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藍,還要等多久,賓客都走得差不多了?"
"你等等,我打個電話。"
席宴上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他們這一桌就只剩她們幾個女人。張望出去,滿場四五十桌人,只看到新郎倌兒還在被人灌酒,新娘子不知道在哪裏。
可藍等不到吳駿,只有打電話過去,那方很吵,吳駿的聲音顯得有些吞吐,"可藍,可能...這裏有點兒問題。"
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很快吳駿過來,說夾子不在了,大家正在找。接着陳穎就跑來說估計賓客太多,找不到了,問她多少錢,讓新郎倌兒賠。然後新郎倌就一臉歉意地過來,要塞卡給她。
最後,弄丟東西的罪魁禍手才磨着過來,拉着她的說抱歉,"可藍,真的不好意思。換衣服的時候掉了,我一時沒注意,後來再去找就再找不到了。我在想..."
總之,就和當年一樣,她好不容易存夠錢買來的漂亮自動筆,被她借去後不是斷個臂就是徹底消失不見;遠航送給她的壓發,她搶去戴了就死活不還,最後買個似模似樣的替還過來。
可藍越聽越惱火,當吳駿再開口時,她爆發了,"夠了。錢我不要,我只要東西。這蝴蝶夾子是男朋友五一節送我的禮物,如果你們能給我買到一模一樣的,這件事就算了。"
說完,她拉着表嫂和母親就走。心裏的氣還一鼓一鼓的,沒法消騰。暗罵自己蠢,以爲大家長大了就成熟了,不至於再玩這種無聊的小花招,哪知道...這個教訓又賠上了她的血本。
吳駿追了上來,"可藍,你別生氣,我一定想辦法幫你找回來。"
可藍實在氣不過,"吳先生,你之前說一定會幫我拿回來的。也許東西不是很值錢,可是那是一份很重要的心意,我是相信你不會像那些女人一樣耍小心眼兒。不然..."
誰會料到好好的假日,喫飽喝足卻丟了大頭兒,弄得人鬱郁不快地結束了。
吳駿很後悔,卻只能看着小美人紅着眼眶離開。
晚上回家時,可藍的鬱郁不快被母親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藍兒,那個夾子真的很貴重?要不媽媽買個賠給你。"
"媽..."可藍挽着母親胳膊,像小時候一樣,枕着母親的肩頭,心裏的陰霾才能消散一點點,"他說,第一次看到我時,我就戴着一個蝴蝶夾子。後來跟周立民的兇婆娘起爭執時,那個夾子就掉了。他的辦公室裏,他住的別墅裏,都養了好多珍稀品種的蝴蝶,這次建築師大會他們公司拿到的房地產合作項目,他設計的主題就是蝴蝶城,要是你看了,也會說好美的。"
她想,蝴蝶一定在他心裏有特殊的意義,他纔會花那麼多的心思。
現在,蝴蝶對她來說,也變得與衆不同。
蕭媽媽拍了拍女兒的手,"別難過,你先回去工作,明天媽媽去那酒店幫你問問,找找看。那地方一般都有監視錄相..."
東西恐怕真是找不回來了,可是有人這樣摟着你說這樣體貼心情的話,煩惱也會一點點消除掉。
女人們累了,蕭爸爸雖然被孃兒倆忘了一天,仍然殷情地準備着晚飯。這是女兒在家過節的最後一晚,不捨的離別之情,讓父親也不願再糾結任何不愉快的問題。聽說丟了東西,便也主動說要幫忙找找。
十一點過,向予城的短信先到,然後便是視頻電話。
"怎麼了,沒精打彩的?"
"今天大餐喫撐了,精氣血現在都用在肚子裏努力消化呢!"她拍了拍肚皮,還真聽到了爸爸做的紫菜蛋花湯發出咚咚的聲音。
男人笑了,手指在屏幕上劃過,他站在一片落地窗前,背後框着一片藍天白雲、摩天大樓,偶有直升機飛過,周身都是抖擻的陽光氣息,那樣仰瞰天地的朝氣力氣強大,看着看着,便把她心底的陰霾也滌去不少。
"予城,我今天想你的時間,比昨天少了一點點。"
"爲什麼不增多,還在減少?"男人口氣立即變了。
她咯咯笑着,"哎呀,我也不知道,大概...習以爲常吧!"
他眉頭皺得更緊,"看來今晚跟華爾街的商業鉅子們的宴會,我得取消了,直接去華盛頓。"
她一下收住笑,"予城,你別這麼趕啦!人家是開玩笑的,今天比昨天想得還多,真的。今天我還跟媽媽聊起你,又幫你洗白了一點點。"
"那我更得快點回來,親自登門,才能把自己全部洗白。"
"不行,欲速則不達。"
"猶豫不決更容易失去先機。"
"那是對事,現在對人,按照東方傳統,最好是循序漸進。"
"是你的循序漸進,還是我的?"
他挑起一抹狡詐的笑,看她一時噎住的小鼓臉。
"媽媽當然最懂女兒心了。可是爸爸現在還在負隅頑抗油鹽不進,你瞭解男人在這方面都很頑固的呀,所以..."
"所以我還得再減少行程,媽由你搞定,爸就由我搞定。男女搭配,分工不累。這樣即符合東方傳統,又融合西言效率。"
"..."
可藍自知完全說不過他,索性抿緊小嘴瞪着男人的一臉得意笑容。
笑完了,他還是一嘆,"好吧,都聽你的。"
她倒進被窩裏,嘿嘿一笑,親了下屏幕,他的長指又輕輕滑過,笑容淺淺地蕩着深深的溫柔。
許久,兩人就這麼對看着,做着小動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