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順嫂還要罵,氣急敗壞的李三慢猛就抱起她,將她一抱子摔炕上,接着,他以非常利落的姿勢躍上去,騎住她,左右開弓,又衝她臉上來了幾下。這時候他忘了疼痛,忘了自個襠裏才讓狐臭女人抓過,那兒還貼着膏藥。腦子裏只剩了一個想法,我得喫你nai子,我得幹掉你!
這幾下打得太猛,連驚帶氣的仁順嫂哪還能經得住這幾下打,立時,眼冒金星,頭暈目眩,身子裏沒了一點力氣。
李三慢連罵帶叫,雙手狼一樣銳利地開始扒。奶媽仁順嫂一開始還死命地護着,不讓他解開衣釦,不讓他碰到要命的地兒,後來,後來……
這是一場幾近生死的搏鬥,這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這更是一場一邊倒的戰爭。李三慢一看見那白生生的身子,一看見那顫丟丟的寶貝兒,就再也不管不顧了。他瘋,他急,他就像要死一般地壓上去……
好久好久,屋子裏平息下來,仁順嫂死過去一般,躺炕上一動不動。
李三慢真是滿足極了,痛快極了,狐臭女人怕是死也想不到,她用力抓壞的身子,這麼快就會派上用場,還是大用場,他終於把下河院東家莊地的女人給幹了!
他提上褲子,往外走,心裏充滿對下河院報復後的快感,莊地,哈哈,我李三慢睡了你的女人,我李三慢睡了你的女人埃
香,真香,怪不得老東西這麼饞,怪不得老東西一霸就是十幾年!
比狐臭女人,香百倍,香萬倍。
這一天奶媽仁順嫂沒去下河院,她在炕上一直躺到半夜,就那麼躺着,李三慢走時咋,還是咋,連件遮羞的衣裳都沒蓋。
到了這份上,還有啥羞呢?
如果怕羞,她能活到現在?
中間她想了好多,其中有她少時孃家的日子,花一般的日子,只是因了這菜子溝,因了這下河院,爹說這溝養人,這院富得很,就一門心子把她往溝裏打發,往下河院打發。後來她想到男人青頭,想到跟他五年的日子,想到那些個嗷嗷叫的夜晚,想到青頭的死。
她想起了兒子二柺子,這個四歲上就讓男人丟下的娃,想起了她淚一把血一把把他往大裏拉扯的日子。
想起了東家莊地……
惟獨沒想的,是死。
這個溝裏女人動不動就要想的字,她沒想,真的沒想。
後來她起身,點燈,衝油燈下污漬一片的自個說,你爲啥要死!
最後,她衝暢開着的門說,李三慢,我饒不了你!
這個夜晚,少奶奶燈芯也沒睡。
天剛黑,公公便將她喚到了上房。白日裏公公其實哪也沒去,就在院裏。關於院裏出賊的事,公公一連問過她幾次,她都支支吾吾遮掩過去了。不過,公公並沒打算真放過去。顯然,公公不相信奶媽仁順嫂的錢會是她撿的,更不會相信她難圓其說的說法。公公把脈捉到了她身上。
到了上房,公公悶着個臉坐在上牆,一隻手搭在琴桌上。
爹,你找我?燈芯怯憷憷問。從公公臉上,她看到了不祥。
公公沒言聲。
默站半天,公公還是不言聲,燈芯的腿有點軟,有點站不祝
正發怵間,公公咳嗽了一聲,咳得很輕,燈芯聽了,卻打出一個冷戰。
我問你,南山煤窯的帳,你動過?
燈芯緊着的心,譁就到了另一個方向。膽怯地抬起頭,望住公公臉,坦白地嗯了一聲。
公公又是不言聲。
漫長的靜,靜得人後心發麻,脊背出汗。
南山煤窯的帳她真是動過,大約四天前,趁公公睡着,她摸黑進了上房,偷偷拿了早就瞅好的帳,溜回西廂。那一夜,她也是一眼沒合。
公公咋就突然給問起了這個?
靜中,公公的眼一直盯她臉上,她垂着頭,還是能感覺出那目光,刀子似的目光,深不可測的目光。
半晌,公公哦了一聲,手從琴桌上拿下來,示意要抽菸。燈芯忙走過去,替公公點起了水煙。水煙咕嘟兒咕嘟兒的響中,公公媳婦誰也不說話,就任那咕嘟兒聲,不停地響,一下,一下,能把人的響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