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饒又能咋?
臉上有雙手撫過來,綿的手,熱的手,奶媽仁順嫂的手。大約是見他沒反應,冷酷酷的,奶媽仁順嫂更切了。頭偎他懷裏,像個娃,像頭貓,像個……莊地推了一下,沒推開,反把冤家那兩隻肉糖糖給推到了手裏。媽媽喲,幾天沒摸,竟綿成這個樣。莊地心裏一下就沒了媳婦兒,沒了愁也沒了傷,坐起身,顫顫地摟了她,頭在她懷裏蠕動起來。莊地的動靜鼓舞了奶媽,使她心裏譁一下亮起來,老親親還念着我哩,老親親還饞着我哩。她哼了一聲,一下,就把整個身子餵了過去。
睡房裏發出一連串窣窣聲,那是每一次的前奏,是東家莊地獨一無二的前曲兒。他要先把女人全身拱個遍,豬拱牆根一樣,一寸也不放過。嘴拱着,手還要亂抓。那抓也是他獨有的,似撓,似撕,似揪,似掐,傳到奶媽身上,卻是怪怪的一種癢,一種痛,一種舒服,一種快樂。極盡挑逗!
奶媽仁順嫂迅速癱軟下去,身子裏發出一種浪,滾滾的,鋪天蓋地。
接着,就該亮油燈了,只聽哧一聲,一根洋火燃起來,撲閃了兩下,火苗兒傳給油燈,屋子裏朦朦起來。洋火熄滅的當兒,正戲開演了。東家莊地悶騰騰就發出一聲喚,我的冤家兒哎,我的仁娘……仁順嫂呀呀了兩聲,白生生的nai子剛從命旺嘴裏掖出來,又稀里嘩啦叼進莊地嘴裏。這景緻,外頭的六根哪見過。
六根真正算是開了眼界,此後好長一陣,他都停止在這個夜晚出不來。想不出,真是想不出,世上還有這個玩法,世上還有拿野女人當孃的,不只當娘,也當丫頭,當豬,當狗,當一切能當的物什。
只是,這當裏,是含了無限韻意的,是含了一個男人一生的,六根儘管咀嚼了無數遍,還是不能把裏面的韻味給咀嚼出來。
他又怎能輕易就咀嚼出來呢?
六根的記憶裏,莊地那個貪呀,比年輕漢子還強百倍,一頭栽下去,恨不得把碩大的nai子全喫上。手也跟着動了,先在仁順嫂腿上,後又到屁股上。抖顫的雙手沒幾下就將仁順嫂的褲子褪了,全褪了,渾園肥碩的屁股,映得油燈不停地晃。晃。晃得外頭偷看的六根都想叫,都想吼。裏面,東家莊地還在貪,還在婪,他喫的那個香喲,簡直能把人饞死!他喫的那個細法喲,簡直讓六根想不顧一切跳進去,也狠咬上兩口。
真是意想不到,女人還能用來喫,還能用來舔,還能用來細細地咂磨。
六根陷入了困境,關於女人的困境。之前,六根只知道別人的女人是用來偷看的,用來臆想的,自個的呢,是用來打,用來出氣的,用來像驢像馬一樣使喚的。可這晚,給了他太多的意外,太多的新鮮,這些新鮮反饋到柳條兒身上,還是一頓打,更毒更狠的打,除了打,六根找不到別的破解的辦法。
終於,莊地不喫了,喫足了,喫美了,喫過癮了。仁順嫂舒展開身子,緩緩躺下去……
屋裏是非常喫勁的聲音,東家莊地顯然力不從心,他現在越來越不能對付她了,想想當年的勇猛,無不沮喪地折起身子說,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就聽仁順嫂夢囈般喃喃道,緩緩再來吧,老親親,今黑裏說啥也得行。
聽聽,這sao貨!
風從遠處刮過來,吼兒吼兒的,廊下的油燈幾盞滅了,院裏越發顯得昏暗,顯得迷離。空蕩蕩的院子,只有風的聲音。後院的狗好不容易汪汪了兩聲,又不叫了。
死一般的寂。
終於,屋裏安靜下來,努力再次以失敗告終,引得仁順嫂嚶嚶哭了幾聲。莊地替她抺去淚,說,往後你少來吧,老了,我想圖個靜。仁順嫂貼他懷裏,鼻子一抽一抽地說,你終於不要我了,你個……
那隻喪門星貓頭鷹就是這時紮下來的,騰一聲,六根差點沒摔死。
屋裏的聲音戛然而止後,仁順嫂一個蹦子跳下炕,衣裳都顧不得穿,赤着身子就想往外跑。東家莊地也有片刻的楞怔,不過他很快鎮定下來。
慌個啥,上來。
人,外頭有人。仁順嫂嚇死了,她一下就想到了管家六根,想到了那雙狼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