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全本小說移動版

科幻...天道天驕
關燈
護眼
字體:

第五千六百零二章 撼盤古朝!上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書末章

當所有人的視線都凝固在那位凌駕於虛空之上的林錚時,整個盤古朝外圍都籠罩在一種異樣的寂靜之中。諸多前來觀望的強者們臉色各異,心中無不翻湧着複雜的情緒與無盡的感慨——他們是否還要繼續這場看似毫無意義的阻攔呢?

遙想當年那場風波,盤古朝內部的紛爭其實從未真正平息過。時至今日,朝廷之中依然暗流湧動,分化爲立場截然不同的兩個派系。其實有不少人內心深處始終存着疑慮,甚至暗暗認爲當年針對林家所採取的那些舉......

林錚踏過滿地碎鼎殘骸,足下青磚無聲龜裂,蛛網般的裂痕蔓延開去,彷彿整座石殿都在他一步之間屏住了呼吸。那尊黑石鼎炸開的餘波尚未平息,鼎腹內迸出的暗紫色邪力竟如活物般扭動着,在半空凝成一道模糊人形輪廓——頭戴九旒冠冕,身披玄鱗長袍,面容卻始終籠罩在層層疊疊的血霧之後,只有一雙瞳孔幽光浮動,似有無數冤魂在其間浮沉、嘶喊、叩首。

林錚腳步未停,目光卻已如刀鋒般刺入那人形輪廓深處。

“大巢朝‘影祀’之術……倒也不算太差。”他語聲平淡,卻字字如鐘鳴,在石殿穹頂回蕩不絕,“可惜,祭的是虛影,供的是假神,連本體都不敢露面,也敢稱‘承天受命’?”

話音未落,那人形輪廓驟然發出一聲尖銳厲嘯,周身血霧暴漲,化作億萬細若遊絲的血線,自四面八方激射而來!每一道血線末端都拖着一道扭曲哀嚎的生魂虛影,彷彿整座星域千年積累的怨氣,盡數被抽煉爲這一擊!

林錚抬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

沒有符印,沒有咒言,亦無靈力翻湧之象。他只是靜靜立在那裏,像一株紮根於天地之間的古松,任狂風撕扯,不動分毫。

可就在第一縷血線即將觸及他指尖的剎那——

整座石殿,連同其外懸浮的數十顆古老星辰,齊齊一震。

不是空間崩塌,亦非能量爆裂,而是……時間本身,被輕輕撥動了一瞬。

那一瞬,所有血線凝滯於半空,所有哀嚎戛然而止,所有扭曲的面孔僵在最猙獰的一刻。就連那道血霧所化的虛影,也如同被釘在琥珀中的蟲豸,連眼珠都無法轉動半分。

林錚緩緩收掌,指尖拂過虛空,彷彿撣去一粒微塵。

“咔嚓。”

一聲輕響,細微得幾乎不可聞,卻讓整片星域所有大巢朝修士心頭猛地一跳。

凝滯的血線寸寸斷裂,化作齏粉飄散;哀嚎的生魂虛影如泡影般無聲湮滅;而那道虛影輪廓,則自眉心開始,悄然裂開一道筆直縫隙,繼而蛛網般蔓延至全身——下一瞬,轟然潰散,只餘一縷腥風,打着旋兒,被殿外吹來的星流捲走。

死寂。

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沉重、更令人窒息的死寂。

石殿之外,一顆古星之上,一位鬚髮皆白、手持骨杖的老者突然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黑血。他手中骨杖“啪”地一聲斷作兩截,杖頭鑲嵌的三枚魂晶同時炸裂,化爲灰燼。他雙目失神,喃喃低語:“影祀反噬……主祭之魂……被斬了?可那影祀……分明還未啓陣……”

不止是他。整片星域,數十顆古星之上,近百名主持大陣的核心長老,幾乎在同一時間咳血、跌坐、靈臺震盪!他們佈下的層層疊疊古陣並未被暴力破除,而是……在毫無徵兆之下,自行解構!陣紋黯淡,靈脈枯竭,連支撐陣法運轉的星辰本源之力,都如退潮般悄然抽離!

這不是力量碾壓,而是規則層面的否決——你所依憑的法則,於我而言,不過是可隨意刪改的錯字。

林錚終於邁出第二步。

他走向石殿盡頭那扇緊閉的青銅巨門。門上鑄有九重鎖鏈,每一環皆由九百九十九具生魂熔鑄而成,鏈身纏繞着不斷蠕動的咒文,散發着令人神魂欲裂的禁錮之力。門前地面,則鋪滿密密麻麻的骨牌,每一塊骨牌上都刻着一個名字,一個生辰,一個血脈印記——正是大巢朝近萬年來,被祕密拘禁、煉化、用於維繫這座“九淵祭壇”的嫡系子弟魂籍!

林錚俯身,指尖懸於一塊骨牌上方寸許。

那骨牌上的名字,赫然是“巢玄胤”。

——大巢朝當今帝儲,年僅三百歲便已踏入聖境九重,被奉爲“不祥之子”的完美載體,更是此番“九淵祭壇”最終獻祭的關鍵引子。

林錚目光微凝,隨即屈指一彈。

一道金芒掠過,不帶殺意,亦無威壓,卻精準點在骨牌中央那個用硃砂書寫的“胤”字之上。

“嗡……”

骨牌微微一顫,硃砂字跡無聲褪色,繼而整塊骨牌化作飛灰,隨風而散。

緊接着,第二塊、第三塊……林錚指尖連彈,金芒如雨,無聲無息,卻快得無法捕捉。每一道金芒落下,便有一塊骨牌化爲齏粉;每一塊骨牌消散,門外某顆古星之上,便有一位氣息奄奄、被鎖鏈捆縛於祭臺之上的大巢朝子弟,身上纏繞的黑氣驟然一鬆,胸口微弱起伏,竟緩緩睜開了雙眼,茫然望向星空。

“他在……毀‘魂契’?!”一位盤坐於星軌之上的大巢朝老祖豁然起身,鬚髮戟張,臉上再無半分從容,只有驚駭欲絕,“那是‘九淵祕篆’,是烙印在血脈最深處的永世枷鎖!除非……除非他能直溯命格本源,親手抹去天道對這血脈的‘簽註’!這怎麼可能?!”

沒人回答他。

因爲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那扇青銅巨門之上。

林錚已走到門前。

他並未推門,亦未破陣,只是伸出右手,掌心朝向那九重魂鏈,輕輕一握。

“咔!咔!咔!”

九聲脆響,整齊劃一,彷彿九座山嶽同時傾塌。

九重由萬魂熔鑄的鎖鏈,在他掌心一握之下,寸寸崩解!鏈身中掙扎的萬千怨魂,竟未發出半聲悲鳴,便如冰雪遇陽,無聲消融,化作點點溫潤白光,悄然沒入林錚掌心,不見蹤跡。

青銅巨門,轟然洞開。

門後,並非預想中的血池魔窟,亦非森羅地獄。而是一片……靜謐的庭院。

青石小徑蜿蜒,兩側栽着幾株虯枝蒼勁的古木,枝頭卻無葉,只掛着一枚枚拳頭大小的、半透明的琉璃果實。果實內部,隱約可見蜷縮的人形,正安詳沉睡,面容寧靜,眉宇間毫無痛苦。清風徐來,果實在枝頭輕輕搖曳,發出玉石相擊般清越悅耳的叮咚聲,彷彿整片庭院,都沉浸在一曲無聲的搖籃曲裏。

林錚緩步走入庭院。

腳下青石微涼,空氣中浮動着淡淡的、類似初春新雪與陳年墨香混合的氣息。他走過一棵古樹,指尖不經意拂過一根垂落的枝條,枝條上一枚琉璃果實隨之輕輕晃動,果內那沉睡的身影,睫毛似乎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這纔是‘九淵祭壇’真正的核心?”林錚聲音很輕,卻清晰傳遍庭院每個角落,“以不祥爲引,以怨煞爲壤,卻結出安眠之果……大巢朝,你們究竟在養什麼?”

無人應答。

庭院深處,一座素雅小亭靜靜佇立。亭中石桌上,放着一盞早已熄滅的青銅燈,燈盞裏凝固着半截暗紅色的蠟淚,形狀竟酷似一隻閉目的眼睛。

林錚步入亭中。

他並未落座,只是負手而立,目光投向亭外那片無垠星空,彷彿穿透了層層疊疊的星雲,看到了更遙遠的地方。

片刻之後,他開口,聲音平靜,卻帶着一種洞穿萬古的篤定:“出來吧。躲在這‘安眠之境’裏,看我拆你祭壇、斷你魂契、破你影祀……看了這麼久,也該夠了。”

話音落下。

庭院內,風停了。

枝頭琉璃果實的叮咚聲,也停了。

整個空間陷入一種絕對的、近乎真空的寂靜。

然後——

小亭對面,那片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水波般漾開一圈漣漪。

漣漪中心,緩緩浮現出一道身影。

他穿着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長衫,身形清瘦,面容普通,甚至有些憔悴,鬢角已染上霜色,手裏還拎着一隻半舊的竹編食盒,盒蓋縫隙裏,隱約透出一點溫熱的米香。

他站在那裏,就像一個剛從鄉野炊煙裏走出來的尋常老農,又像一個趕早市賣完菜、正慢悠悠往家踱步的老學究。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沒有半點威壓,甚至連個修士的氣息都感受不到。

可當他出現的剎那,整片星域,所有大巢朝修士,無論修爲高低,無論身在何方,全都如遭雷擊,渾身血液瞬間凍結,靈魂深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戰慄與……敬畏。

“老……老祖?!”一位跪伏在古星廢墟上的大巢朝太上長老,牙齒咯咯作響,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您……您竟然……真的還在?!”

那布衣老者並未理會他的驚呼。他只是抬起眼,目光落在林錚身上。那眼神很溫和,像冬日裏曬暖的棉被,又像夏夜裏拂過麥田的晚風,裏面沒有審視,沒有敵意,甚至沒有太多情緒,只有一種……久別重逢的、略帶疲憊的平靜。

他輕輕掀開食盒蓋子。

一股濃郁而樸實的飯香,混雜着青菜豆腐的清爽氣息,瞬間瀰漫開來,奇異地驅散了庭院裏最後一絲殘留的陰冷與死寂。

“餓了吧?”布衣老者將食盒往前推了推,聲音沙啞而溫和,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路上耽擱了些時候,飯有點涼了。不過,剛煮好的米粥,還是溫的。”

林錚看着那隻樸素的食盒,看着那布衣老者鬢角的霜色,看着他眼中那份歷經滄桑卻未曾磨滅的溫厚,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如先前面對聯軍時那般漠然,亦不似與程淵交談時那般和煦,而是一種……真正鬆弛下來、卸下所有重擔後的釋然。

他點了點頭,走到石桌旁,毫不客氣地拉開一張竹凳坐下,伸手接過食盒。

掀開盒蓋,裏面是一碗白粥,上面撒着幾粒翠綠的蔥花,旁邊還配着一小碟醬黃瓜,切得薄而均勻,色澤鮮亮。

林錚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溫熱的粥,送入口中。

米香軟糯,帶着恰到好處的甜潤,蔥花的辛香與醬黃瓜的鹹鮮在舌尖溫柔地化開。

他慢慢咀嚼,嚥下,然後才抬起頭,望着那位布衣老者,聲音清晰而鄭重:

“巢前輩,好久不見。”

布衣老者——大巢朝開朝老祖,巢無咎,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真切的笑意。他也在對面竹凳上坐下,從袖中取出兩隻粗瓷小碗,又拿出一隻小巧的陶壺,斟了兩碗清冽的茶水。

“是啊,好久了。”他端起茶碗,輕輕吹了吹熱氣,“自你當年在‘歸墟海眼’底下,替我那不成器的玄孫擋下那記‘天罰雷劫’,一晃……已是三千二百一十七年。”

林錚端起茶碗,與他輕輕一碰,碗沿相擊,發出一聲清越的脆響。

“前輩記得倒清楚。”

“記得。”巢無咎啜了一口茶,目光悠遠,“那雷劫,本該是我這個老東西自己扛的。可你一個剛踏進聖境的小輩,卻硬生生把那劈向我天靈蓋的九道紫霄神雷,全數接了下來……骨頭斷了七十二處,經脈焚燬三分之二,最後還剩一口氣,趴在歸墟海眼邊緣,一邊咳血,一邊笑,說‘前輩莫慌,這雷……味道不錯’。”

林錚低頭看着碗中清澈的茶水,水面映出他自己的倒影,也映出對面那位布衣老者的身影。那倒影裏,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壓,沒有毀天滅地的兇戾,只有一老一少,兩碗清茶,一盒溫粥,和一段被時光掩埋、卻從未被遺忘的舊事。

“那時,我就知道,”巢無咎放下茶碗,目光灼灼地看着林錚,“你林錚,從來就不是爲了爭什麼‘天下第一’,也不是爲了奪什麼‘蓋世權柄’。你拼死護住的,是你認爲值得護住的東西。哪怕它看起來,脆弱得不堪一擊。”

他頓了頓,指向庭院外那片因他現身而徹底安靜下來的浩瀚星域,聲音低沉卻無比清晰:

“就像如今,你千裏迢迢,闖我大巢朝禁地,斬我祭壇,破我邪法,所爲的,也不是要踩着我的屍骨,去登那天皇之位。”

“你是在找一樣東西。”

林錚放下茶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粗瓷碗沿的微糙紋理。良久,他緩緩點頭。

“我在找‘歸墟之心’的碎片。”

“它不在天皇朝,也不在盤古朝。”林錚抬眼,目光如電,直視巢無咎,“它在‘九淵’。而‘九淵’的根,不在別處,就在大巢朝的‘安眠之境’裏。”

巢無咎沉默了。

他望着林錚,眼神複雜難言,有追憶,有欣慰,更有一絲深藏的、難以言喻的沉重。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庭院中央那棵最高的古樹下,仰頭望着枝頭一枚最大、最剔透的琉璃果實。

果實內,那沉睡的身影,眉心處,一點微不可察的銀光,正隨着呼吸,極其緩慢地明滅閃爍。

“你說得對。”巢無咎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沙啞,“‘歸墟之心’的第七塊碎片,確實在這裏。它並非被我們‘竊取’,而是……主動選擇了這裏。”

他轉過身,目光變得異常深邃,彷彿穿透了林錚的軀殼,直抵其靈魂深處:

“因爲,它需要一個‘容器’,一個能容納它全部記憶與悲傷,卻不會被它吞噬的容器。而你的林家,林森身上流淌的血脈……以及,你當年在歸墟海眼之下,用自己血肉之軀承接天罰時,所展現的那種……近乎‘神性’的包容與犧牲意志……”

巢無咎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鈞重擔:

“林錚,你找到了。現在,告訴我,你準備好了麼?準備好……去承接那塊,足以讓整個蓋亞大陸爲之顫抖、讓所有天道法則爲之側目的‘歸墟之心’?”

庭院裏,風再次吹起。

枝頭琉璃果實叮咚作響,清越如歌。

林錚緩緩站起身,他沒有回答巢無咎的問題。

只是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團柔和、溫暖、彷彿蘊含着整個春天生機的金色光暈,在他掌心悄然凝聚、旋轉。光暈之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新生的嫩芽,正破土而出,舒展着稚嫩的葉片。

那是……生命之力,最本源、最純粹的形態。

它與大巢朝祭壇上瀰漫的死亡、怨煞、不祥之力,截然相反,卻又如此和諧地共存於這方小小的庭院。

林錚望着掌心的光暈,聲音平靜,卻帶着一種令天地萬物都爲之共鳴的堅定:

“前輩,我不是來‘承接’它的。”

“我是來……把它帶回家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掌心的金色光暈,驟然暴漲,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璀璨光柱,沖霄而起!

光柱所及之處,庭院內所有琉璃果實紛紛震動,果內沉睡的身影,同時睜開了雙眼。他們眸中沒有恐懼,沒有迷茫,只有一片澄澈的、新生的星光。

而遠處,那片被林錚光柱映照的浩瀚星域,所有大巢朝修士,無論是跪伏於廢墟,還是盤坐於星軌,亦或是隱匿於虛空褶皺中的古老存在,全都感到胸中一股鬱結多年的戾氣、怨氣、不祥之氣,正被這道純粹的光芒溫柔地、不可抗拒地……洗滌、淨化、昇華!

整片星域,開始無聲地震顫。

不是毀滅的前奏,而是……新生的序章。

巢無咎靜靜地看着那道沖天光柱,看着光柱中林錚那挺拔如松的背影,看着他掌心那輪孕育着無限生機的小小太陽。

這位曾以一己之力鎮壓蓋亞亂世、開創大巢朝基業的老祖,這位早已被世人遺忘、只存在於禁忌傳說中的存在,臉上,終於緩緩綻放出一個如釋重負、又飽含期許的、真正的笑容。

他輕輕抬起手,指向那光柱最熾烈的核心,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盪在每一個大巢朝修士的靈魂深處,如同洪鐘大呂,又似春風化雨:

“諸位,放下兵刃。”

“打開所有門戶。”

“迎接……我們等待了三千二百一十七年的,歸墟之子。”

光柱之下,萬籟俱寂。

唯有枝頭琉璃果實,叮咚,叮咚,叮咚……

奏響着亙古未有的,安寧序曲。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書末章
本站推薦
黃泉逆行
異度旅社
都地獄遊戲了,誰還當人啊
萬人迷反派,但女扮男裝[星際]
鏡像
矜持
醫武兵王
老千
工業民科
忽如一夜春風來
華娛之學院派大導演
科學神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