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沐鳶被嚇得心頭一緊,趕忙切斷與魂妖王間的聯繫。
雖然不知道對方動用了何種手段,但居然能順着自己與赤華盤間的那絲聯繫,隔着避塵珠感知到自己的存在,那就絕對不簡單。
這絕對不可能是單純的魂妖王能夠做到的,會說話的魂妖,除非是傳說中的魂妖皇。
情報上有提到過,龍淵祕境中,有那麼幾頭魂妖皇,這種層級的魂妖,實力直逼皇境,那羣魂妖沒了就沒了,左右不過三兩滴王氣液,還是自己的小命要緊。
沐鳶一閃身,來到避塵珠外,二話不說,直接讓畢方呱和?元子進入避塵珠中,血蝠翼撐開,配合氣動儀朝着遠離狐耳魂妖的方向瘋狂逃跑。
兩隻妖蛤此刻還沒反應過來,他們在避塵珠中抬頭望天,不知道爲什麼沐鳶好端端的,要突然逃跑。
手下有兩萬魂妖大軍,這龍淵祕境中能夠威脅到他們的存在,屈指可數。
“呱,怎麼了這是?”
“有個麻煩的東西好像盯上我了,元子前輩,你會要準備開盾,畢方呱,你也準備下九色火,過後我可能要使用三相焚天。”
“好。”
不多時,畢方呱在避塵珠中催動九色火,會對避塵珠造成一定的損害,但眼下也顧不上那麼多。
沐鳶利用慢魚展開宙道領域,將自身速度發揮到極致,朝着一個方向玩命奔逃。
不同於蟲洞天,捏碎令牌就能出去,這龍淵祕境想要出去,只有幾個特定的出口,只要逃到那裏,應該就安全了。
突然,一陣稚嫩的輕笑,在沐鳶耳畔響起,那聲音似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貼在沐鳶的耳邊。
“咯咯咯,小姐姐,陪咱玩玩好不好。”
“咿!你不要過來啊。”
感受着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靠近,沐鳶被嚇得發出了土撥鼠般的驚叫聲,心中萬分恐懼,飛行途中取出三相焚天儀,融合出太陰真火蓄勢待發。
一股極端的陰冷氣息,從身後襲來,沐鳶不敢回頭,但她能夠感受到,有東西進入了她的宙道領域當中,在宙道領域的作用下,那東西的速度瞬間慢了下來。
“嗯?”
狐耳魂妖歪了歪腦袋,宛如幼童發現了新鮮事物,顯露出十二分的好奇,她速度再漲暴漲,眼看就要衝上來。
“九色火,來!”
轟!
沐鳶話音剛落,一團九色的火焰就從避塵珠中噴出,半透明的避塵珠在如此高溫下逐漸變形,變得通紅一片。
三相焚天吸收了這團火焰,越轉越快,然而就在這時,身後一道極致寒意,由遠及近,直逼鳶後脖頸。
狐耳魂妖身後生出三根冰藍色的尾巴,尾巴尖上結出冰凌,猛地朝沐鳶所在的方向來。
嗖嗖嗖!
縱使有宙道領域壓制,但那冰凌的速度依舊快到難以想象,而沐鳶此時在催動三相焚天,容不得打擾。
無需多言,一道道金色蓮瓣,從燒得通紅的避塵珠中飛出,在沐鳶周身形成一道璀璨的屏障。
砰砰砰!
蓮?交織旋轉,冰凌轟然炸裂,化作漫天冰霧,沐鳶胸前是滾燙的三相焚天儀,面頰被映得通紅一片,而背後的衣襬上則是結出了一層寒霜,在渾天蓮的保護下,沐鳶並無大礙。
“這金蓮的防禦,還真是安全感拉滿啊......”
“有趣,小姐姐,能把你那顆珠子給咱看看嘛?”
“那你可接好了!”
說着,沐鳶猛地一轉身,一道五十丈大小的紫紅心臟赫然成型,她雙腳在上面猛地一踏,藉助反作用力,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而那顆心臟則是直直朝着狐耳魂妖砸下。
自從來到這龍淵祕境,這還是她第一次全力施展此招。
轟!
心臟炸開,化作漫天流火四散,其中還傳出少女的慘叫。
“唔嚶!疼死了啦!姐姐,壞!”
“千年的狐狸精,給我裝什麼嫩!”
“小姐當心,方纔她那一擊,並非要取你性命。”
“什麼意思?”
還沒等鳶說完,一般更加猛烈的寒意自她身後爆發,這一刻,她明白了?元子所言爲何。
咔咔咔!
原本旋轉飛舞的金色蓮瓣,越飛越慢,上面結了一層厚厚的寒霜,方纔飛來的冰凌並非用於攻擊,而是炸裂開後,化作一道道冰道道紋,附着在她身上。
這招並非要殺她,而是要阻礙她前進。
那道紋詭異無比,帶着強烈的陰寒之意,彷彿能夠凍結一切,不但令渾天蓮的運轉變得緩慢,而且侵入體內後,甚至讓她的靈力都逐步凍結。
沐鳶暗叫不妙,趕忙運轉陰符經,讓太陰火流過四肢百骸,清除這些侵入體內的冰道道紋。
這些道紋如同那跗骨之蛆,前腳剛被清除,後腳又重新在她身上蔓延肆虐。
沐鳶被凍得面色蒼白,嘴脣烏青,這是她這麼久以來,第一次感到寒冷。
突然,沐鳶感覺身體一輕,低頭看去,卻發現那股道紋居然爬上了氣動儀的出風口,而血蝠翼更是被凍得失去了知覺。
下一刻,她整個身體便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不受控制地朝着下方墜去。
“啊!”
沐鳶竭盡全力撲騰着那對被凍僵的翅膀,可身體依舊在不聽使喚地向下墜去,眼看地面越來越近,她趕忙催動消力機心,身軀一陣劈啪作響,各處關節接二連三地脫臼,本就柔若無骨的軀體,此刻變得更加柔軟。
高速飛行帶來的巨大沖擊被盡數消去,經過一陣翻滾後,沐鳶成功着陸,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最後是臉着地。
身軀再次噼啪作響,渾身脫臼的關節重新恢復,沐鳶起身抹了把臉上的塵土,感受着身上的寒意正在逐漸散去,終於是鬆了口氣。
但她不敢大意,那玩意一身手段太過詭異,沐鳶起身正要繼續逃跑,硬麪撞上了一塊冰冷的硬物。
“嗚!”
硬物的觸感只是持續了一瞬,轉瞬間化作一股寒霧,穿過鳶的身軀,沐鳶被凍得渾身打顫,那股寒氣在她身後重新凝聚成形,沐鳶猛地轉過頭去,就看到那隻狐耳魂妖,正站在她身後。
“嘻~”
“哇,你到底是誰,不對......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是......”狐耳魂妖紫金豎瞳中的光芒驟然暗淡,隨即陷入迷茫,“咕,我是什麼來着。”
正如玉簡上所說的,魂妖大多沒有靈智,也記不太清生前的事蹟,他們如同孤魂野鬼般在龍淵祕境中遊蕩,能夠溝通的更是屈指可數。
眼前這隻狐耳魂妖,雖然能夠溝通,而且實力強大無邊,但給鳶的感覺,卻像是個年幼無知的幼童。
正這麼想着,那狐耳魂妖突然化作虛幻的寒霧,再次凝聚成形,已經來到沐鳶身前。
邦!
沐鳶感到自己的腦門好像再次撞上了什麼硬物,一陣生疼,來不及反應,對方動作之快,已經將她手上的避塵珠一把奪過。
呲呲!
被燒得通紅的避塵珠,在她手中瞬間冷卻,她將避塵珠舉起,湊到眼前小心打量,透過避塵珠,她的紫金瞳孔被放大。
“小姐姐,你這珠子真漂亮!”
“還給我!”
那股寒意入侵避塵珠,兩隻妖蛤被凍得瑟瑟發抖,方纔使用九色火,就已經燒壞了上面的部分宙道陣紋,狐耳魂妖似是感受到什麼,輕輕甩了兩下,霎時間,一大片白花花的東西被甩了出來。
那是飛骸骨,一個屬於狐妖的飛骸骨。
看着眼前的狐耳魂妖,再看了看那具飛骸骨,沐鳶似乎意識到什麼,猛地瞪大雙眼。
而這一刻,狐耳魂妖似乎想起什麼,那懵懂眼中閃過一絲犀利,繼而歡呼雀躍起來。
“好吧,找到了!”
“綠??”
沐鳶無比篤定,這飛骸骨八成就是屬於這頭魂妖生前所有,對方能夠找到她,一路追着她來到此地,也是爲了這具骸骨。
一時間,沐鳶心中五味雜陳。
她花了大概三年的時間,每天用靈力溫養,用血液滋潤這具骸骨,日日夜夜與之雙修,每天至少一次,最終使其煥發生機。
雖然屍骨什麼的說起來有點駭人,但雙修了這麼多次,沐鳶不但早已習慣,心中還升起了某種莫名的情愫。
爲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爲自己所用,甚至就連器解儀式,她最近也已經開始着手準備,她根本就沒想到,這具骸骨的原主人,居然有朝一日會找上門來。
她把這具骨骼保養得這麼好,到頭來居然給別人做了嫁衣。
“唉??”
沐鳶正在失落之際,旁邊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狐狸叫。
“咕!”
狐耳魂妖一頭扎進了骸骨當中,然而轉瞬間,又被彈了出來,她鼓了鼓腮幫子,似是不信邪般,再次一頭扎進其中,這一次,她沒有被彈出來,她顫巍巍站起身。
試着活動了一下手腳,結果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然後靈魂又被彈了出來,緊接着,還發出了一聲和沐鳶同款的土撥鼠的叫聲。
“咿!你......你對我的身體做了什麼?咕鳴,身體......身體變得好奇怪,呼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