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來的?”
脖子被鐵鉗子般的大手掐住,雲朵呼吸困難,“你........”
她想說你冷靜一點,奈何發不出聲。
當然了,她覺得就算能發出聲音,這人應該也很難真正冷靜下來。
雲朵喘不過氣,下意識抓住那隻手,男人的手骨硬的很。
本就處於弱勢位置,又比不得對方有勁兒,
雲朵感覺過了很久,久到她以爲自己纔剛穿來就要被掐死了,她被男人嫌棄的扔在一旁。
她有短暫的意識模糊,眼前陣陣發黑,他是真的想要掐死她。
終於能夠呼吸到新鮮空氣,雲朵無力地癱軟在地,狼狽的大口喘着氣。
準確來講,她不只是穿越,還是穿書。
她穿成了原著中男主的小嬸嬸,資本家出身,特殊年代想要保全自己,給男主小叔下藥,成功上位。
雖然嫁過去以後,不受丈夫和夫家待見,憑藉禍害遺千年的定律,一直過得非常不錯,沒喫過一點苦。
應家一直縱容着她,直到她想要插手到應家小輩的婚事,想把自家的侄女嫁到應家。
且不說應徵的婚事就毀在她手上,應家人對這件事格外敏感。
她那個侄女也不是個省油的燈,虛榮自私。
在她憑藉長輩身份,給男女主添了不大不小的兩個堵後,迅速被打包送進精神病院。
在看書的時候,雲朵就非常討厭這個角色。因爲同名同姓的緣故,心裏還多了幾分的膈應。
現在好了,她直接成爲成了她。
就算是佔了原主的身體,她也不得不罵一句,原主真是個禍害。
禍害別人也就算了,也害了她。
誰讓她運氣不好,卡在下完藥的時間點穿了過來。
但凡再早一點,或者再晚一點,就不用面對這種修羅場。
雲朵進屋之前,應徵在自己的房間裏睡覺,自然不可能穿得多規整。
他幾近赤裸,露出好看的肌肉線條。
應徵身材高大,屋內的採光不好,他的半邊身子隱在黑暗中,像是隻蟄伏着的野獸。
雲朵只看了一眼,應徵察覺到落在他身上的視線,心罵這女人真是大膽。
不過更大膽的事情她都做了,與之相比,看他兩眼似乎不算什麼。
應徵拿起放在牀邊的衣服,面無表情往身上套。
他的面孔硬挺,眉眼銳利,面無表情時很能唬人。
雲朵身上疼得很,沒有注意到他這一副怕被佔便宜的樣子。
剛纔被應徵掐住的地方疼,身上的其他地方也疼。
雲朵伸手抹了一把眼淚,這是剛纔被掐住脖子時,由於驚恐和疼痛流出的生理淚水。
應徵視力極佳,自然沒有錯過雲朵眼角的水光,以及擦淚的動作。
應徵心裏冷笑,她做了這種事還有臉哭。
雲朵沒解釋不是她做的,原主做的事情,不管在誰看來,那都是她做的。
推脫反而有死不認錯之嫌。
雖然現在應徵心中,她是世界上最噁心的人,沒有之一。
也不差這點厭惡值了。
雲朵沒有說話,一來不知道說什麼,另一方面她腦中拼命思索下一步應該怎麼辦。
看似天崩開局,實際上沒有那麼差。
這世界上沒有什麼真正的感同身受,除非是身臨其境。
雲朵看小說時同情他被迫娶了自己不愛的女人,現在她變成了原主,有點能夠理解她的心態了。
她是個長得十分漂亮的女性,她的家庭護不住她,甚至會給她帶來許多危機。
她也依靠不了自己的能力,出身像是一張大網,限制了她的發展。
她這樣的出身,不管是哪一方面出身,都不是什麼好事。
如果原文不會發生偏差的話,應徵會跟她結婚,她能平平安安活到十多年後,沒有受到磋磨。
應徵沒有折磨人的特殊愛好,不喜歡原主,雙方就分房睡了十幾年。
不管從哪方面來看,嫁給應徵都是她最好的選擇。
“如你所願,我會回去打結婚申請。”應徵咬牙切齒的說。
雲朵抬眼看迅速看了下應徵,他已經穿好了衣服,就站在門邊上,因爲那裏是房間裏距離雲朵最遠的位置。
應徵在防備她。
雲朵覺得他真是想多了,昨晚的事情不可複製。
再說了他是個一身肌肉的成年人,還差點把她給掐死,雲朵怕他還差不多。
不過他這副樣子,反而讓一直緊繃着神經的雲朵略微放鬆了下。
雲朵脣角扯出一抹笑,“哦,那就謝謝了。”
爲了遮住那雙嫵媚的眼睛,原主額前留了一層厚厚的劉海,剛好能夠擋住眼皮。
眼睛決定了整張臉的氣質,周圍人只能看見她略尖的下巴,會覺得她生的好看。
剛纔的運動,讓雲朵的劉海被汗水打溼,露出飽滿的額頭與靈動的眸子。
應徵厭惡的偏過頭,妖里妖氣,笑得像是狐狸精。
“你先把衣服穿上。”
雲朵當然知道自己沒穿衣服,她就只用被子蓋住了身體。
她身上□□,總不能當着應徵的面下牀撿衣服。
雖然身上沒有衣服很沒有安全感,雲朵一直假裝若無其事。
秉承着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反正關鍵部位都遮住了。
“麻煩你把我的衣服遞給我。”
這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應徵在應下伸手後便後悔了。
雲朵的衣物放在一塊,他只需要遞過去就好。
可當應徵看到最上方的小塊布料時,不禁擰住眉頭,帶着泄憤意味砸到牀上。
他深吸兩口氣,冷靜下來後,想了想他很少回家住,屋裏沒有保密文件,便將房間留給雲朵。
應徵心裏暗罵自己犯蠢,剛纔應該在她要遞衣服直接把房間留給她。然後頭也不回的出了房間,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應徵額角跳了跳,這女人真是不知羞恥,處處都在勾引他。
應徵站在門口,深吸了兩口氣後,從兜裏摸出半包煙。
雲朵在屋內穿上衣服,想要叫應徵進來,便聽見門外有腳步聲。
緊接着便是一道女聲,“小哥,你看見雲老師了嗎?”
來人是應徵的堂妹,她父親在朝鮮戰場上犧牲,母親改嫁後,她很小時就被接到應徵家,跟隔房的哥哥姐姐侄子侄女一起長大。
原主知道她家裏有本事,刻意接近。
昨晚雲朵與應月睡在一張牀上,方纔應月睜開眼時沒有見到雲朵,便出來找她。
雲朵渾身一僵,她真怕應徵會打開門,告訴她雲朵在這。
短暫的沉默後,一道低沉沙啞的男聲緩緩說道:“沒看見。”
應月睡眼惺忪地哦了一聲,然後嫌棄地揮了揮面前的空氣,“好臭。”
應徵掐滅煙,“你回去睡吧,咱家就那麼大,她還能迷路?”
他聲音中帶着不易被察覺的譏誚,應月被嬌養長大性格單純,又還沒睡醒,沒有察覺到他話中的機鋒。
應月沒有懷疑他,轉身回自己房間睡覺了。
雲朵聽見關門聲後又過了許久,她才推開門,做賊般的小聲跟應徵說,“我先回家了”
應徵沒說話,只側過身,讓出門口的位置讓她通過。
“昨晚的事情,不要讓應月知道。”應徵交代道。
應月作爲侄女養在大伯家十多年,一直有種寄人籬下的不安感,即便沒有人把她當做外人。
若是讓人知道應月帶回來的人給他下藥,且不說家裏人要怎樣對待她,就是應月自己恐怕要沒臉繼續在家裏住下去了。
所以應徵不想叫人知道。
雲朵簡直就是害人精。
雲朵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頭髮,厚重的劉海遮住上半張臉,包括她那雙妖精似的眼睛。
應徵卻能從她的眼神看出,她好像在說,跟應月說這件事,我是有病嗎。
看來她也有羞恥之心,知道自己的行爲不妥。
應徵站在二樓樓梯拐角處,目送雲朵的背影,以確保她在離開之前不會再做些什麼。
雲朵沒有回頭,只是走路的姿勢有些不自然。
“誰在那?”應徵擰眉說,“出來!”