奼紫嫣紅、百花盛開的chūn季已經遠去,天氣漸漸變得炎熱起來,小夥子喜歡光着脊樑喫燒烤,姑娘們換上了迷人的超短裙,早已有知了鳴叫着夏天。
郊區的一幢別墅迎來它新的主人,一位穿着西裝的年輕人。年輕人站在院子裏招呼着,安排衆人準備婚禮現場。
一位喜笑顏開的老者在別墅二樓的陽臺上喊道:“狗剩,上樓來,你今天是主角,讓你姐張羅就行了。”
被稱作狗剩的就是張傑瑞,對這個rǔ名他已經不勝煩惱,偏偏老爹就是改不了口,說這麼多年一直這麼叫來着。
“爹,別叫我狗剩了!”
“哦!”
現場衆人恍然大悟,交頭接耳的竊笑。張傑瑞氣得轉兩圈,準姐夫英雄分給他一支菸,“轉個嘛啊,你以爲自個是驢子?”
張傑瑞瞪他一眼,大聲嚷嚷道:“姐,我姐夫又偷偷抽菸了。”
俞曼麗正在門口安排放鞭炮的,聽到喊聲摸起根棍子就進來了,嚇得英雄扔了菸頭就向屋子裏跑。
張傑瑞對着英雄哈哈大笑,讓你看我笑話,轉身對俞曼麗說道:“姐,你這家教可真嚴,把英雄當我未來小外甥管了。”
英雄跑了,俞曼麗拿的棍子沒用上,乾脆給張傑瑞一下,“你也不比他強,你們倆聽着,以後再敢到處瘋玩,狗腿給你打折了。”
張傑瑞裝出委屈的樣子,“就我姐夫那種不省心的人,你管好他就行了,我這邊馬上就有人接手,不勞你老人家費心。”
俞曼麗作勢又打,嚇得張傑瑞連忙跑開。俞太太從屋子裏出來,搶過女兒的棍子,笑罵道:“整天欺負你弟弟,就沒個當姐姐的樣。”
大夥正鬧着呢,外面禮炮響起,有人嚷嚷道:“新娘子來了,快看新娘子嘍!”
張傑瑞責無旁貸啊,捨我其誰啊,首當其衝跑在了最前面。一溜的法拉利開過來,有錢人家用好車並不稀奇,奇怪的是最前面的婚車無比的熟悉,張傑瑞不由止住了腳步。
“怎麼了?怕媳婦?”
俞曼麗從後面捅了一下張傑瑞,張傑瑞苦笑着指了指婚車,俞曼麗頓時捂住了嘴巴,是可可的車。
“咋辦啊,姐?”
“該咋辦就咋辦,上!”
俞曼麗在後面推了一把,張傑瑞踉踉蹌蹌跑了過去,事已至此只能見機行事,但願可可不會爲難自己。
透過搖下條縫的車窗,張傑瑞看到白sè婚紗包裹着的馨兒,純白潔淨的如同一個天使,淡妝下的微笑愈加迷人。後座擠着三個人,張傑瑞一瞥間有些錯愕,毛可可正在其中,還有N久不出現的女jǐng花肖雅婷,再有就是蘭子。
張傑瑞伸手打個招呼,看馨兒表情非常平靜幸福,想來是沒出什麼岔子的。張傑瑞拉不開車門,後座的女子在馨兒耳邊嘀嘀咕咕,馨兒微笑着點頭,就是不下車。
張傑瑞繞到了車前,在衆人起鬨聲中鞠躬行禮,就差跪下了,可車門愣是不開。張傑瑞摸不清頭腦,直到火火從一旁遞過來紅包,這才恍然大悟,必須給了下車錢才能得到新娘。
張傑瑞摸摸紅包,還真是厚實,如果裏面裝的全是百元大鈔,這就不僅是“萬里挑一”。其實馨兒根本不在乎多少錢,有那麼個意思就會下來。
馨兒一拿到紅包便去開車門,身後三個女子極力制止,怎麼也得趁機機會多榨點私房錢。張傑瑞哪裏還給她們機會,一把拽開車門,抱起馨兒向家中奔去。
被安排灑福的是蘇青青,別人都是抓起穀子從空中飄散,她則發揮野蠻本xìng,用力直接扔過來。張傑瑞一摸腦袋,媽呀,這小姑nǎinǎi力道夠大的,都起包了。等到蘇青青又灑幾下,張傑瑞已經意識到不對,這哪裏是穀子,裏面夾雜着花生米大的石塊。
蘇青青向簍裏一看,還真有摻雜了不少石塊沙子,頓時醒悟定是那個大鬍子乾的好事,飛奔出人羣,嚇得大鬍子撒腿就跑。大鬍子不是別人,正是跑路去省城的段剛,聽說張傑瑞結婚,冒着被債主抓到的危險跑回來慶祝。
衆人推推嚷嚷,馨兒本來並不重,但也經不起時間長,張傑瑞漸漸力有不支,百餘米的距離走了十多分鐘。還是火火知道疼他哥,拉着已經考上重點大學的喜子,兩人一路開道,張傑瑞才得以順利進院。
院門樓頂上兩側站着本市最大的兩個黑幫老大,小六和黑牛戴着墨鏡各舉一掛鞭炮,使盡了壞把杆子朝人羣裏舉,驚得衆人連叫帶跑。張傑瑞難得脫離重圍,抱着馨兒在鞭炮禮樂聲中跨入家門。
一個打扮成牧師的傢伙登臺,喊得卻是“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臺下衆人鬨然大笑,摸起身邊傢伙什向上扔去,這位牧師被某人一脫鞋擊中腦袋,最後說了句“送入洞房”,然後跌下臺去。蘇青青趕緊上前接住牧師,關切地問道:“湯姆,沒事吧?……你以爲染頭小黃毛,就能裝老外啊?”
李湯姆抖擻jīng神重新上臺,宣佈婚禮開始,證婚人是本市第一富鄭大財神,把張傑瑞一頓猛誇,所有讚美人的詞語都用上了,讚美動物的也用了不少,比如什麼體壯如牛、勢如猛虎之類的。
進行來賓致詞的居然是周媚,真不知姐姐是怎麼安排的,張傑瑞不免心中來個小顫抖。好在周媚表現正常,全誇他們好來着,盡是溫柔體貼的詞,當然粗暴些的也有,比如一胎五六個之類的,好人幹不出來。
玩了幾個整人的遊戲,李大司儀又扯了老半天,直到張傑瑞對他怒目以視,這小子才真正意義上喊了一次“送入洞房!”
外面賓客絮叨,雙方父母見面,張傑瑞抱着馨兒過五關斬六將,總算是殺入了洞房。俞曼麗害怕鬧得過火,及時在外面關好了門。張傑瑞回頭看時,房間裏鬧洞房的全是美女,毛可可、周媚、肖雅婷、苗慧茹、蘭子……
場面有些尷尬,張傑瑞不好意思地笑笑,問可可,回來了?毛可可使勁點點頭;還走嗎?毛可可用力搖頭,保持着微笑。張傑瑞又問,你們還鬧嗎?衆女恍然大悟,一擁而上。
一牀新被子蒙在張傑瑞頭上,衆女拳打腳踢,連新娘子也加入其中,打得不亦樂乎。張傑瑞在被子裏嗡嗡直叫,支吾的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你們誰都有機會……”。
這哪裏是鬧洞房,分明就是打新郎,或許是出於親暱,也可能是因爲怨恨。
被子裏,張傑瑞繼續喊着別人聽不清楚的話,這一次說的是:“大丈夫能有今rì,此生足矣,夫復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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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興奮地喊一聲,完本了!
這是我第一次完整寫完一本書,能堅持到現在並不容易,感謝朋友們這些rì子的支持。
或許一些朋友會有遺憾,覺得結局應該更加完美。請大家理解一下吧,個人認爲還是可以的。如果將來條件具備,我想可能會寫本續集。
新書尚在構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