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如弦,清風如歌,春色無限魅惑。
喧囂燃盡,夜幕下獨奏。
獨處酣然醉酒,又何必,衆裏尋樂?
隻身處,寂寥恰似,難言在心頭。
生來,該暗笑,難堪如何,命運依舊。
更誰家瑤琴,撥動濃愁?
莫恨天地蒼茫,須道是,天意如斯。
回眸處,淡月清風,疏影伴蕭然。
曲依舊是那首曲,人依舊飄渺如仙,帶着些寂寥和淡淡的哀愁。
風起處,青絲飛揚,衣袂紛飛,一時之間,唯美如畫。
驀地,琴音突變,琴絃盡斷,盡泄撫琴之人的紛亂。
“夕姐姐,那位哥哥怎麼了?”身邊的宮樓颯小聲的問道。
這一問同樣驚擾了陷入沉思的男子,他驀然抬首,和我四目相接,本來黯然的眼中突現一抹光彩,隨後卻很快的恢復自然。
“笑,好久不見。”我笑着説道,從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他。
他綻開一抹溫潤的笑容,清越的嗓音帶着一分嘶啞,“是啊。好久不見,筱夕。”
“你怎麼會在這裏?”我們同時問出了口。
“我要去雪舞城。”我擅先回答。
“雪舞城?”他輕聲反覆,隨後又問道:“筱夕爲何要去雪舞?”
“幫人送一樣東西。”我坦然回答後,又問道:“那笑呢?笑又怎麼會在此地?”
他沒有回答,卻又徑自問道:“你可知外人是入不了雪舞城的。”
我頷首,“我知道。不過讓我幫忙的那人是雪舞城城主的故人。”雖然我不知道那婦人和雪舞城之間有什麼關係,但我很明白的是她給我的玉佩定能讓我入雪舞。
“她可有給你什麼信物?”莫離笑似乎對這件事情很感興趣。
他該不會是和雪舞有什麼關係吧?
我從懷中掏出那婦人給我的玉佩,他一見玉佩,眼中頓時多了一份瞭然,“你跟我一起去吧。”
“笑是?”我心中雖然已有幾分瞭然,但還是出聲問道。
他朝我幽幽一笑,淡淡的説道:“我是雪舞城的人。”
他竟然真的是雪舞城的人,那個讓我有太多疑問的雪舞。
當初宮歌珞雖然和我講過一些雪舞的事,我被人帶去的時候也被告知一些雪舞的事,但那時,他們都想設計我,所以至今我也搞不清他們説的有幾分是真,又有幾分是假。
“笑是雪舞的人?”
他微微頷首,淡笑出聲,“很喫驚嗎?”
“嗯,雪舞給世人太多的疑惑,所以聽到你是雪舞之人時,還是嚇了一跳。”我心裏躊躇着該不該問,但最終還是問出了口,“可是雪舞的男子不應是紫色眼眸的嗎?”
他溫潤的輕笑出聲,“不是所有的雪舞男子都是紫色眼眸的,紫色代表尊貴,擁有紫色的眼眸就代表着那人天賦異稟,定是當雪舞城主的不二人選。據族裏的老人講過,雪舞歷史上只出現過兩人,一人就是創建雪舞城的鳳非城。”
“那還有一人呢?”原來宮歌珞當初對我講的真一半,假一半。
莫離笑頓了一下,隨後搖頭道:“還有一人,我也不知道是誰。”他似乎知道,但卻不想告訴我。
既然不想説,我也不去勉強,反正那第二人是誰,也和我沒多大的關係,或者這是他們族中的禁忌説不得吧。
“原來是這樣,看來是世人把雪舞城傳的太神了。”我輕鬆的回道。
他沒有答話,只是清雅的笑着。
我本來還想問些關於雪舞聖女還有什麼預知能力的事,但他卻抬首望了一下天色道:“筱夕,我們上路吧。天色也不早了。”
我頷首,打算叫上宮樓颯,這一回首才發現他正靠着我腿睡的正香。
“夢昇他怎麼了?”莫離笑當初來任君逍遙的時候見到過他,這樣也好,省的我解釋。
“他頭部受了重擊,就變成現在這副癡傻的樣子了。”
我輕搖着靠在我腿上的宮樓颯,喚道:“夢昇,起來了。”
他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一見是我,猛的撲進我懷裏,低聲抽泣,“夕姐姐,有個壞人要追夢昇,怕怕。”
我尷尬的朝莫離笑了笑,隨後安慰道:“夢昇只是在做夢,這裏沒有壞人,只有夕姐姐和哥哥在。”
按理説莫離笑比宮樓颯還小兩歲,但按着他的思維,只能這麼説了,我小他四歲,還不是被他左一聲姐姐,右一聲姐姐的叫。
“咦,真的沒有壞人啊,肯定是夕姐姐把壞人趕跑了吧。”他朝我咧嘴一笑,甜甜的喚道:“還是夕姐姐對夢昇好。”
我也不想再多説什麼,於是順着他的思路道:“嗯,那現在夢昇起來,姐姐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他乖乖的起身,高興的點頭,“好哦。”
我無奈的嘆了一聲,如果真當讓我一直下去,有一天我是不是會瘋掉,或許把他掐死,現在的我和保姆有什麼區別,看來當初帶上他真是一個錯誤。
莫離笑朝他伸手,笑的讓人如沐春風,“夢昇乖,哥哥帶你走好嗎?”
他該是看出了我的不耐,真是個細心的男子。
“嗯。”宮樓颯乖乖的走到了他身邊,看來他還蠻喜歡他的。
我朝他投以感激的一笑,然後和他一起動身,朝神祕的雪舞城行去。
去的路上,我瞭解到,他在這附近有個小築,他是出來散心的,沒想到會遇到我。
天下之大,遇見就是一種緣分,更何況重逢。雖然當初我們只不過相處幾天,但對彼此的感覺都不差,今日能再見,對我來説也該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吧。
至少,到了雪舞以後,我不會孤立無援,茫然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