,附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師尊,半個月我應該能恢復。”
“好。”
查看過鳶身上的傷,夏聲笙心中瞭然,以她對於此身作器的理解,要處理這些傷勢,她比沐鳶知道的更多,半個月其實綽綽有餘,起先說一個月,也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
她故意麪露難色,假裝不甘地朝衆人點頭說道:
“你們......都是這麼想的?”
其他各峯長老在這件事上,意見出奇地一致,要論道造詣,毫無疑問,沐鳶就是當今天峯弟子中的第一人,現在她身受重傷,之後必然難以發揮全部實力,這正是他們想看到的。
如此針對,早就不是第一次,過去的幾十年中向來如此,只要夏聲笙還沒突破到偃宗,面對魔傀宗這樣龐大的宗門,終究還是獨木難支。
但無論如何,在今日的比鬥當中,沐鳶成爲了衆人的焦點,而她的實力也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與三大聖子,或者說靈樞宗眼中的三大魔子化作一列。
魔傀宗內魚龍混雜,觀戰席中摻雜着靈樞宗的探子,以及周邊一些勢力的眼線,他們目睹了今日這場比鬥。
沐鳶在除魔榜上的位置已然登頂,但其懸賞金額又會繼續上升,三日後正式破億,可謂是遙遙領先。
而她的名號,也在空明山脈周邊一些中小型勢力中傳開。
七日後,夏聲笙的洞府地下。
此刻,沐鳶正大半個身子泡在溫泉當中,下半張臉浸在水中吐着泡泡,而兩隻夏聲笙則是裏裏外外忙個不停,將各種靈植放在案板上,細細切開,然後拋入水中。
這一幕,讓鳶覺得莫名安心,又有種莫名的既視感,像是在......做飯煲湯?
剎那間,沐鳶腦海中閃過一幕幕畫面,卻見一個陌生的婦人忙裏忙外,將一大捆的柴火揹回來,放進廚房然後洗菜,男人提着一隻羊腿回來,然後起鍋燒水......
等羊腿煮好後,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地坐在一起喫晚飯。
“白淵啊,你長大了想做什麼?”
這話是在問自己嗎?這似乎是那具已死之人,過去的回憶,沐鳶有些遲疑,她剛想說話,嘴卻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
“我要成爲,偃師,就像鎮子上的王爺爺一樣厲害的偃師。”
“哈哈哈,有志氣,我早上去求了顆仙樹的種子,我明兒帶你種下,等你長大了,就把這棵樹砍了賣掉,去鎮子上和王老頭拜師。”
換做是當時,沐鳶並不認識那所謂的仙樹種子,到底是什麼,但她參看過材大典,對於現今市面上常見的五品及以下的偃材,早已爛熟於心。
男人手中拿着的,是一顆金絲桐的種子,這種樹木若是長到十年以上,就能成爲一品偃材,若是百年就會化作金絲靈桐,成爲二品偃材。
百年以上的金絲靈桐會長得非常高,五十丈起步,但是很容易遭到雷劈,若是能夠長到千年而不倒,那就會一躍成爲四品偃材。
但這種靈植百年以上,基本都被雷劈死了,要活到千年難上加難,尋常偃師壽命都沒那麼長,哪裏會費力不討好培養這種靈植,正常十年割一茬,當做一品偃材用掉就行了。
此物,對她來說意義不大,可若是方纔一些小地方,卻是一筆巨大的財富,作爲一名偃師的拜師禮則是綽綽有餘。
說到這個,沐鳶倒是想起來一種習俗,在女兒出生的時候,種下一棵樟樹,然後等到她出嫁的時候,把樟樹砍了作爲嫁妝。
如此看來,自己父母當初這種舉動,倒是和這種習俗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們望子成龍,但做夢都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家兒子會真的成爲遠超偃師的人物,拜師的對象也不是區區一名偃師,而是他們可能活了半輩子都沒聽說過的偃皇。
在凡人眼中無論偃皇還是偃師,都是不可企及,如同仙人一樣的存在,沒有太大區別。
更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自家兒子有朝一日,會變成女兒。
眼前畫面撲閃,轉眼就到了第二天種樹的畫面,父親院子門口一鏟子下去,挖了個坑,然後將金絲桐的種子和一枚白花花的物件放入其中,他將土蓋上,嘴裏還唸唸有詞,唸叨着些諸如祖宗保佑人丁興旺之類的話。
“兒子,我們祖上也是發達過的,咱家就你這一個獨苗,你時候學成了王老頭的手藝,一定要記得回來娶個婆娘傳宗接代,不要像王老頭那樣打一輩子光棍兒。”
在這位父親眼裏,修習道的仙人往往總喜歡打光棍,沐鳶點了點頭,表示知曉。
“喔。”
那時候的她尚還夢中,什麼傳宗接代人丁興旺,如今看來,都成了空談,金絲桐很快抽芽,沐鳶依稀記得,當時父親時常挑糞,他會在樹苗旁邊挖一個洞,然後舀一大勺灌進去,惡臭燻天。
每每這時,年幼的沐鳶都會捏着鼻子遠遠躲開,躲到母親懷裏,父親依舊是唸叨着人丁興旺那幾句話,告誡沐鳶要娶妻生子。
或許也是受了父母的影響,她就一直很看重自己的兄弟。
哎,人遁機。
哎,公輸經。
哎,五弊三缺。
然後,啪嘰一下,兄弟,沒了。
而如今物是人非,沐鳶長嘆一口氣,視野重新恢復清明,泡在藥浴當中,任由溫水舔舐她的肌膚。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想起了一些,很久很久之前的回憶。”
“另外你少喝點,我在外面給你做了靈食,泡完待會出去喫。”
當沐鳶反應過來對方話中的意思,原來夏聲笙早知道了她偷喝溫泉水的事情,於是她瞬間就漲紅了臉,急忙辯解。
“咿!我不是,我沒有。”
“好了,不說這個,獸奶要不要?”
“要!”
乳白色的極品妖獸奶被傾倒進來,氤氳的水汽中頓時多了一絲絲奶香,滋養着少女的嬌軀,讓她身上的傷口加快癒合,又讓她不禁食指大動。
這溫泉可以姑且謂之湯,做湯加奶是正常的,牛奶浴也不是沒有。
等到完成了今天的藥浴,沐鳶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穿好衣服出門,和師尊喫靈食。
諸如靈米、妖獸肉爲食材,做成的燜飯,再比如靈竹竹筍做成的醃篤鮮,夏聲笙拿出來的靈食,造價都不低,有助於修行的同時,也有利於沐鳶傷勢的恢復。
兩人喫到一半,洞府外忽然有人拜訪。
“師姐,峯主,你們在嗎?弟子姜求見。”
沐鳶起身去開門,姜兮站在門口,手中提着幾個小包,裏面都是藥材。
“師姐最近恢復得如何?”
其實鳶傷勢已經恢復了大半,但這樣的恢復速度,未免太過驚世駭俗,沐鳶還是假裝倚靠着門框,擺出一副病弱的樣子說道:
“應該,無礙,咳咳咳......”
“實在不行,師姐莫要勉強,我知道,師姐參加比試都是爲了我們。”
“也不完全……………”
奪魁不單單對各峯有好處,同樣對於魁首個人,宗門也有很多獎勵,只是這些獎勵還沒發下來,要等到八日後偃道比試結束一起下發。
“師姐,這裏是在靈氣濃郁之地,精心培育的蒜,我老家有偏方,只要在咳,在那什麼魄門中塞上一顆,就能治療百病。
“哦?竟有此事。”
沐鳶莞爾一笑,她只知道直腸給藥,確實效果不錯,對於這種詭異的偏方並不太感冒,反倒是女鬼們聽了後歡呼雀躍。
“好耶,塞滿,必須塞滿。”
“我塞你們個頭!咳,不是說你,多謝師妹,好意我心領了。”
“還有還有,這些是其他師兄弟的一些孝敬師姐你的,天峯能夠獲得資源,全部仰仗師姐您,師姐務必收下。”
沐鳶並未過多推辭,接過剩下的大包小包,裏面也都是一些藥材和偃材。
“這話說得,我像是什麼長輩一樣。”
“師姐的天資,遲早能夠晉升成爲長老,差點忘了,鬼童子剛剛來了山下,說是要來見你。”
“他?他來做什麼?”
“不知道。”
沐鳶頓時警惕,之前大比上對方說過,會來登門拜謝不殺之恩,但此人畢竟是血魁峯的弟子,她不得不防。
“就他一個人來的?”
“還有他的戰獸,啊不對,他的婆娘。”
距離比鬥結束纔過去七天,當時對方身上的傷勢比自己還重,沐鳶覺得自己這恢復速度已經很快了,再怎麼也不會比對方慢,應該沒有大礙,索性就回到洞府飛快扒拉完碗中的燜飯,和夏聲笙說了兩句,然後就下了山。
下了山,沐鳶果然見到一高一矮兩個身影杵在那裏,兩人傷也都沒有痊癒,前者拄着拐,被女鬼們咬掉的那條腿重新長出了一半,只有短短粗粗的一截包裹在森森白骨上,後者被安置在一架機關蜘蛛形態的偃偶身上。
沐鳶不禁感慨,或許這位是真喜歡自家婆娘,雖然這對夫婦,從樣貌上來看很怪就是了。
見到沐鳶過來,鬼童子上前一禮。
“傷勢未曾痊癒,暫時下不來,還望聖女見諒。”
“無妨,你們不在血魁峯養傷,跑這來做什麼?”
“自然是履行當日的承諾,登門拜謝,就當我錢某人,欠你一個人情,今後只要有用得上我的,我一定不會推脫,我觀聖女那些女鬼不俗,也是同道中人,今後如道修行可以多加探討。”
原來鬼童子姓錢,沐鳶還是首次聽說,耳畔響起女鬼們迫不及待的催促聲。
“他都送上門來了,快和他要那個合體的偃術。”
沐鳶斟酌了一下用詞,於是開口道:
“探討說不上,我知道造詣一般,只是憑藉偃器之威,在造就那等假象,若論道我還需要向你請教,我看你當時施展的那招合體的祕術,頗爲奇妙,不知你可否爲我解惑。”
“那個簡單,其原身是我血魁峯的一道傳承,只是後來經過我的改良,最終才形成這道術,你若是想要拿去便是。”
說罷,鬼童子打開機關蜘蛛偃偶的屁股,從中取出一枚玉簡拋過來,沐鳶接過後將其收起。
“多謝,只是....……”
“還是那句話,今後若有機會,希望與聖女多多探討,尤其是您那個瞬間讓鬼物顯形的偃術,我可以與你用別的功法、材、偃器進行交換,這對我很重要。”
沐鳶也想換,可她那招完全就是倚靠這雙眼睛才得以施展,而且極其耗費精神力,真要論及其中的原理,沐鳶自己也說不清楚。
不過話說了半天,鬼童子之所以主動示好,不惜獻上自己推演的偃術,原來還是看中了自己的偃術,欲有求圖她。
“聖女可是在奇怪,爲何我與賤內的關係?”
“是有點,呃,我表現得有那麼明顯嗎?”
“哈哈哈,很多人都會這樣,這很正常,只是他們不知道,賤內生前曾是我的道侶,只是在一場意外中肉身消隕,魂魄嚴重受損,我不想她就此消失,才用道偃術,將其轉化爲厲鬼留在身邊。”
“原來如此。”
寒暄幾句後,鬼童子操縱機關蜘蛛偃偶,與鬼母一同離開,鳶也重新上山。
途中,她不禁思忖,或許這鬼母生前也是個相貌正常的女子,只是化作厲鬼後,這才變成如此人的形態,但二人依舊不離不棄,倒也確實令聞者淚目。
兩人相愛,卻不是因爲外表,正所謂??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嗚,真的是太感人了,呲~”
此時,有鬼抹淚,也有鬼發出了擤鼻涕的聲音。
“喂,不要在我識海中擤鼻涕啊!”
“小奶妹,你說,我們要是也變成鬼母那樣,你還會這樣喜歡我們嗎?”
“有沒有可能,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你們。”
沐鳶撇了撇嘴,絲毫不給這些傢伙面子,反正這些女鬼平日裏挑逗她,一言一行也不像是很要臉的樣子。
“怎麼這樣啊,實在是太傷感情嘞。”
“小奶妹就是這樣口嫌體直,嘴上一套,心裏一套,她說不喜歡,那就肯定是喜歡。
“好有道理,己老妹此言在理。”
“哼,那我要說,我可愛死你們了,這下你們滿意了吧。”
“嗯嗯,這是真話,小奶妹還是喜歡我們的。”
“就沒見過你們這麼不要臉的女鬼。”
“不說這個了,小奶妹速速打開看看,那玉簡上寫的什麼,已經迫不及待要和小奶妹合體嘞。”
“好耶,合體!"
沐鳶滿臉嫌惡,像是在看路邊的臭雜魚,她對此極其抗拒。
“呸,想都別想,我怎麼可能和你們合體,不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