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漸落,餘輝微耀着大地。
我站在雪舞城的門外,望着那籠罩在雪舞城上方的漫天飛雪,一時感嘆萬千。
再度見到如此景象,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這整個城全然被飛雪所包圍着,甚至連城門都無處可尋。
莫離笑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塊和我一樣的玉佩,放在了飛雪之中,奇怪的是,那雪花竟然自動開啓了一道門。
“進去吧。”莫離笑回首一笑,然後拉着宮樓颯走了進去。
我一怔,直到他們走了一段路,我纔跟了上去。
一進裏面,我才發覺裏面並沒有想象中的漫天飛雪,而是如一般城鎮那般是的諧和繁華,只是一抬首能見的只有那飄飄悠悠的飛雪。
“笑,爲何雪花不會飄落下來?”我記得那次被顏姝莞帶走的時候,整個地方,雪花都漫天飛舞着。
雖然心裏已經明白那次所到之地並非雪舞城,但對那漫天飛雪的情景還是很在意。
莫離笑停住了腳步,忽而望向蒼穹,“因爲那並非真正的雪花,只是一個保護雪舞的屏障而已,而玉佩便是啓動的鑰匙,如果定要説是什麼,也可以説成是機關,這是雪舞城創建之初便由城主鳳非城設下的,鳳城主乃紫眸之人,在奇術的方面,有很大的造詣,雪舞之中很多爲世人所流傳的異能之術,都是由鳳城主自創的。無人能説出所以。”
“那是否有一種御雪之術?”我追問道。
他回首凝了我一眼,輕笑道:“的確有御雪之術,筱夕怎會知道?”
原來真有此術,那當初我所見的滿天飛雪就當真是顏姝莞所使的御雪之術。那就證明顏姝莞真的是雪舞的人。
但既然是雪舞的人,她又爲何會和景宮牽扯上?
我掩住內心的種種不解,淡笑而語,“我猜的,因爲曾看見有人用過御雪之術。”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下,很快又恢復了自然,狀似無意的問道:“是何人曾用過?”
我有心探究關於雪舞的事,於是回道:“她自稱雪舞族的上一代聖女。”
我本不是一個好奇之人,卻偏偏對雪舞充滿了好奇,總是覺得它似乎和我有種冥冥之中的牽引。
“上一代聖女?”他沉默了一會,又道:“聽城主説上一代聖女顏姝莞本是歷代聖女之中能力最強的一個,但卻偏偏爲情而離開雪舞。”
原來雪舞之中真的有聖女,而顏姝莞真的是上一代聖女,我還以爲是她設計我而所編的謊言。
這麼説,難道所謂的聖女真的有與生俱來的預言能力嗎?真的會因爲失身而失去其能力嗎?
“笑,雖然我知道有些事或許是雪舞的禁忌,但你可否跟我講些有關於雪舞的事,至少我不會覺得茫然。”心中曾對雪舞的一些概念又因爲真正到了雪舞而變得模糊。
那些曾經被告知的事情又到底有幾分是真的。
莫離笑淡淡一笑,清雅的臉龐更多了一分光彩,“筱夕似乎對雪舞的事情很感興趣?”
他的眼睛清澈而不帶一絲的慾念,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麼,但我直覺的明白,他不會害我。
微微揚起脣角,我斜凝着他,坦然承認,“是啊。我對雪舞很感興趣。笑對我説説如何?”
他頷首,將有關於雪舞的一切娓娓道來。
雪舞族本來世世代代都爲皇家之人的軍師,前朝之中,只要是皇族的人,身邊必定有一個雪舞族的人跟隨着,爲他出謀劃策。但前朝叛變,分裂爲數個王朝,有景御,伏月,蕭榮,天翼等等,雪舞族的人也被人視爲妖惑之族而大肆追殺。
鳳非城天生紫眸,更精通奇異之術,而被人視爲妖孽,他憑藉天生異能,一手創建了雪舞城,並把雪舞族的人全部收容了起來。設立霄雪飛霜作爲雪舞的保護屏障,以特製的玉佩爲開啓的鑰匙。
雪舞族人或多或少都精通行兵佈陣,而其中更有一些人天賦異稟,於是後世之人對雪舞之族更是充滿好奇,一些不符現實的傳言也強加在了雪舞之上。
雪舞城獨立於任何王朝之外,雪舞城城主必定是族中的有能之人,精通各類陣法和兵法,以防外敵來襲,而聖女其實是族中一些對於觀測星相而預知事實的能力特別強的人,可以説是雪舞的占星師。
但奇怪的是,對於佔星能力比較強的一直都是女子,所以外界之人只知道聖女,更因爲各種揣測而稱之爲“天女”,其實雪舞歷史上也有數名聖子,只不過聖女比較多而已。
而且凡是被選爲聖女和聖子的族人但凡成婚,其佔星能力就會不準,也不知是何因素,所以後來成爲聖女和聖子的人必定有不婚的打算,直到下一代聖女和聖子的出現,纔可以卸下身上的責任。
聖,星,月,風,日,雲,雨七位長老乃雪舞城分佈在外的七個分部的負責人。他們是誰,除了歷代城主,誰也不知道,他們主要爲雪舞收集一些情報和剷除一些敵人,是雪舞暗中的力量,每一位長老都有繼承人,並有他們自己暗中培養。
但不管長老還是聖子聖女,一切都聽從城主的命令。
除此之外,更有些對醫藥,料理方面有特殊能力的人,舉凡成爲雪舞的重要之人。
聽完了莫離笑大致的介紹,我才明白當初所瞭解的內容之中有很大一部分存在着不實,世人所傳,必定有出錯的地方。
但顏姝莞她明明就是雪舞的上一代聖女,她又爲何讓人對我講些錯誤的信息而誤導我,難道真的只是爲了強調聖女的重要性而讓我覺得責任的重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