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這個盒子給打髒了,要是不小心滲水進去了就不好了。
倪雙一手拿過架子上的浴巾,一邊裹在自己身上,一邊用浴巾的一角擦乾淨煙盒子上的水珠。
"真是的,怎麼把東西丟三落四的,還扔到了浴室裏來了。"倪雙忍不住抱怨道,把盒子放在了乾淨的琉璃臺上,看着面前的大鏡子起了一層霧氣,拿過一張帕子就揮舞起手擦了個乾淨。
長長的烏髮披散在腦後,溼漉漉的身體還冒着熱氣,渾身都是白裏透紅的模樣。
拿着梳子疏離了自己的頭髮,吹風機一吹很快就幹了。
臥室裏的布萊恩左等右等就是不見裏面的小女人出來,嘩啦啦的水聲聽着聽着就沒了,現在聽到嗡嗡嗡的轟鳴聲,知道是洗了頭在吹頭髮呢。
布萊恩走到大牀腳的榻椅上,看着一堆的衣服,拿起那件外套來,習慣性的要伸手就去掏煙盒子,結果伸手一掏就是空空如也的荷包了。
有些奇怪自己的東西去哪裏了,布萊恩左顧右盼的看着衣服褲子,不記得自己把它丟到了什麼地方。
"去哪兒了?"布萊恩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了,不知道怎麼回事,怎麼都找不到了,也想不起來了。
在我房裏兜兜轉轉找了一圈的布萊恩,不知道究竟把東西扔到了什麼地方,心裏有些焦急起來,那裏面有他放置的重要的東西呢,怎麼能夠丟呢?
衛生間的琉璃臺上,精緻的煙盒子散發着奇異的光暈,神祕的色彩深色詭異,讓人看不清到底有什麼東西在蠱惑着人的好奇心。
倪雙打理乾淨了自己,把頭髮簡單的用大大的髮卡夾起來,一身的睡裙是吊帶的款式,修身的得體剪裁,質地輕柔,穿起來柔軟舒適。
看着琉璃臺上手肋下的東西,倪雙在鏡子裏看見了它反射的光線,現在的這個東西詭異的光芒有些刺眼。
倪雙忍不住拿起琉璃臺上的藍色盒子,翻來覆去的看了看。
"這雪茄到底什麼味道啊?"強烈的好奇心驅使下,倪雙忍不住腦子裏冒出了一個主意。
吸菸是壞女孩兒才做的事,這事情在她的心裏早早的打下了烙印。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這樣的保守,即便是長着美貌的臉蛋,她也沒有那些不該有的習氣和生活習慣。
心裏在冒着好奇的泡泡,倪雙忍不住想要一試究竟。
打開煙盒子,倪雙看到了幾隻大大的粗雪茄,有用過的痕跡,一股子煙味兒清香撲鼻,似乎不是那種煙臭味兒啊,還帶着那個男人特有的味道。
裏面是一層絨布做的內壁,倪雙看得清楚。窒息一看,拿出一根雪茄來,比劃着在自己嘴邊小心的沾了沾,大着膽子抿幹了嘴脣銜着菸頭,就這樣吸了一口沒有點着的雪茄,那味道透着神祕和一股子探險的感覺。
深吸一口氣,倪雙感覺自己都深思飄渺起來了,仰着頭感受着偷偷吸菸的感覺,好神奇的體會。
不敢耽擱太久,也不敢留下任何痕跡,倪雙趕緊從嘴裏取出戀戀不捨的雪茄,快手快腳的放回原處。
手都有些顫抖的倪雙像是經歷了一次神奇的旅程一樣,對着這個煙盒子都有些喜歡了。
放迴雪茄,注意到緊貼在盒子內壁一面的一張卡片一樣的東西,厚厚的絨布內壁上有一張紙片,剛纔激動得沒有察覺,現在更是有些好奇起來。
"什麼東西?"倪雙忍耐不住伸出手拿了出來。
一張精緻的花樣名片,卡莉娜的名字顯而易見!
倪雙看得很清楚,卡莉娜,一個女人的名字!
腦子一像是被龍捲風席捲而過,留下的記憶只剩下昨晚上布萊恩的夜不歸宿!
這一前一後的事情聯繫起來,看到這個散落在地的盒子,盒子裏面的卡莉娜的名片,空空的衣簍已經看不見任何滯留的需要換洗的衣物了。
卡莉娜,是誰?
倪雙的腦子裏千遍萬遍的回憶這個名字,這個女人。她保證,自己絕對沒有見到過甚至聽到過這個名字,即便是福克斯總部的幾次演會上,任何貴婦送來的請帖都沒有這個名字!
應該在倫敦吧,在這個地方的吧。
倪雙女人的第六感讓她一同胡思亂想,卻也算是前前後後聯繫起來有了一些確定的想法。
拿着深藍色煙盒子的手都在顫抖,倪雙覺得自己有一種受騙的感覺,像是被人糊弄一樣!
她永遠都不會明白這個男人到底要幹什麼,也永遠都不會明白這個男人幹了些什麼,就像自己的弟弟鮑勃一樣,自己的人都被布萊恩找到了,而自己的弟弟鮑勃卻杳無音信,問都不敢問。
而現在,即便身在倫敦,她還是沒有大膽的自由出入過這棟古堡,這算什麼?
倪雙的心裏開始發酵,火氣、怒氣、怨氣的所有憤怒之氣紛紛聚集在小小的胸腔裏,她的心容不下這些不明不白的東西!
什麼東西值得這個男人把它深藏在煙盒子裏,一個女人的名片,一個叫卡莉娜的女人的名片呵。
怒氣衝衝的倪雙看着鏡子中被怒火氣得變形的臉,她的心裏已經容不下這些東西了,早就容不下這些東西了!
可是,她不敢正視這樣的感情,十九年的忍讓生活讓她學會了怎樣順從。眼角不自覺的溼潤,堅強的她咬着嘴脣看着手裏顫抖的藍色煙盒子。
這應該算是恥辱吧,不然呢,算什麼?自己又算什麼?孩子呢,他又算什麼?
倪雙越想心裏的氣憤已經沒有那麼重了,做爲母親,她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是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