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馨兒真是好福氣,認識遲隊長後都長胖了,比我去年回來時更漂亮了,果然是愛情的力量大!"尹潔就着田馨這根長杆子爬得不亦樂乎。
"遲隊長,回碧城了有空咱多聚聚。小潔在碧城沒多少朋友,平常就叫着寂寞無聊,我工作又忙。他們女孩子家有話多,就適合多走動走動。到時候馨兒過來,就讓小潔陪她四處走走,呵呵,放心,小潔的車技也是上回你推薦的那個教練場的王牌師傅手把手教出來的,絕對穩當。"
一衆人聊得很是投機的模樣,完全把其他人都冷下來了。大家似乎也見怪不怪,表嫂朝可藍猛擠眼,兩人相視而笑。
蕭媽媽就在可藍耳邊嘀咕着,"藍兒,我瞧見了吧?人家兩丫頭找的對象多實誠,這纔是要共同建立家庭的表現。你呀,要睜大眼睛仔細點,別給人忽悠了,還幫人數錢。"
"媽媽..."
可藍癟嘴瞪過去一眼,那方終於客套完叫她的名字了。她們連忙舉杯站起來,卻只有新娘子舉着杯過來,說,"可藍,阿姨,嫂子,你們慢慢喫,別客氣啊!"
尹潔見可藍的眼光瞄點,撫額笑了笑,"可藍,聽說你纔跟男朋友分手,以後有機會我讓正軍給你介紹幾個他們公司的技術精英,絕對趕上那個過去式。"
蕭媽媽一聽,眼睛亮了三分。
"晚點兒喫了飯,樓下的棋牌室歌舞廳我們都包了場,可以隨便玩兒。"
可藍頗感丟臉,只能陪笑應承。
新郎倌終於跟遲大隊長勾對完畢,就朝他們舉了舉杯,便在另一桌的吆喝聲中拉着老婆離開了。
表嫂蹙着眉嘀咕,"真是酸!"
可藍呵呵笑,"不酸,咋能爬上總經理太太呢!這就叫..."
旁邊崔景梅也伸過脖子來附合,"物以類聚,人以羣分。可藍,你還真沒變多少,就愛假清高。"
"去..."
說笑之中,包包裏傳來嘀嘀聲,可藍興奮地翻出手機,那張帥氣的臉如期而至。
黑社會:小綿羊,養肥了我好喫。
哦,這個壞蛋。
藍藍:大灰狼,看得到喫不到饞死你!
黑社會:晚上洗白白了等着我。
藍藍:不要臉,不要臉,你不要臉。
黑社會...
一頓飯,就在甜蜜短信和美味佳餚中,愉快地接近尾聲。
可藍上洗手間,盤算着待會兒拿了夾子就離開,表嫂還說要去買點兒嬰兒用品。她難得回來一趟,也想買點東西做禮物送給自己未來的小侄兒。
剛出了門,就看到站在角落裏,緊蹙着眉頭猛抽菸的遲裏行。本想繞過去,遲裏行卻朝她這方看了過來,她想想是禍躲不過,乾脆硬着頭皮走了過去。
遲裏行先開了口,"這個世界真小。"
"我也沒想到。"
"蕭可藍!"遲裏行用手指捏滅了菸頭,目光沉沉地盯着她,釋放着迫人的壓力,"不管你跟馨兒什麼關係,以後少來招惹她。我們遲家,可遭不起你們權大一級壓、死、人。"
說完,他擰頭就頭。
可藍追上前急道,"遲裏行,你能幫馨兒換腎嗎?"
果然,他立即停了下來,眉間的懊惱可見一斑,"那不關你的事。"
"馨兒是我的同學,同鄉,我想幫她。"
"我們不需要你假好心。"
"是你不需要吧?馨兒未必會拒絕我。"
遲裏行憤而轉回了身,瞪着昂起下巴的小女人,"蕭可藍,你害得我們遲家還不夠嗎?明天股市一開盤,我們家就算徹底完了。"
可藍頓覺愧疚,收斂了表情,認真地說,"對不起,這事...我會跟予城說。不過馨兒的事,能不能先告訴我一些資料,我想..."
"不需要,我自己會處理。"
"遲裏行,如果你真能處理好,那爲什麼不把馨兒送到碧城的大醫院去接受更好的治療?"
男人的表情動作明顯一繃,雙眸狠狠瞪住她,她心頭一跳,只是氣憤之下隨便說說罷了,哪知道...給她說中了呀!這其中,大概有很多不得矣的理由。她能想到的第一個,便是大戶人家的婚姻,要求高,限制多。就是普通父母,也不喜歡兒子取一個得這種會影響生育的重症病女孩做妻子,未來就算治好了,也恐怕生的孩子不夠健康。
可藍立即放軟了聲,"不論其他,我們做記者的職責之一就是當市民的喉舌,爲有困難的人尋求幫助和支持。所以..."
遲裏行面容一陣扭曲,低咆,"蕭可藍,少拿你那些冠冕堂皇的職業道德當藉口。要是你真好心,那就叫你的男人向予城放過遲家一馬,我就跟你謝天謝地了。"
"喂,遲裏行..."
可藍追上去,人頭也不回了。一入大廳,耳目衆多,她只有作罷。回座後,田馨的臉色似乎不太好,遲裏行抱着佳人向周人告辭離開,臨別的那一眼,滿是怨憎。
初時來參加婚禮的雀躍心情,隨着這個眼神,一點一滴地滑落。
向予城打擊遲家的決定,她是導火線之一,她也推波助瀾。之前她因爲"黑道手段"和他吵架時,也很矛盾。她是最沒有資格指責他手段過狠的人,事後她想想當時自私的言行,整就一白眼狼。
可是,正如隋煬帝被傳爲暴君,卻也有極人性的一面,對於自己的親骨肉出雲公主極爲疼愛,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好父親。
遲老太君再可惡,遲麗欣再嬌鑽跋扈,那也代表所有的遲家人都如此,更不代表遲家旗下公司的那些賴之生存的人就該受池漁之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